第13章 第 13 章 咬後頸,是懲罰還是标記
第13章 第 13 章 咬後頸,是懲罰還是标記
第13章 第 13 章 咬後頸,是懲罰還是标記
從晚宴回來後,江雲澈的微信多了一個人,席安瀾,對方通過好友後簡短聊了幾句,說以後有機會帶他去H國玩。
至于第二天要面對的一號,蕭墨宸只發了短短一句。
“公司忙,翡冷翠,學習。”
江雲澈背着書包去了別墅,從早到晚,沒看到人。
然後是星期四,陸墨辰開車帶他去海邊兜了一圈風。
就這樣又過了五天。正裝日做題,毛絨絨日出去玩,翡冷翠的試卷每天更新,沒人批改,沒人講,就靜靜放在那。
冷處理。
他明白蕭墨宸不想見他,那天他腦子抽風的事對方沒提,他也不敢提,對方不想見,他就沒有見的資格。
直到周三下課,他路過教室後排,聽到幾個女生在讨論。
“你看網上了沒,蕭氏那個蕭墨宸要和李家千金訂婚了。”
“不是說不婚主義嗎?”
“誰知道呢,豪門聯姻嘛……”
出了教室,江雲澈掏出手機搜。
本市一家財經媒體爆料:《百億繼承人即将迎娶豪門千金》,配圖模糊,但那個側臉輪廓他太熟了。
江雲澈盯着屏幕,原地站定了好久。
新聞下面還有一條推送,他沒看,B703的朋友圈更新了,是一張游樂園的摩天輪,配文是“今天天氣超好”。
三天前發的。
他盯着那張圖看了幾秒,手指懸在屏幕上,最後鎖了屏。
結婚算不可抗力,協議裏寫了,甲方因不可抗力終止合同,乙方不用賠違約金。
但陸墨辰那邊怎麽辦,身體是共用的,蕭墨宸結了婚,陸墨辰是不是也……
算了,想不通。
他忽然發現。
這幾天裏,蕭墨宸一次都沒見他。
但翡冷翠照常開放,試卷照常更新,司機照常接送,衣服照常熨好挂在櫃子裏。
像什麽都沒變。
又像誰都可以替代他。
他在這裏,好像只是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物件”。
主人不高興了,就先晾着,等哪天想起來,再繼續用。
不過話說回來,都要結婚了,不找律師來跟他談解約,什麽意思,總不能真讓他以後躲着正宮過日子吧?
不行,他才20歲,與其等着對方打上門,不如主動去,當斷則斷。
只是問題是,從包養第一天打招呼被訓,他從來沒主動給A703發過消息,所有見面都是蕭墨宸單方面通知,幾點到、穿什麽、帶什麽。他連在對方朋友圈點個贊都不敢。
打開聊天框,最後一條消息還是蕭墨宸的助理模板“翡冷翠,學習。”
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又删。
他最後發了一句:
“蕭總,今晚能見一面嗎,有件事。”
發出去把手機扣在桌上,心跳得很快。
八分鐘後,手機震了一下。
“晚八點。”
.
江雲澈把蕭墨宸送的那套西裝疊好裝進手提袋,襯衫、皮鞋全找出來一并裝好,這些都要還給人家。
然後翻了半天衣櫃,拿出一件黑色襯衫,搭了一條深灰色西褲。
這是他之前在酒吧賣酒前攢了半個月工資買的,第一天穿去上班領班還誇了一句。
不是什麽大牌,但剪裁合身,是他衣櫃裏除了蕭墨宸送的那些之外最好的衣服了。
當初就是穿這身簽的協議,現在穿這身去解約,有始有終,挺好。
.
翡冷翠的門沒鎖。
江雲澈推門進去,換了鞋,客廳沒人,但二樓有腳步聲。
等了不到一分鐘,蕭墨宸從樓梯上下來。
黑色短袖,沒穿外套,頭發像剛洗過還沒完全乾,眉心有很深的疲憊感。
看到江雲澈的那一刻,腳步頓了一下。
視線從臉上掃到身上,停了。
黑色襯衫,深灰色西褲。不是他要求穿的衣服。
蕭墨宸認識這件衣服。
第一次見這個人的時候,他就穿的這件,在酒吧燈光底下端着托盤擠過人群。後來簽完協議,這件衣服的版型和顏色他就記住了。
現在這個人穿着這件衣服站在他客廳裏,手裏提着一個袋子,袋口露出西裝袖子。
蕭墨宸的眼神暗了一下,很短暫,像有什麽東西從眼底掠過去又壓回去了。
他沒說話,走到沙發邊坐下,翹起腿,茶幾上是他改好的試卷。
江雲澈把手提袋放在茶幾上,走到蕭墨宸面前,沒跪沒蹲,就站着。
“蕭總,這是您之前給我買的西裝,太貴重了,我給您送來。”
蕭墨宸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蕭總,網上說您要訂婚的事……”江雲澈頓了一下,觀察對方反應。
蕭墨宸沒吭聲,沒否認,也沒承認,就那麽看着他。
“蕭總,您要結婚了。”
“協議裏寫過,這種情況……我可以走……這樣對您也方便。”
江雲澈把手提袋往前推了推,“您看您的律師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見一面。”
茶幾上的手提袋沒有拉鏈,裏面的東西露出來一點。
襯衫疊得很整齊,連袖口都對得一絲不差,皮鞋擦得很乾淨。
像提前準備了很久。不像臨時起意。
蕭墨宸的視線停了兩秒。
他忽然意識到,江雲澈今天不是來鬧脾氣的。
他是真的準備走。
客廳安靜了很長時間,然後蕭墨宸開口了。
“江雲澈,你果然一點都沒長進。”
聲音不大,和平時一樣,但每個字像從牙縫裏碾出來的。
“什麽意思?”
蕭墨宸沒回答,視線從他臉上移開,落在茶幾上的手提袋上,腦海中浮現起那天宴會上江雲澈站在那個男人旁邊的樣子。
“你忘了你是怎麽走到這裏來的?”
江雲澈呼吸頓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蕭墨宸在說什麽,可這句話聽起來太難聽了。
他喉嚨發緊,還是低聲開口:“我今天來,不是想說這個。”
“你想走。”蕭墨宸用了很肯定的語氣,靠在沙發邊,盯着他看了很久。
“東西還回來,人也準備走。”
“江雲澈。”
“你是早就想好了,還是已經找好下家了?”
最後一句聲音很輕,甚至聽不出情緒,但江雲澈後背莫名發涼。
江雲澈深吸一口氣,“蕭總,您已經要結婚了,這樣沒意義。”
“誰允許你走的。”
江雲澈擡起頭,“您以後結婚了,總不能讓我繼續見不得光吧?”
蕭墨宸站了起來,陰影直接罩下來,江雲澈下意識往後退,後腰撞上茶幾邊緣。
他又往前一步,兩個人之間只剩不到半臂的距離。
江雲澈能聞到煙味,很濃,至少這段時間對方天天都在抽。
他的肩膀突然被一把攥住。
手臂扣在肩膀上,力道大得骨頭都在響,整個人被往前一帶,撞進蕭墨宸胸口。
然後被推出去,面朝下砸在沙發上。
他本能地撐着坐墊想爬起來,卻被一把摁回去,踉了一下想往旁邊躲,蕭墨宸擡腳一別,膝蓋頂進他腿間,身體直接壓下來。
江雲澈被釘在沙發上,臉埋在坐墊裏,背後全是蕭墨宸的重量,退無可退。
然後一只手掐上了他的後頸,五根手指扣住後頸那塊骨頭,像拎一只貓,把他整個人釘在原地。
江雲澈動不了了。
臉貼着沙發墊,只能看到旁邊茶幾腿的一角。蕭墨宸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拇指壓在他後頸的動脈上,能感覺到脈搏在指腹下跳得飛快。
“離了我,你準備去找誰?”
“雲家少爺?”
蕭墨宸嗤了一聲,“難怪急着來解約。”
他這句話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然後另一只手揚起來。
手掌結結實實落下來,力道大到江雲澈整個人往旁邊一歪,又被後頸那只手拽回來。
第二下緊跟着落下來,同一個位置,更重。
掌心拍在骨頭上的悶響一下接一下,沒有數數,沒有“記住沒有”,像壓着什麽情緒,失了控。
江雲澈撐了幾下,撐不住了。
“放開!”他偏過頭,眼眶紅透了。
“你要結婚,是你的選擇!”
“可憑什麽……你結婚了,還要把我綁在身邊?我也是人,不是你随叫随到的東西!”
客廳瞬間安靜了,手掌沒再落下來。
安靜大概持續了兩秒,然後蕭墨宸全身壓了下去。
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上來,把他徹底釘進沙發裏,一只手還掐着他後頸,另一只手摁住他的後腦勺。
蕭墨宸猶豫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理智告訴他松手,站起來,讓他走,像以前每一次一樣。
但腦子裏全是昨晚宴會上的那個畫面,江雲澈笑着的側臉,站在一個陌生的男人旁邊。
“你是不是覺得,”
蕭墨宸壓着他,聲音低得發啞。
“離開我以後,就能乾乾淨淨去找別人?”
手指已經扣上了後頸。
然後他低下頭,對準那脆弱的後頸,從背後咬了上去。
牙齒切進皮膚裏,很用力,像要咬斷什麽東西,疼得江雲澈“嘶”了一聲,手指摳緊了沙發墊。
蕭墨宸沒松口,咬住了就不放了,全身重量壓下來,牙齒往裏陷了一點。
江雲澈的眼淚就是在那一瞬間掉下來的。
前面挨那幾下的時候他都沒哭。
皮帶抽的時候也沒有。
他其實挺能忍的,可這次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忍不住。
後頸被像小貓一樣咬住,全身被壓着動不了,對方的心跳隔着衣服從背後撞上來,又快又重。
他就是覺得蕭墨宸欺負他,覺得蕭墨宸不講道理。
眼淚從眼角滑下去,洇進沙發墊裏,無聲的。
他甚至沒發現自己哭了,直到感覺到臉底下那一片布料是濕的。
蕭墨宸松了口,重量從他背上撤走。
江雲澈翻過身,仰面躺在沙發上,後頸上一個很深的牙印,泛紅,滲出一點血絲,眼眶紅透了,臉上是濕的,沒出聲。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蕭墨宸站在沙發邊上,低頭看着他,然後退後一步。
“東西拿走。”
轉過身,往樓梯方向走,又補充了一句。
“協議的事,我沒同意,你別想那些沒用的。”
蕭墨宸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平穩,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腳步聲上了樓,卧室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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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只剩江雲澈一個人。
後頸的牙印還在跳着疼,肩膀上也是,腰上火辣辣的,但那種疼和以前不一樣。
他慢慢坐起來,走到衛生間,對着鏡子看了一眼。
後頸的牙印很顯眼,一圈牙齒的形狀,中間破了皮,周圍淤紅,肩膀上幾個手指按出來的紅印,腰側隔着襯衫都能看到泛紅的輪廓。
他試着用手蓋住脖子上的,蓋不住。
以前的痕跡都在背上,穿衣服就能遮住,今天最明顯的在脖子上,襯衫領口根本遮不了。
江雲澈把領口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一半,但另一半還是露在外面。
他拉不下去了。
把領口放回去,拿起茶幾上的手提袋,出了門。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