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江雲澈的“出軌”風波
第5章 第 5 章 江雲澈的“出軌”風波
第5章 第 5 章 江雲澈的“出軌”風波
地板很涼。
江雲澈跪在翡冷翠行政公館的客廳正中央,膝蓋早就沒了知覺。
面前的茶幾上,攤着一份被摔出褶皺的協議。
一個小時前,他還以為這是普通的一天。
現在看來,今天出門沒看黃歷。
昨晚離開時二號人格的情緒明顯不對,江雲澈回去之後想了很久,得出一個結論:向上管理沒做到位,需要及時補救。
畢竟每天面對一號人格那尊大佛,二號人格就是他唯一的帶薪休假。休假要是沒了,這份工作可以直接狗帶了。
思來想去,他決定還是投其所好,給二號買最喜歡的毛絨絨公仔。
早早出門,去到商場,走了好幾家精品店,江雲澈選了很久。
幾十塊的普通公仔不行,拿不出手,顯得敷衍。兩百檔的質感差,性價比低。三百八這個,絨毛密度夠,手感軟,填充物飽滿,屬于盲區最小的一款。
江雲澈看了一眼價格标簽,默默在心裏盤算了一下這個月的開支。
冬天不買羽絨服了,穿去年的。
剛好夠。
櫃臺亮付款碼的時候江雲澈有點肉疼,畢竟他的存款還不足大平層的零頭,但接過包裝好的禮盒的時候他嘴角是上揚的。
還是那句至理名言:花小錢,辦大事。
這東西是用來釣大錢的魚餌。
買完了公仔,他還特意去了一趟一家西裝店。
光給二號人格買禮物的話,他感覺有點心虛,他怕一號那個控制狂魔哪天知道會打翻醋壇子,到時候屁股痛的是他。
一款普通西裝江雲澈是負擔不起的,再說他覺得對方肯定也看不上,所以他打算買條領帶。
一開始,鏡子面前試戴的時候還沒什麽異常,但他總感覺有點不舒服,好像有人在偷窺自己。
江雲澈一轉身,瞬間愣在了原地。
只見他的身後,穿着西裝的蕭墨宸正站在那,面無表情看着他手裏提着的粉紅禮品盒。
不是,你跟蹤狂啊!
.
“上車。”
江雲澈是直接被丢進保時捷的。
還沒坐穩,車已經迅速啓動。
蕭墨宸沒帶司機,說明是臨時過來的。
對方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江雲澈不敢開口說一句話,默默用手安撫着自己的小心髒,思考自己究竟哪裏得罪了對方。
考研題又錯多了?不對,當天已經罰過了,不可能再炒現飯。
視線落在自己的禮品袋上。
嚓,蕭墨宸不會是誤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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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澈的直覺準得一批。
進了別墅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他跪在老地方。
今天穿的是休閑裝,背的還是上次和二號人格出去玩的那個書包,上面的公仔挂件随着跪下的動作一晃一晃。
蕭墨宸就站在他面前。
江雲澈不敢去扶,茶幾上擺着那把老夥計“武士刀”,再不想想辦法,他今天就要切腹自盡了。
“蕭……蕭總,”江雲澈努力告訴自己別慌,“我是去給您買禮物的,你看——”他拿出那條還沒來得及仔細挑選的藏藍色領帶。
蕭墨宸視線落到那條領帶上,又看向一旁的禮品盒,最後看向書包上那兩個還在晃的公仔。
江雲澈瞬間無比後悔,為什麽要帶上那倆小屁孩!這家夥快把他活吞了。
“呵,”他冷笑一聲,“現在撒謊不打草稿了。”
“出軌,你付得起違約金嗎?”
“我……”
“啪。”蕭墨宸一皮帶抽下去,沒什麽預兆。
江雲澈咬緊牙關,疼,但更多的是懵。等等,出軌?他出哪門子的軌?他一三五二四六天天圍着金主轉悠,周日睡大覺,哪來的時間。
“你還記得我們的協議嗎?”蕭墨宸從公文包裏拿出之前白紙黑字簽的那份協議,重重摔在地上,“違約金按一比三,你上班一個月,賠我二十萬。”
違約金二十萬!江雲澈感覺天塌了。
不是吧,他還沒掙多少,現在全賠進去都不夠零頭。
“蕭……蕭總,我想您應該是誤會了,我并沒有做那種事情。”
“還不承認。”蕭墨宸冷笑一聲,“那個是什麽?”
他沒等江雲澈回答,徑直走過去,從茶幾下面的抽屜裏拿出上次剪西裝的那把剪刀。
江雲澈瞳孔一縮:“蕭總,那是給——”
“咔嚓。”蕭墨宸完全沒等他解釋,暴力扯開包裝,揪起公仔的兔耳朵開始行刑。
第一剪下去,粉色公仔的耳朵掉在地上,白色填充物從斷口處湧出來。
江雲澈聲音卡在喉嚨裏。
“咔嚓。”
第二剪,另一只兔眼睛被剪開,黑色的紐扣眼滾到地毯邊緣。
蕭墨宸的手很穩,動作不快,甚至稱得上有條不紊。
江雲澈看着那些絨毛一簇一簇地落在地板上,想起櫃臺前自己反複摸了好幾遍的手感。
絨毛密度夠,手感軟,填充物飽滿,盲區最小的一款。
“咔嚓。”
第三剪下去的時候,江雲澈沒忍住,睫毛顫了一下。
那是他犧牲了今年冬天全部幸福感買的。現在好了,幸福感沒了,冬天也沒了。
江雲澈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拆了蕭墨宸的廟,還不止一座。
蕭墨宸剪完最後一下,把兔子的“屍體”胡亂丢在江雲澈面前,用指腹擦了擦刀面上沾的絨毛。
然後他看着江雲澈,語氣平靜得像在談一筆生意:
“違約金二十萬,刷卡還是抵債?”
江雲澈:……
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二十萬,老家農村土樓最多值三萬,剩下的十七萬怎麽辦,賣個腎?也不夠啊!
江雲澈腦子裏飛速算賬,越算越慌。
不行,說他出軌就是真出軌了?得拿出證據吧。
江雲澈咬牙掙紮,按常理說他是不敢頂嘴的,但現在已經到了生死時刻,必須放手一搏,“蕭總,我沒有出軌,您要是不信可以查,我可以解釋——”
“還不承認。”蕭墨宸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到他面前。
“他是誰?”
蕭墨宸語氣實在太冷,江雲澈感覺自己随時要被凍死。
他目光緊盯着屏幕,裏面有自己,還有一個看不清臉的模糊人影。
等等,這不是金主爸爸他自己嗎?
江雲澈攥緊自己的胸口,差點一口氣背過去了。
抽什麽風,不記得自己第二人格做過的事就算了,還拿這個誣陷他出軌。
沒招了啊!
.
“你可以解釋,好,我給你機會。”
蕭墨宸就這麽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看着他,氣看着是消了一點,但江雲澈感覺越來越恐怖了。
“我……”
怎麽辦,要不直接坦白真相吧——蕭總你就是個精神病,照片裏的是你第二人格。
可是知乎上說不能随意告知患者真相,容易刺激人格,嚴重引發休克。
萬一金主爸爸出事了,按小說裏的寫法,他江雲澈的下場大概是被家族掌權人沉江,連屍體都撈不到。
沉江和違約金之間,還能拯救一下嗎?
“蕭總!這是你自己啊!”
蕭墨宸沒動。
他表情甚至沒什麽變化,只是視線從照片移到江雲澈臉上,像在看一個在絕境中開始胡言亂語的人。
“我自己?”
“對,您看,這是您之前去學校找我的照片,那天您穿的就是這身西裝。”
“你覺得我會信這種話?”
蕭墨宸打斷他,語氣甚至比剛才還冷,帶着一種被當傻子耍的不耐煩。
“P給誰看!”
“不是!是真的,您看這個人是真的,不是P的!”
江雲澈手忙腳亂掏出手機上朋友圈裏翻找,手指都在打滑。
他終于找到了,昨天和二號人格在路上被路人拍的那張,高清的,還是動圖。
他把手機遞上去,幾乎是用雙手捧着的。
“蕭總您看,這是校園牆上點贊最多的那張,動圖,您看他的動作,這個走路姿勢,P不出來的。”
蕭墨宸沒接。
但他的視線落在了屏幕上。
動圖在循環播放,那個人穿着和他一模一樣的西裝,步态、肩線、甚至偏頭看人的角度,都像是從他身上拓下來的。
他沒說話,看了很久。久到江雲澈以為自己要被沉江了。
然後蕭墨宸拿着手機的手指不易察覺地收緊了一下,很短暫。
“把手機放下。”
江雲澈立刻把手機放在茶幾上,乖得像條狗。
蕭墨宸坐回沙發,閉了閉眼,沒說話。
客廳安靜了好一會兒。
江雲澈跪在地上,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心髒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終于,蕭墨宸睜開眼。
他沒看江雲澈,視線落在地板上那堆碎布和棉花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沒有任何一句“我弄錯了”或者“抱歉”。
“那你書包上那兩個醜東西是怎麽回事。”
江雲澈心裏咯噔一下,但随即意識到,蕭墨宸這是信他了,有希望了。
他光速表水,“這個大的是蕭總您,小的是我自己,他們是……情侶款。”他說完還刻意停頓,假裝自己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裝,往死裏裝,萬一激起了蕭墨宸心裏那一丢丢負罪感,也許對方還能給他漲點工資。
“情侶款。”
蕭墨宸的表情沒變,但手指不自覺蜷了一下。
他給自己劃過的線很清楚,包養是手段,糾正才是目的。這段關系裏沒有“情侶”兩個字的位置。
可那三個字砸過來的時候,他心裏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很輕,輕到他分辨不出那是什麽,只覺得不該有。
“我有點小愛好,喜歡這些毛絨絨的東西,所以,”江雲澈的視線看向地板上毛兔子的“屍體”,語氣帶上幾分要命的委屈,“那是我想了很久才決定買的。”
要麽漲工資,要麽爆金幣,380的魚餌不能白瞎!
蕭墨宸看着地上的碎布和棉花,想說什麽,但又沒說出來。
下一秒,他語氣又回歸強硬。
“摘下來。”
江雲澈一愣:“這……這是我……”
不是,你不花點錢補償我就算了,這可是二號人格的定海神針,還是定制的根本買不到,要是這東西也被蕭墨宸剪掉了,拿什麽去馴服二號人格。
“我說,摘下來。”
江雲澈手指發僵,算了,胳膊擰不過大腿,好漢不吃眼前虧,他把兩個挂件從書包上解下來,拉鏈拉開又合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特別清晰。
蕭墨宸接過來,猶豫了一下,沒去拿剪刀,直接丢進了茶幾抽屜。
“以後別背這種東西,丢人。”
作者有話說:
ps:因為家庭原因,哥哥弟弟生活交集很小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