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拯救主角?可以拒絕嗎? ……
第1章 第一章 拯救主角?可以拒絕嗎? ……
第1章 第一章 拯救主角?可以拒絕嗎? ……
宋景昭倚靠在床頭,眼神飄在半空。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的世界居然是一本虐文小說。
而他,原著劇情都沒有一句話的背景板,剛剛被一個無良系統綁定,要去拯救小說的主角。
指針過了十二點,整個S市都休息了,只有零星幾座大廈亮着外面的大屏。
宋景昭在床上翻了個身,被子卷起到腰腹,露出一截光滑緊實的皮膚。
他睡得不太安穩,眉頭皺起,把臉往枕頭深處埋了埋。
腦子裏全是系統強行灌進他腦子裏的所謂原著劇情。
【世界背景《泥沼玫瑰》傳輸中……】
系統的機械音在夢裏響了一次又一次。
意識仿佛輕輕漂浮了起來,畫面一幕幕閃過。
一個人被欺辱、囚禁,一次次掙紮反抗,又一次次被拽回泥潭。最後從高樓一躍而下,水泥地上的一灘血泊就是終于在泥沼裏開出的玫瑰。
宋景昭一次次想抓住他,卻一次次觸碰到空氣。
那個人的臉模糊不清,只有墜樓前一雙死寂又決絕的眼,和紅得豔麗的鮮血,清晰得過分。
“……安!”
宋景昭猛地坐起,夢裏自己撕心裂肺的喊聲還在腦海裏回蕩。
前面是打開的系統面板,一行鮮紅大字幾乎突到他臉上來。
【任務:拯救主角姜栩安。】
姜栩安!
這個世界的主角,也是他夢裏的主人公。
系統要他拯救主角,可他拒絕了。
“拯救主角?可以拒絕嗎”
宋景昭還記得自己當時的想法。
姜栩安是主角,而他,只是世界的背景板。
他确實同情主角的遭遇,但這不意味着他願意負擔起改變另一個人命運的重擔。
再說,故事裏迫害主角的人都有錢有勢,他自認為沒有與之抗衡的能力。
【任務道具抽取中……】系統無視了他的拒絕,自顧自進行下一步。
即使被系統強買強賣了,宋景昭依舊沒有改變想法,他不會主動去做這個任務。
反正他只是世界背景的路人甲,不主動去摻和劇情,怕是一輩子也不會遇見主角。
手卻不受控制地查看了抽到的道具。
這只是好奇,他說服自己。
“未知效果的濾鏡。”
這有什麽作用?
他試探着随手把道具扔到床邊的鬧鐘上。
奇怪,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他把鬧鐘撈到面前,反複查看。
鬧鐘還是那個鬧鐘,連之前留下的劃痕都清晰可見,但就是給人的感覺不同了。
亞克力的表盤泛着幽幽冷光,像是剔透的藍寶石水晶。黑色塑料外殼看起來泛着金屬的質感,就連劃痕都像是獨特的設計。
對濾鏡的效果有了猜測,他随便拍了一張照片發到網上。
雖然已經是淩晨,但架不住夜貓子多,他很快收到了評論。
“這是什麽牌子的鬧鐘啊,好特別。”
“像是V牌的,但怎麽搜不到啊。”
“博主的鬧鐘是定制的嗎?有沒有鏈接?”
……
誰能想到這是幾十塊的鬧鐘呢?
一目十行掃過前排的評論,在大致确定濾鏡的作用後,宋景昭就對它失去了興趣,繼續做自己的背景板。
轉眼入夏,街邊樹木郁郁蔥蔥,長勢喜人。
宋景昭路過一條小巷子,突然聽到裏面傳來清脆的巴掌聲。
他緩緩停下腳步,摸出手機,側耳注意裏面的動靜。
“你小子裝什麽清高!”又是兩下脆響,“秦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有人說了什麽,模模糊糊聽不真切,裏面的人卻哄地笑開了。
宋景昭臉色嚴肅起來,就要按下報警鍵。
“叮咚。”
突兀的短信聲是那麽明顯,即将按下的手指懸在了空中。
“誰的手機?”“有人!”
雜亂的腳步聲快速朝着巷口移動,眼見逃不過去,宋景昭乾脆将手連帶手機插進褲兜,面無表情拐進去。
迎面是一個黃毛,隔着幾步的距離,看見他遲疑着停下了。
宋景昭望過去,窄窄的巷子裏擠了五六個人,五顏六色的頭發裏兩個人格格不入。
一個被堵在牆角,低着頭看不清神色,露出的一點白皙側臉泛着紅痕,微微腫起。另一個倚着牆,正側頭眯着眼打量來人,其餘人時不時瞄他一眼。
标準的霸淩現場,靠着牆的應該就是那位“秦少”了。
這稱呼隐約有些耳熟,只不過情況緊急,宋景昭并沒有細想。
“你在那鬼鬼祟祟乾嘛呢?”幾息的寂靜後,有個挑染忍不住開口。
随着這句質問,兩三個人圍上來把他包在中間。
宋景昭的心快了兩拍。
“比不得你們窩在這兒見不得人。”
知道這種人最會恃強淩弱,讨饒也得不了好,他乾脆說出了心聲。
那些人被氣得咬牙切齒,舉起拳頭就要動手。
只是舉到一半,想起什麽似得回頭看向那位秦少。
秦少挑起了一邊眉毛:“想多管閑事?”
嗤笑一聲,他直起身子,薅住牆角那人的頭發向上一扯:“都沒看見臉呢,就想當護花使者了,好心給你瞧瞧,合心意不?”
一張素淨漂亮的臉暴露在宋景昭眼前,臉上的指印平添了幾分脆弱感,琥珀色的瞳仁恨恨盯着面前的秦少,映出秦少嘲諷的嘴角。
褲兜裏的手捏緊了手機,宋景昭心底有些焦躁,面上卻依舊保持平靜。
“怎麽,合我心意秦少就能割愛?”
“呵,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秦少眯起眼,笑得張揚。
邊上那些混混們雲裏霧裏聽了一通,更加煩躁了:“秦少,跟這個小白臉說什麽,打一頓讓他閉嘴不就好了?”
宋景昭心裏一沉,怕他們真的直接動手。
雙拳難敵四手,他這下真有點後悔。
只是事情已成定局,後悔也無濟于事,他瘋狂思考對策。
這種情況只有非常規的辦法才能破局了。
非常規?
福至心靈般,他想起了兩個月前突然綁定的系統,還有被自己抛之腦後的濾鏡。
如果濾鏡能改變事物的質感,那放到人身上呢?
也沒別的辦法了,死馬做活馬醫。
他嘗試着把濾鏡放到自己身上,屏息等待兩秒。
沒有什麽感覺,宋景昭眨了眨眼,咬牙向前慢慢踏出一步。
只見最前方直面他的那人不自覺後退一步,周圍人被帶動也連連後退,有種無端的荒謬感。
秦少放平了嘴角。
他看得分明,像是被那句話激怒了,巷口那人身上的氣勢陡然沉了下來,明明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卻帶給了他剛剛沒有的壓迫感。
那幾個沒用的東西仗着人多勢衆都被逼着後退了。
之前巷子昏暗沒有在意,現在再看,這人确實不像是熱血上頭見義勇為的普通人。
身上的襯衫輕輕垂着,布料細膩光澤,走線細致,領口貼合,看不出品牌,但絕不是商場成品,應該是哪家的定制。
突然一道微芒閃過,他定睛一瞧,原來是袖口的紐扣折射出的夕陽。
這種袖扣……秦少舔舔後槽牙,是同類啊。
他在宋景昭褲兜外露出的手腕上打了個轉。
如果是普通人,他自然有的是處理辦法,但現在……
他眼中帶上了點惋惜。
“既然口味一樣,相見就是有緣,交個朋友吧,我叫秦卻稚。”
“秦少?”他的跟班們不敢相信老大投敵,紛紛驚叫起來。被秦卻稚瞪了一眼,又悻悻收聲。
面對秦少堪稱九十度轉彎的态度,宋景昭悄悄掐住手心,不鹹不淡應道:“我姓宋。”
宋?
秦卻稚擡了擡眉,不是S市的,而且這态度,是有恃無恐還是無知無畏。
無視手下對宋景昭的怒目而視,秦卻稚哼笑一聲,拽起牆角的人甩出去:“這人就算是給宋少的見面禮,有緣再見。”
那人踉跄兩步往宋景昭懷裏砸過來,哪怕被三言兩語當做物件送給另一個人,也咬着牙一聲不吭。
宋景昭抽出手握住他的肩頭,止住了他倒下的勢頭,感覺到手裏的肩膀一僵,又輕輕往後一蹭,像是下意識要逃,又生生停下。
還是低着頭,睫毛如蟬翼微微顫着,嘴唇抿起,依稀可見其上的血痕。
秦卻稚走過來,欲拍兩下那人的脊背卻被宋景昭擋下。
他也不在意,語帶幾分暧昧的笑意:“這可是根硬骨頭,我都沒嘗到味,宋少可得小心點,別被崩了牙。”
手下的肩膀更僵了,宋景昭擡眸輕飄飄看了秦卻稚一眼:“那還多謝秦少好意了。”
秦卻稚沖他揮揮手,帶着那些跟班頭也不回離開了巷子。
那些人的離去也帶走了嘈雜,巷子陷入了安靜。
宋景昭不自在地放開了手,兩人相對無言。
在他悄悄數着那人的睫毛時,蟬翼一振,那人擡起了頭,露出了他清淺的瞳仁。
“宋少是還沒想好怎麽安排我嗎?”
什麽?
宋景昭一怔,看着那人漂亮的臉上浮現出絕望和麻木混合的痛苦神色。
他扯了扯嘴角,乾涸的血跡随着動作裂開:“反正在你們眼裏我也只是玩物不是嗎,可以送來送去的玩意兒。”
“不是。”宋景昭連忙開口。
那人愣住,呆呆地站着。
“我沒有拿你當物件,但只有秦卻稚自己把你送人了,他才不會再來找你。”
似乎是沒有想到會聽到這一席話,他原本黯淡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來,又被水霧遮擋。
他使勁眨着眼,仿佛要把眼淚眨回去,可惜收效甚微。一道水痕順着眼角滑下,拂過臉上泛紅的指印。
“謝,謝謝。”嗓音顫抖着,混合哭嗝,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宋景昭悄悄側過身子,聽着哭聲從一開始的小聲啜泣到嚎啕大哭。
這人此刻哪裏還有什麽脆弱的美感,狼狽得不行,卻讓人心裏悶悶的。
良久,宋景昭感覺自己的衣角被人輕輕拉了拉,他低頭看去,看見一雙帶着笑意的清澈眼睛。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