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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熟悉感 打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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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熟悉感 打開會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熟悉感 打開會

打開會議室的門, 宋景昭看見安雲和張裁縫對着屏幕争論着,旁邊放着一個人臺,上面搭着幾塊不同材質的布料。

聽到開門聲, 他們同時轉頭。

“宋總。”“宋少。”

兩人推開椅子站起來, 表情訝然。

“宋總, 你怎麽來了?”安雲率先發問,伸手撥弄兩下在争辯過程中淩亂的頭發。

“我來給你們做判官。”宋景昭走到中間拉開轉椅,施施然入座。

他敲敲桌子:“說吧, 具體是哪裏有分歧。”

安雲和張裁縫四目相對, 幾息後似乎達成了無言的默契。

“是這樣的宋總。”安雲拿起人臺上的兩種布料, 展示給宋景昭看。

“對于折翼這個系列, 我希望用紗作為主要材質, 更能體現出飄逸和脆弱的感覺。”

宋景昭點頭,認同安雲的話。

張裁縫不樂意了:“安工啊, 我這之前也和你說了,你用這個紗, 要呈現出你設計的效果, 它就要一層層疊起來。”

“這個你也是知道的, 不然就會透, 可要是堆疊起來就笨重了,達不到你想要的感覺。”

“而且紗會蓬, 你這有個設計是貼身的。”張裁縫拿起遙控器, 在屏幕上調出那張設計稿。

指着屏幕說:“你看看,除非你拿風機一直吹着,不然怎麽用紗做出這種又貼身又飄逸的感覺。”

張裁縫切中了要害,宋景昭見安雲不語,知道這确實是不能解決的痛點。

他請教道:“那張裁縫覺得可以用什麽材質?”

“用絲綢。”張裁縫把一塊紗料和一塊絲綢放在一起, “用絲綢也能做出輕盈的感覺,而且絲綢有光澤,看起來更貴氣,走起來像在流一樣。”

“不行。”安雲拉長聲音,聽起來很疲憊,“絲綢有垂墜感,整體是往下的,我想要飄在空中的感覺,絲綢不夠輕。”

三人一時陷入了沉默。

良久,張裁縫一拍大腿,宋景昭和安雲都擡頭看去。

他興奮極了:“安工啊,你說絲綢太重了是吧。”

安雲愣愣點頭。

“只要絲綢不那麽重,那它是比紗更合适吧。”

安雲繼續點頭,是這樣的,如果不是絲綢比紗更重,絲綢才應該是她的第一選擇。

“那就對了!”張裁縫激動地脖子都紅了,“現在的絲綢重,那是因為蠶吐的絲粗,所以做成的絲綢才會重啊,那我們只要讓蠶吐細的絲不就好了。”

“吐細的絲?”宋景昭眉頭一挑,有點不相信事情能這麽簡單解決。

張裁縫卻十分篤定:“對,只要蠶吐的絲細,那絲綢就輕,和紗差不了多少,甚至能更輕。”

為了說服宋景昭和安雲,他舉了自己年輕時候的例子:“我以前在京城跟着師父的時候,那時候的絲綢可沒有現在重。”

“現在蠶吃得越來越好了,絲綢也越來越重了,我之前去養蠶場看啊,那蠶胖的,一條能抵我年輕時候見過的兩條!”

“那……”安雲遲疑,“要讓蠶吐細絲,就要餓它們?”

“對!先餓上看看。”張裁縫斬釘截鐵。

見兩員大将達成共識,宋景昭拍了板,把這件事交給了張裁縫、

“張裁縫,這件事你更有經驗,就麻煩你了,需要什麽盡管提。”

“放心吧宋少,包在我老張身上。”

張裁縫拍拍胸脯,出門忙去了。

安雲本要跟着出去,卻被宋景昭叫住了。

她停下腳步回頭:“宋總,還有什麽事嗎?”

宋景昭示意她先坐下,想想起了個頭:“開庭日期是不是就在這幾天?”

“是的,三天之後,律師已經把所有的資料都提交給法院了,按律師的說法,勝算有九成。”

她面色平靜,看上去已經從過去裏走出來了,但宋景昭敏銳地發現她眼底流露出的快意。

想到與李期洛的短暫一面,和在這短短一瞬感受到此人的良好精神狀況,宋景昭溫聲提醒。

“趙語和李家有關系,李家那人精神有點不正常,現在又和秦家鬧起來了,秦家可能會對趙語下手,你小心一點。”

聽到宋景昭的提醒,安雲攥緊手,大腦飛速思考。

雖然她對什麽李家秦家一點不了解,但宋總專門來提醒她一句肯定不是小事。

趙語,現在的趙語還有什麽值得秦家出手,她手上有李家的把柄嗎?

對豪門鬥争感到懼怕,安雲咽了咽口水:“放心吧宋總,除了法庭,我不會和趙語再有一絲一毫交集。”

“那最好不過。”宋景昭起身,“要好好保護自己,有事可以打我電話。”

……

出了公司,外面陰沉沉的,風吹到身上帶來絲絲涼意。

太陽不知道去哪了,來時陽光毒辣,這時已經陰天。

宋景昭看了看天氣,不會下雨。他讓司機先回去,決定走一走。

這是難得的放松時間,他可以不去想任何事情。

沒有目的地,就這麽在街上閑逛着。

風突然大起來,吹得樹上葉子簌簌作響,連空氣也帶了絲絲潮意。

忽覺頭上被什麽輕輕碰了一下,宋景昭伸出手,是一片葉子被風刮到了他頭上。

不等他拿下來,又是一陣風,從他手裏把葉子搶走了。

“哈—”短促的笑聲驀然響起,抓住了宋景昭的耳朵。

從拐角處走出來一個人,白T黑褲,單手插兜,風吹起他額前的劉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兩人對視,他懶懶散散笑着,手肘在牆上一撐,斜倚在牆邊,T恤在風中獵獵鼓動。

褲子裏的手機震了幾下,宋景昭移開目光,手機上是陳嶼發來的消息。

【陳嶼:宋少,京城蕭少真的已經到S市了,還開了輛豹子號的車。】

消息來的真及時啊,宋景昭沒忍住笑了下。

他不僅知道人已經來S市了,本人還就在他面前。

按滅手機,他繼續和面前的蕭少對視,等着對面先說話。

可靠牆那人似乎也在等他先開口,兩個人就這麽四目相對,仿佛兩個啞巴。

天愈發陰沉下來,空氣中彌漫着水汽,隐約能嗅到濕漉漉的塵土氣息。

要下雨了。

宋景昭的腳微不可察挪動了一下,最後還是釘在原地。

對面那人從牆上直起身。

要結束這場無聲的對峙了嗎?宋景昭眉頭微動。

結果只是側過身,換了個姿勢繼續靠牆。

兩人依舊在對視,像是兩只争奪領地的猛獸,誰都不肯退讓半步。

天完全暗了,狂風大作,轟隆一聲驚雷預示着接下來的暴雨。

一粒豆大的冰涼雨點已經落上宋景昭的側臉。

不想被淋成落湯雞的他正要出聲,就聽到對面的人說:“要下雨了。”

宋景昭點頭:“對,要下大雨。”

“那我們……”那人拖長語調,眼神閃爍。

“先躲雨。”宋景昭接受了對面釋放出的信號。

達成默契後,兩人不約而同跑起來,全無之前的冷靜模樣。

然而一切為時已晚。

沒跑幾步,傾盆大雨驟然而下,澆了個劈頭蓋臉。

等到兩人跑到可以擋雨的屋檐下,都已經淋得濕透。

襯衫和T恤緊緊貼在身上被拉着下墜,透出其下的肉色,頭發也滴滴答答滾着水珠,沒站幾秒,地上就留下兩團深色的印跡。

兩人面對面看着對方的狼狽模樣,臉上都流出些笑意來。

“不是我說,你非得在那和我杠什麽呀?”尾音上揚,明顯的京城腔調。

面對突如其來的指責,宋景昭瞟他一眼:“你不也是。”

“诶呦也是。”那人擦掉流到鼻子上的雨水,“我倆咋回事?”

宋景昭不語,情緒退下去之後回想,只覺得當時可能失了智,和人像兩個傻子似的。

從宋景昭的沉默裏,那人也秒懂了什麽,乾咳一聲:“那什麽,就當剛剛什麽也沒發生呗,我倆現在剛見面,成不?”

“……好。”

有了共識的兩人決定把之前的黑歷史全部埋葬。

一時無言,又陷入了啞巴聊天,除了外面風雨交加的聲音,就只有輕輕淺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我知道你。”蕭少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他們說你是京城來的,但我怎麽沒有見過你?”

他轉過身,目光沉沉打量着宋景昭。

沒想到他會突然發難,宋景昭攥緊了手,所有話都卡在喉嚨口。

只有這點他沒有辦法解釋,宋少身份的致命漏洞。

不能慌,慌了才是真完了。

宋景昭用力掐了下手心,也不辯解,就這麽回看過去。

像是之前的複刻,兩雙眼睛直直相視。

濾鏡的功效被開到最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對面始終沒有說話。

就在宋景昭以為這次演不過去的時候,突然眼前一花,像是蒙上了一層白霧。

還沒等他眨眼,霧氣就漸漸散去,眼前重新清晰起來,面前京城蕭少的臉映入眼簾。

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不對。

宋景昭的心沉了下去,他明明記得之前對這張臉是全然陌生的,絕不可能出現這種熟悉感。

再看那位蕭少,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神色恍惚,像是在回憶。

“不對,我見過你。”他語氣遲疑,“我們小時候是不是一起玩過,就大院裏。”

印象裏好像是有那麽個玩伴,很讨長輩們喜歡,只是家裏管得嚴,不能和他們一起瘋。

別人家的孩子啊,小時候不太喜歡他,覺得他有點裝。

好像,是姓宋來着。

再看面前的人,裝裝的樣子和小時候那個玩伴慢慢重合。

想起兩個人互不相讓的對峙,蕭少笑了,這不是一點沒變嗎?

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偏頭痛,效率好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