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真的假的 “怎麽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真的假的 “怎麽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真的假的 “怎麽
“怎麽, 不記得我了?”
随着這句問話出來,一個名字憑空出現在宋景昭腦海裏。
“蕭、序、眠?”他一字一頓念出來。
面前的人聽到笑得更開懷,直接上前搭肩:“總算記起我了啊, 宋少。”
蕭序眠的體溫從肩膀處傳來, 濕透的襯衫沒能起到任何阻擋作用, 反而另一人的溫度在冰涼的衣服對比下幾乎燙人。
宋景昭僵住不動,竭力忍住拍下去的沖動。
心中的疑窦愈發強烈,但是此時此刻他別無他法, 只能順着演下去。
“你也叫我宋少?”
不清楚在蕭序眠那裏自己是什麽定位的宋景昭從最不容易出錯的方向切入, 果然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那我叫你什麽, 昭昭?”蕭序眠歪頭, 表情戲谑。
太過親密的稱呼從一個不認識的人口中喊出, 宋景昭有些不适。
“不讓叫昭昭啊,這不是你的小名嗎?”蕭序眠不動聲色放下手, 向邊上走一步拉開距離。
空間上的縫隙讓宋景昭得到了片刻喘息,緊繃的神經略微放松。
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淡然道:“不是。”
蕭序眠诶了一句:“還想糊弄我是吧, 長大就不認小名了, 宋昭昭你這可叫忘本知道嗎?”
不愧是京城子弟, 上來就是一個帽子戲法。
宋景昭卻感覺到一點違和,這句話超過他們的關系了。
之前的短暫接觸裏, 蕭序眠有點松弛感, 但也不是一個自來熟的人。
一個許久不見的童年玩伴,絕對沒有到可以随意打趣的地步。
比起一秒變成發小,宋景昭更覺得蕭序眠像是在試探、确認什麽。
他清楚此時不管說什麽都可能被發現把柄,索性以不變應萬變,迎上蕭序眠的眼。
兩兩相望間, 宋景昭的心情反倒平複下來,長久練習維持的冷淡氣場在此刻傾瀉而出。
蕭序眠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變化,屬于他的空間被瞬間擠壓,他似乎被困在一個無形的領域。
濕噠噠的衣服凍得他一個激靈,神智清明。
确認了什麽的他舉起雙手作投降狀,連聲:“我錯了我錯了,不該打趣你。”
氛圍陡然一松。
側眸觀察了宋景昭的反應,他皺起臉:“阿昭,小時候你就跟個小大人一樣,怎麽長大了也這麽無趣。”
“那蕭少想必覺得在雨裏跑步很有趣吧。”
宋景昭側身,伸出一只胳膊指向屋檐外,淅淅瀝瀝的雨滴砸下來,在地面濺起朵朵水花:“請。”
“這多不好啊,這麽有趣的事情怎麽能讓我一個人獨享,肯定要和阿昭你一起呀。”蕭序眠乾笑,往裏挪了幾步。
宋景昭不再理他,獨自立在門柱旁,蕭序眠也安靜了。
雨還在下着,屋頂上被砸出噼噼啪啪的聲響,風向一變,卷着雨朝裏來,打濕了一半的地。
宋景昭往裏靠靠,看着落灰的門檻停頓一下,還是坐了上去。沒還坐穩,蕭序眠就緊跟着坐在旁邊。
看着外面不減的雨勢,摸摸兜裏的手機,他決定等雨再小一點就給司機打電話。
“阿昭。”蕭序眠叫他,臉藏在陰影下看不分明。
“怎麽了?”宋景昭不鹹不淡回應。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小時候?”
并沒有相關記憶的宋景昭不語,蕭序眠也不在意他的沉默,獨自陷入回憶。
“你真是一點沒變,小時候也是這樣冷淡,沒個小孩樣子,偏偏大人們說你這是教養好,全都誇你,把我們襯得和猴子一樣。”
宋景昭把頭扭到一邊,渾身不自在。
他很确定他們兩個的記憶都出現了問題,蕭序眠說的完全不是他的童年,可随着講述,他又好像真的能想起這些。
詭異的感覺揮之不去。
“我們其實不愛和你玩,每次和你一起都束手束腳的,還要被罵把你帶壞了。”
蕭序眠翻了個白眼,過去這麽多年還耿耿于懷。
“那你們為什麽還帶我玩?”虛假的記憶浮現,每次都是他們主動來找他玩。
“還不是因為不帶你玩也被罵。”蕭序眠憤憤不平看過去,“要不是你長得好看,我們肯定悄悄捉弄你。”
被蕭序眠的話逗笑了:“捉弄我就不會被罵了?”
“呃……”蕭序眠卡了下,“總有辦法不會被發現的。”
“我會告狀的。”
“你才不會!”蕭序眠脫口而出,反應過來別開臉,“你頂多捉弄回來。”
宋景昭垂下眼,睫毛輕輕掃過。
都是假的,他小時候也是和猴子一樣頑皮的,不是什麽矜貴教養好的小少爺,更沒有一群家世顯赫的玩伴哄着他。
少頃,蕭序眠悶悶的聲音傳來:“後來你搬家了,京城太大,我們找不到你,聯系方式也沒有,要不是今天遇見,我都想不起來你宋景昭這個人。”
理智告訴宋景昭他和蕭序眠是第一次見面,但源自心底的莫名熟悉感叫嚣着。
“現在加個聯系方式?”
“就等你這句話了,昭昭。”
蕭序眠瞬間轉頭,笑容滿面,宋景昭覺得自己好像被詐騙了。
“快點快點,手機呢?”他不斷催促着。
懷着一種難言的心情,宋景昭摸出手機,被蕭序眠一把撈走。
“怎麽關機了?”
蕭序眠叫起來,宋景昭趁機奪回手機,一看,好像是看完陳嶼的消息,一時順手關機了。
剛剛開機,好幾條未讀信息和未接電話接連彈出來,震得手都發麻。
宋景昭一眼就看到了姜栩安的頭像,一只胖胖的炸毛兔狲。
【姜栩安:下大雨了,我看到司機先回來了,宋少你有帶傘嗎?】
【姜栩安:手機關機了,我找了李管家,他也聯系不上,車已經備好了,随時可以出發。】
兩條信息間隔沒幾分鐘。
一翻通話記錄,除了姜栩安的一條,剩餘的都是李管家,半個小時一通。
正要回撥,一只手從側面按上來。
“诶诶,不是說加聯系方式嗎,怎麽又把我抛之腦後,好狠的心吶。”
唱念做打,聽上去還真有幾分委屈。
“別貧。”宋景昭“啪”的一下打開他的手。
這一下太過順手,感覺到手指的麻意,自己先怔住了。
他蜷手,上面還留有脆脆的痛。
愣愣轉頭,蕭序眠保持着一個舉手的姿勢,是被打之後條件反射縮起來的。
虎口一片通紅,和周圍完好的皮膚對比起來格外凄慘。
對上宋景昭的視線,他五官皺起,控訴道:“痛——”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一下的力道不輕,蕭序眠也沒做什麽,挨打确實冤枉,宋景昭老老實實道歉。
這下輪到蕭序眠呆住了,龇牙咧嘴的表情收了回去。
之前舉着的手藏到身後,眼神躲閃:“其實也沒有很痛,已經好了。”
“好了好了。”他見宋景昭那副表情就知道要說什麽,不過就是是他的錯,然後再道一次歉。
這套流程小時候見得多了,以至于現在全想了起來。
打斷施法前搖,蕭序眠伸出另一只手,還是一模一樣的姿勢:“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正經,要道歉就快點加我。”
因着心底的零星歉意,宋景昭由着他拿走手機操作。
“好了。”
一同響起的是手機鈴聲。
“你管家打電話過來了。”
宋景昭接起電話,朝外面看看,和那頭的李管家描述了兩人現在的位置。
打完電話,他發現蕭序眠站在他身邊沒有任何動作。
“你呢?”很快可以回家的宋景昭心情舒暢,靠着門框一條腿伸展。
“什麽?”
“你不聯系人來接你?”
蕭序眠張張嘴,半晌,支支吾吾憋出幾個字:“手機沒電了。”
“你可以用我的手機聯系。”宋景昭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可聽到這句話的蕭序眠更加心虛,眼神漂移不敢對視。
“我不記得號碼。”
忘了這是京城來的大少爺了,宋景昭以手扶額。
“那你打算怎麽辦,等雨小點去找地方充電?”
天早就黑了,外面的雨還是如同閥門壞掉的花灑一樣源源不斷,不見減小的趨勢。
蕭序眠也留意到了,他沒有立刻回答,挂着堪稱谄媚的笑容一點點挪近兩人的距離。
“阿昭,昭昭,宋少,你看我也說得上你的發小吧,請問有沒有這個榮幸拜訪一下。”
見宋景昭沒有表示,他正要再接再厲,兩道雪白的燈光照亮了街道。
兩人同時偏頭,黑色的賓利穿過磅礴的雨幕緩緩停下。
接着副駕車門打開,先出現的是被撐開的傘面,接着上移,露出李管家沉穩的臉。
宋景昭立刻起身。
身後的蕭序眠抓了個空,連忙站起來,亦步亦趨跟在他後面。
李卓剛剛舉起傘蓋過宋景昭的頭頂,就被他後面突然出現的人吓了一跳,準備邁開的步子也停住。
眼見宋景昭跨步走進雨裏,被瓢潑大雨模糊了身影。
蕭序眠沉默着止住腳步,腳尖抵在濕與乾的分界線。
他看着那道界線,心裏真切地泛起委屈來。
“你愣在那乾什麽?”
他擡頭,宋景昭側身看向他,眉眼冷淡疏離。
“走了。”宋景昭朝他擡擡下巴。
蕭序眠咧開嘴:“來了!”
一個猛子紮到傘下,生生把李卓擠了出去。
趔趄間李卓發揮了專業管家的素養,穩穩把傘交接到了宋景昭手裏。
在蕭序眠的抱歉聲裏,李卓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默默掏出了第二把傘。
作者有話說:
嘿嘿,榜單又輪空了。
不過今天的麻辣燙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