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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貪心一點 客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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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貪心一點 客廳的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貪心一點 客廳的

客廳的燈還亮着。

走進客廳, 沙發上的人分外顯眼。

姜栩安窩在沙發上面,抱着一本書看。

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的眼睛半閉不閉,頭也在慢慢垂落。

聽到有人進門的動靜, 他懵懵地擡起頭, 眼中還不太清明。

“唔……宋少?”

目光觸及宋景昭濕得打绺的頭發, 他眼神一凝,慌忙從沙發上起來。

書順着腿滑下,“咚”地落到地上, 書頁簌簌翻過幾頁, 沒有人在意。

姜栩安的手落到宋景昭的衣角, 小心翼翼一撚, 手指上立刻出現一抹水痕。

“宋少!”姜栩安肉眼可見的慌亂, “怎麽都濕透了,快去洗澡, 不要感冒了!”

他平時說話都溫聲細語,宋景昭幾乎沒有聽見過他這麽疾言厲色過, 都可以稱得上命令的語氣。

下意識聽從走出兩步, 就聽得蕭序眠唉聲嘆氣:“怪不得帶我回家不情不願的, 原來是金屋藏嬌了。”

姜栩安一驚, 才發現有個陌生人,也是一身的雨水。

忽視他警惕的雙眼, 蕭序眠捂着胸口沖着宋景昭:“阿昭你命真好啊, 回家有人關心。哪像我,在S市是孤家寡人,舉目無親。”

眼見他越說越離譜,宋景昭打斷:“這話你自己信嗎?”

“信,怎麽不信, 我說的可是事實。”他倒是毫不心虛。

宋景昭算是知道蕭序眠這人嘴裏就沒幾句實話,懶得再和他白費口舌。

彎下腰把書撿起來遞給姜栩安:“手機放這充電,你也去洗個澡,回來立刻聯系人把你接走。”

聞言蕭序眠喜笑顏開,戲瘾還沒下去:“我就知道你還是關心我的。”

被忍無可忍的宋景昭推了一把,适時噤聲,乖乖跟着一旁等候的傭人走了。

姜栩安捧着手裏的書,默默看着兩人說笑打鬧,感覺自己格格不入。

蕭序眠全程沒有正眼看過他,階級的差距在這一刻無比清晰,清晰得讓他胸口發悶。

這段時間過的太過順遂,他都快要忘記之前在秦卻稚手下掙紮的日子了。

可同樣是被當做附屬,物品,以前更多的是厭惡和恨意,偏偏這次讓他無比難受。

還是過得太好了,姜栩安垂下眼簾,睫毛不住地顫抖,不然怎麽會這麽矯情,會覺得有點……委屈?

他咬了下嘴唇,嘗到一絲鐵鏽味,尖銳的疼痛短暫沖開了胸膛的壓抑酸澀。

“宋少,快去洗澡吧。”

壓着嗓音說完,姜栩安借着放書轉身,動作自然得看不出一點問題。

先聽到宋景昭應了一聲,接着是離去的腳步聲。

姜栩安保持彎腰把書按在茶幾上,側耳傾聽身後的聲響。

一步、兩步,他默默數着。

數到十幾,他終于回身。

看着宋景昭的背影離他越來越遠,在樓梯上一點點消失。

惶恐從心裏漫上來,他張口,想要叫住他,話語已經到了喉嚨口被硬生生咽下。

樓上樓下,在此刻像一條鴻溝,劃出分明的界線。

姜栩安明悟了,不可置信般後退幾步,栽到沙發上,接着蜷縮起來。

他會為被無視而難過,不過是因為他對宋少抱有不切實際的感情。

差距一直都在,只是宋少在兼容他,才讓他忽視了這點生出幻想來。

如今掩蓋的薄紗被捅破,夢也該醒了。

姜栩安哽咽一聲,一口咬住下唇,剛剛結痂的傷口再次撕開,血腥味彌漫口腔,他卻渾然不覺。

“姜栩安。”一滴水落在光滑的地面,上面的倒影開始變得模糊,“你不能這麽貪心。”

他不能這麽貪心,宋少給了他希望,是照射進他黑暗人生裏的光。

他怎麽能,怎麽敢去攀折陽光。

心髒刺痛着,劇烈跳動到快要麻木,耳邊是自己的喘息。

淚水漸漸乾涸,心跳趨于平靜,姜栩安覺得輕松起來,原來埋葬一段注定不會開花結果的感情,只需要這麽短的時間。

他正要擦乾臉上的淚痕,突然插進另一個人的聲音。

“瞧瞧,這是怎麽了?”

蕭序眠單手插兜站在樓梯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慢悠悠走下來,靠坐在另一邊,雙腿自然交疊。

一手托着下巴歪頭,視線第一次落到姜栩安的臉上。

目光轉了一圈,在眼眶處頓了一下,語氣輕浮。

“怎麽一個人在這哭鼻子,啧啧,美人落淚我見猶憐吶。”

姜栩安別過臉一言不發。

蕭序眠也不以為意,繼續掃視他的側臉。

這讓姜栩安坐立難安,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漂亮的花瓶,至于花瓶本身的想法,并不需要在意。

“我去給宋少熬姜湯,這位少爺您自便。”

其實廚房早就已經備好了,他只是草草找了一個理由。

蕭序眠定定看他,似笑非笑,直到姜栩安脊背僵硬,收回視線:“确實是你的頭等大事。”

離開客廳,姜栩安呼出一口氣,發現後背的衣服被汗浸濕,粘在背上。

磨磨蹭蹭好一陣子,到客廳出現宋景昭的聲音,才去廚房端上姜湯。

沒走幾步,他腳步一頓,原地躊躇幾秒,還是回去再倒上第二碗。

托盤被放到茶幾上,發出輕不可察的摩擦聲。

姜栩安一路垂眸,沒敢擡頭看宋景昭。

他怕一眼就讓自己的準備作廢。

“嗬,還有我的份。”蕭序眠不見外地拿走一碗,“真是賢惠,要不是阿昭你舍不得,都想問你要人了。”

“诶你乾嘛?”

不等姜栩安對那句話做出反應,宋景昭先從蕭序眠手裏把姜湯奪了回來。

他瞪了一眼:“不會說話別說,這姜湯你也別喝了。”

接着伸出手握住姜栩安的手腕,把人拉到旁邊坐下。

“行行,是你寶貝行了吧,我就說着玩玩兒,知道是你的人。”蕭序眠告饒。

本以為這樣就能蒙混過去,卻看到宋景昭嘴角向下抿起,十分嚴肅。

嬉皮笑臉一下子收了起來,他的記憶裏,每次宋景昭露出這副表情,就是較真了。

“他不是什麽我的人,也不是什麽可以被送來送去的東西,蕭序眠,你過分了。”

沒有激烈的情緒和起伏,可在場其他兩個人都聽出來隐藏在平靜下的怒火和警告。

蕭序眠心裏咯噔一下,糟糕,玩脫了。

他從宋景昭的下巴一寸寸看上去,直到和此刻如深潭的雙眼對上。

“對,對不起?”一句道歉自然而然從口中滑出,連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

有點覺得沒面子,可看到宋景昭的臉色松動,剩餘的道歉也能說得出口了。

可以說,如果蕭序眠想做好一件事,那他能做得很好。

就像現在,他站了起來,捋平衣服上的褶皺,清了清嗓。

“姜栩安對嗎?”

“剛才是我說錯話了,對你很不尊重,請接受我的歉意,對不起。”

一個九十度的鞠躬把宋景昭和姜栩安兩人都吓到了,誰能想到京城來的太子爺能這麽放得下身段。

“我接受,以後請蕭少不要再這麽說了。”

蕭序眠起身的時候又挂上了一張笑臉:“這下我總能喝姜湯了吧。”

這次沒有人再攔着他了,姜栩安的注意全在自己的手腕上。

剛剛宋景昭拉他過來,只顧着警告蕭序眠,接着被道歉吸引,忘記把手收回去了。

那只手白皙修長,溫熱的皮膚相貼,姜栩安卻懷疑那片血管要燒起來了。

順着手往上看,見宋景昭皺着眉頭艱難咽下姜湯,喉結上下滾動。

他的眼神仿佛被燙了一下縮回去,又忍不住悄悄去看。

看得正出神,宋景昭喝姜湯的動作突然停了,眼珠一轉,把姜栩安抓了個正着。

姜栩安“唰”的一下垂下眼,又覺得欲蓋彌彰,再次擡眼。

宋景昭就默默看着他低頭又擡頭,緩緩咽下最後一口湯。

“在看什麽?”

“沒看什麽。”姜栩安搖頭。

宋景昭哦了聲低頭,才發現自己右手還握着他的手腕,急忙撒開。

“不好意思,沒注意到。”

他的眼神無處安放,一雙眼胡亂眨着四處亂看。

“等等。”他看到了什麽,向姜栩安附身過去。

一手固定住姜栩安被突如其來的靠近躲開的頭,一手碰上他的眼角。

乾燥的手觸碰到不久前哭泣過的眼角,帶來細微的疼。

姜栩安的頭要往後躲,但被控制住只晃了晃。

“這是哭過了?”宋景昭點了點就收回手,“是不是受委屈了”

“……沒有。”姜栩安嘴上這麽說着,但眼眶又紅了起來。

感覺到淚意上湧,他又咬上嘴唇企圖克制,卻被宋景昭注意到了嘴上的傷口。

一只手捏上下巴,輕輕把今天飽受折磨的下嘴唇拯救出來。

“怎麽還咬自己,想哭就哭吧,沒人笑話你。”語氣輕柔得近乎嘆息。

大顆淚珠接連滾下,姜栩安暗暗勾住了宋景昭的衣角。

為什麽這麽好,這麽溫柔,他甚至生出了點埋怨來。

這樣不是讓他根本放棄不了。

背上傳來拍打安慰的力度,姜栩安順着力度更靠近了些。

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包裹住他,很熟悉,他的浴室裏也是一樣的味道。

透過朦胧的視線,他注視着上方溫和的眼睛,手上緊了緊。

原諒他,就貪心這麽一次,想把光握在手心裏。

“哈喽?你們還記得這裏有外人嗎?”蕭序眠一臉複雜,“可不可以回房再煽情呢?”

宋景昭把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反嗆回去:“這是我家,你怎麽還沒走?”

行,蕭序眠點點頭,是他沒有眼力見了。

作者有話說:

我好菜,每次想着周末多寫一點,結果到了周末就是手機真好玩

一點存稿都沒有,怎麽會這樣,是誰偷走了我的存稿

ps:感情線好難寫,痛苦面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