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偷吻 手術很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偷吻 手術很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偷吻 手術很
手術很順利, 陳主任本身就是這方面的大拿,加之腎源來得很快,條件也好, 這場手術的風險接近于無。
宋景昭讓姜栩安去陪着他媽媽, 自己留下來和陳主任談論術後事宜。
偌大的辦公室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宋景昭環視了一圈, 拖過唯一一把帶靠背的椅子,端端正正坐在陳主任對面。
沐浴在這位宋少平靜無波的視線下,陳主任感覺房間內的空氣仿佛都稀薄了。
電腦裏的頁面打開又關閉, 清脆的鼠标點擊聲随着她的呼吸打着節拍。
“宋少, 蘇女士的手術很成功。”受不了快要窒息的環境, 陳主任深吸進一口空氣開口, 終于可以順暢呼吸。
前兩個字還有點抖, 後面已經平穩下來。
“後續觀察,如果沒有出現并發症, 10天之後就可以出院,當然如果願意, 可以多住院一段時間。”
談到自己的專業領域, 她的緊張忐忑全然消失, 面面俱到地講着術後的注意要點。
宋景昭一邊聽着一邊點頭, 到後面乾脆打開了備忘錄做起了筆記,準備後面交給姜栩安。
陳主任清清嗓, 喝了口茶。
“專業的護工對這些的都有了解, 只是家屬自己也能注意是最好的。”
說到最後,已經帶上了平時對病人家屬的教導語氣。
“陳主任你剛剛是說,蘇阿姨的腎源很匹配是嗎?”
做完筆記,宋景昭想要打聽一下腎源的來歷。
這個問題一下子把陳主任拉回到早上剛剛得知消息的時候。
當時的恐懼還殘留着,瞬間翻湧出來。
她緩緩扭頭, 面前的人明明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長得好看還有點青澀。
可在她眼裏,那張臉的後面出現了一個張牙舞爪的怪物。
“陳主任?”
宋景昭疑惑地叫她,他感覺陳主任好像在怕他。
“啊。”陳主任強行從恐懼中抽離,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是的,蘇女士的供體完全匹配,可以稱得上是完美,我從來沒見過這麽适配病人的供體。”
“是嗎?”宋景昭呢喃一句,系統是怎麽做到的?
“陳主任能知道捐贈人嗎?”
“不知道……”陳主任懷疑自己卷入了什麽要命的情況,心髒快要跳出胸膛,“醫院只能收到分配成功的通知,捐贈者是誰我們是不知情的。”
“可是陳主任你剛剛也講了,腎源完美匹配,而且非常……新鮮,我可以這麽說吧。”
宋景昭敲敲桌子,篤篤聲給了巨大的壓迫感。
她點點頭,感覺自己是被審問的犯人。
“陳主任,你是這方面的專家,應該比我更知道這麽一個新鮮的腎源,中間的時間要壓縮多少,這種情況應該不多見吧。”
陳主任沉默了,她當然知道,正是因為知道她才感到害怕。
腎髒最好保存時間在24小時內,而蘇佩蘭的這顆,到她手上時絕不超過3小時。
這說明,就在這座城市裏,剛剛有一個和蘇佩蘭完美配型的人死去,而她的腎髒被以最快的速度移植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這是巧合嗎?
可有一個人,在這顆腎髒進入匹配系統之前就已經知道了!
他知道會有這麽一顆腎,還知道這顆腎會分配給蘇佩蘭!
這能是巧合嗎?這怎麽可能是巧合!
她想尖叫,想哭泣,想逃離這座城市。
可她只是擡眼看向宋景昭,這個年紀輕輕就有着她無法想象的權勢的少爺。
“是的宋少,需要匹配的捐贈者在同城的醫院,能夠立刻進入系統匹配,雖然很困難,但并非不可能。”
說出的話平靜得令她自己都感到意外,又或者她的靈魂飄在空中,說話的只是一具肉/體。
“恭喜宋少,蘇女士真是足夠幸運。”
這樣可以了嗎?
陳主任的眼中充滿了懇求,她承認了,這都是巧合。
原來是系統加快了中間所需的時間,宋景昭了然。
“多謝陳主任解惑了。”
他起身道謝,轉身離開。
在他身後,陳主任如石像一般凝視他離去的背影。
她也成了網中的一員,也是共犯了。
宋景昭推開病房的門,姜栩安低着頭,專心致志和自己的手腕較勁。
偏頭看一眼,蘇佩蘭的麻藥還沒有過,正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睡着。
悄悄走到姜栩安身後,影子擋住了光源,投下一片陰影。
姜栩安突然發覺頭頂一暗,仰頭看見宋景昭,立刻抿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宋景昭嘴角也跟着揚起,小聲說道:“這是在乾什麽?”
他其實已經看到姜栩安在調他手腕上的紅繩了,偏要明知故問一句。
果不其然,系着紅繩的纖細手腕被它的主人送到宋景昭面前。
“好像有點緊了,我調不好。”姜栩安不自覺抱怨着,生起自己的氣來。
見他蹙着眉,宋景昭撥開那條紅繩,就見下方的皮肉被勒出一道粉色壓痕。
轉了一圈看到繩結,居然被系了一個死結,怪不得姜栩安在那搗鼓了半天。
“我來。”
他把姜栩安的手腕壓到桌上,一點點分解結中的縫隙。
姜栩安的視線從眼前的發旋一路描摹到抿起的唇線,心裏發軟。
怎麽能不喜歡呢?
這麽好的人,如果不抓住的話,肯定會後悔的。
不如說只要想象宋少以後會和別人親密無間地在一起,他就已經開始嫉妒,吃起莫須有的醋來。
看着宋景昭全神貫注和死結作鬥争,姜栩安突然起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悄悄靠近,屬于宋景昭身上淺淺淡淡的氣息鑽入鼻腔。
宋景昭偏了下頭,吓得他僵住,眼睛也不敢眨。
原來只是找個更好的角度,姜栩安輕輕吐出一小口氣,繼續靠近。
他一寸一寸低下頭,懷着虔誠的心情,閉眼在宋景昭頭發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嘴唇觸碰到發絲,帶來細細密密的癢意,這癢一路鑽到姜栩安的心底。
懷揣着竊喜,他直起身,心髒跳得飛快,讓他擔心會不會傳到宋少的耳朵裏。
姜栩安摸摸自己的嘴唇,他幾乎不敢相信,他剛剛居然真的偷親了。
羞恥感後知後覺漫上來,臉刷上了一層薄紅,他不敢看還在幫他調整手繩的宋景昭,把臉扭向一邊。
只是這一別,緋紅的臉瞬間煞白。
蘇佩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睜開了眼,正看着他。
“媽……”姜栩安輕聲喚道。
他下意識起身,而宋景昭剛挑開最緊的那部分,整條手繩已經松松垮垮。
這一起身,紅繩從姜栩安手上脫落,留在宋景昭手裏。
“诶!”
宋景昭分別拿着紅繩的兩端,就要追上去給他系好。
順着姜栩安的目光,他收回手。
“蘇阿姨。”
蘇佩蘭的麻藥沒有完全退去,她點點頭示意,又閉上了眼睛。
宋景昭把愣着不動的姜栩安按回去,拉出他的左手調整打結的位置。
姜栩安如泥胎木偶一樣仍由他動作,看着自己的腳尖出神。
媽媽是不是看到他偷親宋少了,她會怎麽想,會對他這個兒子失望嗎?
他控制不住胡思亂想。
在宋景昭要帶他回去時,他拒絕了。
“宋少,最近我留在這裏照顧媽媽吧。”
不管媽媽看到了多少,這些都不關宋少的事,他只是被人喜歡了。
等他和媽媽說清楚,他再回去。
宋景昭看他一眼,姜栩安站在病房門口和他堅定對視。
“好。”
本來就是人之常情,他沒有理由一定要把人綁在身邊。
……
繼姜栩安的媽媽手術成功的消息之後,張裁縫那裏也有好消息傳來。
經過從單純地給蠶餓着,到後面開始有選擇地育種,如今的蠶已經可以吐出細絲了,雖然離需要的細度還差一點,但也只是時間問題,已經可以提前宣告成功了。
然而輕松的日子沒有多久。
宋景昭正在應約和蕭序眠見面的路上,為了防止就他們兩個,他不慎露出點對京城那幫子人的不熟悉來,他叫上了陳嶼。
有陳嶼在,他可以自然地少說點話。
陳嶼完全不知道宋景昭打着這樣的注意,還以為自己成功遞交了投名狀,進入了自己人的範疇。
一路上,他的興奮溢于言表。
“宋少,蕭少脾氣怎麽樣呀,和你一樣好嗎?”
“真沒想到,蕭少居然不聲不響就到了S市。”
“蕭少喜不喜歡喝茶,我去我爸那搶一盒大紅袍來。”
宋景昭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應着,聽到這話有了興趣:“你爸還有第二盒大紅袍?”
陳嶼眨巴兩下,撓撓頭:“好像是沒有了。酒可不可以?”
他怎麽知道,宋景昭扯了下嘴角,他關于蕭序眠的記憶都是假的。
“你自己去問。”
陳嶼如同嗅到危險的小動物不敢出聲,宋少是很平常的語氣,但他就是覺得他心情不太好。
蕭序眠對宋景昭帶了個人來的事适應良好,畢竟是提前和他說過的。
“陳家是吧。”他和個二大爺一樣,放着寬敞的沙發不坐,偏要擠到宋景昭旁邊,看得陳嶼眼睛瞪大了一圈。
“是的,蕭少。”陳嶼還在看蕭序眠被宋景昭推了一把,不死心繼續擠過去,答話全憑本能,“陳維清是我爸。”
被煩了的宋景昭喝了聲“坐好”的蕭序眠老實了,微一點頭:“哦,陳維清。”
其實什麽也沒想起來。
“聽阿昭說你想回京城看你外婆是吧。”
陳嶼猛猛點頭。
蕭序眠啧了聲:“那你有好一陣子等,亂着呢。”
“哦。”陳嶼悶悶應聲,雖然不清楚為什麽和他爸說得不一樣,但在京城的蕭少和他爸之間,他果斷選擇相信蕭少。
而且宋少之前也說過,要避風頭到可以回去的時候,那他們現在還都在避風頭,就是還不能回去。
就是……
“宋少,之前你不是說和蕭少不熟嗎?”他怎麽看這也不像是不熟的樣子,害他還擔心一山不容二虎。
不等宋景昭回答,蕭序眠先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看向他:“阿昭,我們不是發小嗎?怎麽就不熟了。”
“那時候就是不熟。”宋景昭閉上眼,不去荼毒自己的眼睛。
而且現在也不是很熟。
蕭序眠張口要繼續說什麽,有人的手機響了。
作者有話說:
獻上今天現炒的一章
第一次被口口,真是沒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