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犧牲品 所有人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犧牲品 所有人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犧牲品 所有人
所有人目光移向宋景昭, 是他的手機。
“抱歉,失陪。”
宋景昭移步隔間,按下接聽鍵。
“宋總。”
安雲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有些失真, 依舊能聽出其中的迷茫與彷徨。
“發生什麽事情了。”宋景昭語氣嚴肅。
他說過有事安雲可以給他打電話, 聽剛剛安雲的語氣,絕對發生了什麽大事。
“宋總。”安雲又叫了他一聲,像是要從這個稱呼中汲取些勇氣。
幾次明顯的呼吸聲後, 她顫抖着嗓音:“趙語, 趙語她……”
短暫的停頓, 接着是猛然拔高的音調和明顯的哭腔:“趙語她死了!”
“死了?”
宋景昭眉心狠狠皺起, 馬上就要開庭, 等一審判決下來,趙語的抄襲就板上釘釘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 她的死亡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什麽。
加之秦家和李家最近的沖突愈演愈烈……
電話那頭的安雲終于找到一個人可以訴說,哽咽着講述:“今天警察來找我做筆錄, 我才知道她死了, 她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我的, 我沒有接, 我以為她是要開庭了害怕了,來找我私了撤訴的。”
她有些語無倫次, 宋景昭沒有打斷她, 靜靜聽着。
“我問趙語是怎麽死的,警察說是意外,在家裏煤氣中毒,送到醫院後搶救無效。”
說到這,安雲情緒激動起來:“宋總, 絕對不是意外,趙語她不會做飯,她一個人在家不可能開煤氣!”
“你覺得這件事另有隐情?”宋景昭緊鎖的眉頭就沒有放松過。
“但這只是你的猜測,你和趙語已經三年沒有接觸了,她有沒有在這幾年裏學做飯你也不知道。而且,”他頓了頓,給安雲一點整理思緒的時間,他沉下聲音,“就算是以前,你也沒有很了解她吧。”
聽完宋景昭的話,安雲沉默了,電話裏只有斷斷續續抽鼻子的聲音。
“宋總你說得對。”她情緒低落,“我可能真的從來沒有了解過她,就像我不知道她最後為什麽要給我打電話,她想說什麽?求救還是道歉,或者別的什麽。我真的不知道。”
“我好恨她,偷走了我的設計還要倒打一耙,可我真的沒有想過讓她死,她怎麽死了,她,她曾經是我最好的朋友……”
手機裏傳來了撕心裂肺的痛哭聲。
宋景昭單手插兜,聽着耳邊的哭聲,目光放空虛虛凝視着牆上一點。
趙語、李期洛、秦卻稚,三個名字三條線糾纏在一起。
趙語的死,李期洛和秦卻稚都有下手的嫌疑。
是的,宋景昭已經斷定趙語的死不是意外,李期洛和秦卻稚必有一方出手了。
對于秦卻稚而言,折了趙語,李期洛那邊損失定然不小,而且趙語雖然關聯李期洛的布局,但自身背後的勢力并不複雜。
既大又小,簡直是完美的敲山震虎人選。
而李期洛那邊,趙語已經是一枚廢子,不僅沒有了利用價值,還有暴露他布局的可能。
放在平時也許會慢慢轉移重心,但在這種時候,快速處理才是第一選擇。
安雲已經哭到抽噎,宋景昭也心情複雜。
一條人命,也不過是兩家争鬥的犧牲品。
“系統。”
【宿主,我在。】
“你可以查到是誰動的手吧。”
【是的,正在查找、複原相關監控……】
“怎麽,現在不包裝成任務獎勵給我了?”
【根據分析,獎勵有助于提高宿主任務積極性。】
所以現在知道沒有獎勵他也會好好完成任務,就不裝了是吧。
【相關視頻、文字資料已發送宿主郵箱,請注意查收。】
系統确實是一個有用的工具,只要留下過痕跡,就逃不過它的眼睛。
“安雲。”
“在。”
“如果趙語的死真的是人為的,你要怎麽辦呢?”
手機對面的安雲默不作聲許久,最後一字一頓,幾乎把字在嘴裏咬碎了:“我一定會将兇手繩之以法!”
“好,記住你說的。”
宋景昭挂斷了電話,向前廳走去,他身姿挺拔,步履從容,一舉一動間流露出自然的貴氣。
前廳裏,蕭序眠和陳嶼之間的氛圍是出乎意料的融洽。
也可以說是蕭序眠單方面逗着陳嶼玩。
他随手抛出點京城消息的餌來,陳嶼就和貪吃的笨魚一樣趕着上鈎。
蕭序眠第一個看到宋景昭,臉上懶懶散散的笑容收起來。
“怎麽了?”
他注意到宋景昭身上的沉郁氣息。
“趙語死了。”
宋景昭仰靠在沙發上,一縷頭發從前額垂下,蓋在眼睛上方。
蕭序眠看看陳嶼,只看到一張茫然的臉。
什麽消息也沒有看出來的蕭序眠心思急轉,想要安慰什麽,到最後還是問了句:“趙語是誰?”
宋景昭沒心情給他解答,陳嶼自覺擔起了這個責任。
誰讓這裏他的地位最低。
“蕭少,趙語是李期洛在娛樂圈的線人,前段時間被爆抄襲的那個設計師。”
“哦~”蕭序眠點頭,“李期洛又是誰?”
“呃,”陳嶼噎了一下,“李期洛就是,嗯,李家的獨生子,李家是搞娛樂行業的,最近在和秦家鬥的那個。”
他也不知道怎麽說,希望蕭少別問秦家是哪家。
好在蕭序眠對S市地頭蛇的秦家還是知道的。
“和秦家鬥的那個李家,這麽說李期洛就是那個監視秦家大少爺的變态?”
蕭序眠口出驚人,不知道名字,但是瓜一個沒少吃。
陳嶼無力地點頭,确實是那個變态。
“這麽說,”蕭序眠眯了下眼,“這個趙語的死不簡單,哪家乾的?”
他轉頭問宋景昭:“阿昭你覺得呢?”
“都有可能。”宋景昭含糊不清地回答,他還沒有看系統理出的證據,但他偏向是秦家動的手,之前看見的秦卻稚有些急躁了。
聽到這個答案的蕭序眠并不滿意:“阿昭你和我藏着掖着什麽,你說出來我又不會出賣你。”
他盯向陳嶼,眼眸深沉:“你說是吧,陳少。”
被盯出一身冷汗的陳嶼愣愣應了聲,大氣不敢出。
解決掉不穩定因素的蕭序眠再次看向宋景昭,拉長尾音:“你就說呗,看看我倆想得是不是一樣的。”
知道蕭序眠會跟個撕不掉的牛皮糖一樣,反正也不會怎麽樣,宋景昭把自己的猜測說出口:“秦家吧,李期洛要動手應該會更隐蔽一點,他和趙語更熟。”
“我也覺得。”蕭序眠表示贊同,突然話鋒一轉,“不過趙語死了和阿昭你有什麽關系,怎麽看起來心情不好?”
突如其來的發問,宋景昭毫無防備,呼吸一緊。
他閉上眼裝作養神:“被她抄襲的那個原創是我的員工,都要開庭了人卻死了,會有影響。”
“确實有點麻煩。”蕭序眠輕飄飄說道,“本來必贏的官司,現在好了,還要惹到一身腥了。”
宋景昭知道他在說什麽,趙語死在開庭前,肯定有人會認為她是自殺,哪怕他們維權是正确的,也要背負上逼死一條人命的道德枷鎖。
李期洛肯定不會放過這一點,借用這點打起輿論可是他的拿手好戲。
被這麽一攪和,大家都沒了興致,宋景昭以回去提防李期洛發起輿論攻勢為由告辭。
蕭序眠一臉不忿:“怎麽想好好聚聚那麽難,我們都這麽多年沒見了。”
但他分得清白手起家的心血和一個多年未見兒時玩伴會面孰輕孰重。
“有什麽要幫忙的不用和我客氣,不是自己地盤,這些地頭蛇可難搞了。
宋景昭也不推诿,直接點頭應下。
目前比起秦卻稚和李期洛等人,居然是蕭序眠的危險性最低。
地頭蛇之一的陳嶼一言不發,只想把自己當做空氣。
……
另一邊,秦卻稚躺在床上,一個人影從窗外翻進來。
他瞪大雙眼剛要喊人,就被人欺身上來捂住嘴。
“唔唔,唔唔。”
他用力掙紮,只發出幾聲聽不清楚的哼聲,身上的人連晃都沒晃。
“秦哥,你別躲我啊。”
熟悉的語調做派,不是李期洛又是誰。
他滿臉的委屈,小聲哼哼:“秦哥,你把趙語弄死了,應該出氣了吧,原諒我好不好。”
秦卻稚呼吸一滞,更加用力去掰李期洛的手。
“唔唔。”
“秦哥,你是要我放開你嗎?”
秦卻稚點頭。
“可是秦哥,我一放開你就會叫人的,你一直躲我。”
秦卻稚不再掙紮,用行動表示自己不會叫人。
“秦哥真的不會叫人嗎?”
李期洛一點一點松開禁锢着秦卻稚的手,見他真的沒有試圖喊叫逃走,忍不住誇贊:“真乖。”
秦卻稚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不得不忍耐。
等到終于重獲自由,他立刻攥住李期洛的衣領:“什麽叫我弄死了趙語?”
李期洛笑意吟吟,絲毫不在乎自己受制于人,反而包裹住抓住自己衣領的那兩只手。
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他才不緊不慢說道:“秦哥,你太急了,掃尾沒有掃乾淨啊。”
他松開一只手,撫上秦卻稚浮現後悔、恐懼的臉:“不要怕,秦哥,我給你掃乾淨了。”
秦卻稚的胸膛劇烈起伏,表情卻平靜下來:“你想要什麽?”
李期洛卻笑得更甜美了:“別急着給我封口費啊,這件事可不止我一個人知道。”
“你說什麽!還有誰知道?”
他欣賞着秦卻稚的急切惶恐,摸上他的後腦勺,安撫地摸了摸。
“秦哥,你知道宋少的那個金絲雀,他媽媽剛剛做了腎移植手術嗎?”
作者有話說:
上了個毒榜,不知道是有榜好還是沒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