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京城太子黨 夜色中,一輛……
第3章 第三章 京城太子黨 夜色中,一輛……
第3章 第三章 京城太子黨 夜色中,一輛……
夜色中,一輛漆黑的賓利悄然穿過五彩斑斓的霓虹燈,穩穩停在一家酒吧門口。
酒吧門口的保安只多掃了一眼,就收回眼神。
這裏是S市最大的酒吧——蘭夜,來來往往的豪車數不勝數,保安早已司空見慣。
更何況今天晚上已經被本市那幾個有名的富少包了場,能來的,自然都是同一階層的人。
門童快步上前拉開車門。
一只锃亮的皮鞋踩上暗紅色的地毯,接着是修身的黑色西褲,車門邊虛虛搭着一只白皙修長的手。
酒紅的襯衫更顯得領口的皮膚宛若白瓷。
步調不緊不慢。
不知為何,門童覺得心跳有些加速。
定了定神,他恭敬地開口:“先生,蘭夜今晚包場了,請問您有預約嗎?”
腳步停下了。
“秦卻稚邀請的,我姓宋,需要給他打個電話核實嗎?”
姓宋?
門童一怔,秦少确實特意提過。
他連忙鞠躬:“原來是宋少,您請進,秦少已經到了。”
看着那雙腿邁着從容的步伐遠去,門童松了口氣。
不愧是秦少特意囑咐的貴客,這氣勢瞧着比秦少都大,也不知道是什麽背景的。
宋景昭目不斜視地進了蘭夜。
與想象裏的燈紅酒綠不同,燈光微暗,駐唱輕輕哼着一首悠揚的曲子。
他揮退上前的侍者,往坐在正中心的秦卻稚走去。
秦卻稚也看到了他,笑着起身。
“宋少來了。”
宋景昭應了聲,輕掃過全場。
能坐在秦卻稚身邊的,都是他們圈子裏的核心成員。
此刻他們結結實實地坐着,眼看着秦卻稚起身迎接,也沒有任何要跟着起來的意思。
既是下馬威,也是試探。
眨眼間做出判斷,宋景昭随意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姿态放松,像是沒有察覺到他們的怠慢。
氣氛有一瞬間冷凝。
對面的人面面相觑,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麽反應。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之前提過的宋少。”
還是秦卻稚站出來打破了尴尬。
“宋少。”
“宋少好,久仰。”
不知道是有了臺階,還是給秦卻稚面子,對面的人紛紛開口和宋景昭打起了招呼,秦卻稚在旁邊簡單介紹着。
宋景昭也不拿喬,一一回應過去,做足了禮數。
一輪寒暄過去,氣氛漸漸回溫。
少爺們似乎是放松了,開始天南海北地聊着。
宋景昭坐在一邊,大多數時候靜靜聽着,偶爾插上兩句話,保持着一種游離的狀态。
但在他們抛過來一些話題時又能穩穩接住,分寸恰到好處。
觥籌交錯間,秦卻稚對其中一人使了個眼色。
“哎,別回憶你那八百年前的初戀了,仔細怠慢了宋少。”那人心領神會地開口,打斷了一邊正在長籲短嘆,回憶青春的人。
“沒事,聽着還挺有意思的。”
“這哪行,難為宋少聽我們講半天廢話。”那人話音一轉,“聊了半天,我們還不知道宋少是哪裏人呢?”
宋景昭平靜地看過去,正對上那人充滿好奇的眼睛。
“周少很好奇?”他記得這人名叫周延,是S市有名的二世祖。
周延笑得坦蕩:“這不是想和宋少交個朋友,總得知道朋友家在哪。”
“也是。”宋景昭抿了口酒,将酒杯放在桌子上,“我是B市人。”
“京城人啊,按古代的說法,那可是天子腳下。”
宋景昭擺擺手,還沒等他說什麽,另一個人就插話進來。
“B市我也認識些人,怎麽沒有聽過宋少的名頭啊?”
周延杵他一下,那人裝模作樣打了打自己的嘴巴:“瞧我說的,肯定是我孤陋寡聞了。”
其餘聊得熱火朝天的人不約而同住了嘴,場面安靜下來。
他們互相交換着眼神,時不時往宋景昭這邊飄過來,顯然在等他的回答。
在衆人明晃晃的目光之下,宋景昭向後懶懶地靠在沙發背上,掀起眼皮。
“不是什麽顯赫門第,沒聽說過也正常。”
他的語氣平淡,明明說着自謙的話,卻讓人聽出了敷衍。
你還不配知道。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懂了暗含的意思。
那人呆了呆,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嘴唇嗫嚅了幾下,什麽也沒說出來。
“你小子,一天到晚說話就是不過腦子。”周延出來打圓場,“宋少別跟他計較,陳嶼這人說話就這樣。”
話音落下,陳嶼回過神來連忙敬了杯酒,算作賠罪。
宋景昭舉了舉酒杯,不置可否。
“行了,今天就是單純認識一下,以後有的是時間聊。”秦卻稚擡手解開了領口的紐扣,岔開了話題。
包廂又一次熱鬧起來,只是這次衆人的目光總是忍不住落到靠在沙發上的身影,推杯換盞間也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借着勸酒的間隙,秦卻稚湊到周延身邊,聲音壓得極低道:“怎麽樣,看出什麽沒有。”
周延搖搖頭:“探不出深淺,我覺着是真的。”
“真是京城來的?”
“十有八九,就這氣場,說是小門小戶,你信嗎?”周延點點桌子,補充道,“再說了,人家住雲宮一號。”
秦卻稚和周延對視一眼,雙雙沉默了。
他們都清楚,陳嶼雖然說得直白,但他在B市确實有不少人脈。
如果他都沒聽過名頭,只能說明宋景昭在更高的圈子。
周延嘬了下牙花:“那不就只有……”
兩人的眼神是如出一轍的沉重。
京城的太子黨。
這可能嗎?
秦卻稚皺皺眉頭:“如果真是那個圈子的人,那他不好好在京城待着,跑S市來乾什麽?”
“誰知道,那幫人都八百個心眼子。”周延眼尖看見了路過的陳嶼,他一把抓住對方,“阿嶼,你對京城那邊熟,給你秦哥說說你的看法。”
陳嶼還有點恍惚,被這麽一拽愣愣擡頭:“什麽?哦,宋少嗎?”
“宋少?你認了?”
陳嶼撓撓頭:“我不知道啊,我沒聽說過京城有這麽一號人。”
“但是,”他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人斜倚着,自在的不得了,周身的疏離氣質和其餘人劃出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界線。
明明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卻像是在兩個世界。
“京城的頂層圈子我也混不進去啊,宋少大概是哪個大院裏的吧。”
“确定?”秦卻稚聲音沉沉。
“不敢。”陳嶼識趣地搖搖頭,“不過京城這陣子不太平,聽說是有不少太子爺們出來避風頭。”
這邊秦卻稚他們還在讨論宋少的底細,這邊宋景昭卻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幾名侍者推着推車過來送酒,宋景昭一眼就看見了末尾的姜栩安。
穿着酒吧的同一制服,黑色馬甲束縛在腰上,襯得身姿筆挺。
漂亮的面孔在昏暗的燈光下多出了朦胧的暧昧感。
和他對上視線,姜栩安分酒的手微不可察頓了頓,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燈光掩蓋了他瞬間蒼白下來的臉色。
宋景昭在一邊看着姜栩安手腳麻利地分完酒,并不打算和他打招呼。
本來一切如常,就在姜栩安要離開時,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胳膊,酒氣鋪面而來。
“之前怎麽沒發現,蘭夜什麽時候有這樣姿色的服務生了?”
姜栩安被酒氣熏得幾欲乾嘔,忍住一拳打上去的沖動,抽回自己的手臂:“先生,我只是負責來送酒。”
“你也可以送點別的。”
那人還不罷休,順着他抽回去的力道,摸上他的手。
感受着手上傳來的手指摩挲的觸感,惡心得他頭皮發麻。
他的那些同事們早已經丢下他離開,有的甚至還留下一個嫉妒的眼神。
沒人在意他的意願,全力的拒絕也只被當成欲拒還迎的情趣。
姜栩安攥緊拳頭,想一酒瓶打上這個色鬼的腦袋讓他醒醒酒,偏偏又想起母親的病,他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周圍的人都端着酒杯看着這場好戲。
“他不願意。”
一道熟悉的聲音又一次救了他。
糾纏姜栩安的人不耐煩地回過頭,就看見宋景昭站起了身,不疾不徐地走過來,所有人紛紛讓出了一條道。
“宋,宋少。”
宋景昭撥開那人還放在姜栩安身上的手。
把姜栩安拽到自己身後,用身體擋在兩人之間。
他直視那人,眼睛裏沒有半分溫度,一直帶着淡淡笑意的嘴角也放下了。
“李少怕是喝多了。”
不容置疑的口吻讓李少擦着頭上的冷汗:“是,我喝多了。”
包廂一片寂靜,所有人停下了交談,酒杯也都放下了。
陳嶼呼吸一滞,在周延和秦卻稚側頭看過來時,閉上眼瘋狂點頭。
不會有錯了。前面氣勢就很強了,現在一動怒,空氣都好像停滞,更是讓人不敢直視。
在一片安靜中,宋景昭無視旁人,轉身輕聲問道:“還好嗎?”
姜栩安眼神複雜:“沒事,謝謝宋少。”
“怎麽每次見到你都這麽狼狽呢?”
“啪啪啪!”
突兀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驚訝地看去,秦卻稚正頂着身邊周延和陳嶼震驚的眼神鼓着掌。
“英雄救美,好緣分。”
宋景昭的語氣聽不出含義:“那還得多謝秦少,讓我救了兩次。”
秦卻稚也不見尴尬,眯起眼打量一番,仿佛才認出來:“原來是之前送給宋少的禮物啊。”
感覺身後的人一僵,宋景昭擡手拍拍他的肩,又握着他的肩向邊上帶了帶,擋住別人探究的視線。
李少聽見這話頓時汗如雨下:“這,我不知道這是宋少的人啊。”
要是早知道這人是有主的,就算再喝上兩杯,他也不敢動手動腳的。
他辯解的話掉在了空氣上,無人在意。
“你想怎麽辦?道歉還是補償?”宋景昭低頭詢問。
“我嗎?”指指自己,姜栩安不敢相信這種場合下還有自己開口的餘地。
“當然。”宋景昭的語氣無比肯定,像在說一個真理:“被他騷擾的人是你,當然要你來決定。”
他的話直直撞進了姜栩安的心裏。
眼眶不由得發熱,明明被人糾纏只感覺到了煩躁。
姜栩安連忙低頭,深吸口氣,壓住眼底的淚意。
不等他回答,李少忙不疊地開口:“你要多少錢,二十萬夠不夠?”
二十萬?
姜栩安想要道歉的話卡在喉嚨裏,怎麽也開不了口。
他咬住了下唇,睫毛不停顫抖。
“三十萬!”李少還在加碼。
所有人都靜靜等着他的選擇。
他擡頭,看向站在面前擋住所有窺探視線的人。
宋景昭看着他,面色平靜,像是會支持他的任何選擇。
對不起。
姜栩安在心裏悄悄道歉。
“我要三十萬。”閉了閉眼,他逼着自己開口,站得筆直的身子仿佛一下子佝偻下去。
這句話落下,包廂的空氣又流動起來。
李少笑起來:“宋少,您也聽見了,他選了錢,我馬上轉賬。”
宋景昭颔首,看着李少完成了轉賬的操作,又淡然道:“再道個歉。”
“什麽?”李少露出了錯愕的神色。
姜栩安也愣住了。
“三十萬勉強算是精神損失費,你碰了我的人,道個歉不是應該的?”
李少明白了,身側的手握緊,向着宋景昭彎下腰。
宋景昭一個側身避過,李少的鞠躬正正好對上姜栩安。
“對不起。”
“好了,這事就這麽過去了,大家都還是朋友。”秦卻稚又出來調和氣氛。
宋景昭向姜栩安擡擡下巴,示意他出去後,又回了自己的位置,風輕雲淡得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幾度波折的酒局又一次回到了正軌。
秦卻稚走到宋景昭邊上,舉起酒杯。
“宋少好手段。”
和他碰了碰杯:“秦少謬贊,不過是順手。”
秦卻稚笑笑,走開了,仿佛真的只是為了來敬一杯酒。
“果然是京城出來的,這手段。”周延一手搭在陳嶼身上,一手晃着酒杯,“一箭三雕。”
“诶,你乾嘛呢?”
秦卻稚放下手機:“沒乾嘛,再給宋少送一份禮物。”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