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機鋒 宋景昭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機鋒 宋景昭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機鋒 宋景昭
宋景昭給陳嶼發了消息, 讓他關注秦卻稚的動向。陳嶼早早就确認了站位,自然一口答應。
做完這些,他又給公關部門和安雲發去了消息, 讓他們注意熱搜的輿論趨勢。
不出所料。
白天還一切正常, 趙語去世的熱搜下面, 大多數人還在表達震驚與感慨。
到了晚上,陰兵過境。
評論開始轉變風向,不知從哪裏突然冒出許多帖子, 懷疑趙語其實是被安雲逼得自殺。
看到的第一條評論會影響人的想法, 而陰謀論更能激發讨論度。
當懷疑的帖子占據多數, 新點進話題的人就開始一起跟着質疑。
死者為大, 一條生命被放上天平, 她所做過的所有錯事都要為之讓步。
安雲之前發布的澄清帖下瞬間湧入不少正義之師,言之鑿鑿地指責她為了自己的蠅頭小利逼死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原來應該降溫的熱搜被猛地添了一把大火, 并有從安雲擴散到無隅的架勢。
“宋總,就這麽放着不管嗎?”
無隅的辦公室內, 安雲站在宋景昭身邊, 眼裏同樣燃燒着熊熊火焰。
宋景昭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
“管, 不過是讓它更熱鬧一點。”
無隅的官方賬號突然發布了一篇帖子,支持安雲對自身合法權益的維護。
這下如冷水濺入油鍋, 噼裏啪啦沸沸揚揚炸了鍋。
矛頭對準安雲的那些人發現了新目标, 仔細一瞧居然是安雲入職的公司,果然一丘之貉。
頓時調轉槍頭,向着無隅的官號傾瀉火力。
只發布了一篇帖子,官號就沒了動靜,似乎是不敢吱聲了。
所有人彈冠相慶, 祝賀這場勝利。
……
這段時間,李期洛可謂是春風得意。
一改之前的鬼鬼祟祟,光明正大從大門進了秦家,一路暢通無阻到了秦卻稚的卧室。
他敲敲門,高聲喊道;“秦哥,我進來了。”
不等裏面的人回應,直接打開了房門。
迎面而來一個枕頭,正中面門。
李期洛也不惱,将枕頭抱在懷裏,朝着床上的人走去。
“秦哥,這麽久了,還生氣呢?”
秦卻稚翻了個白眼,轉過身留給他一個背影。
把懷裏的枕頭放回床上,李期洛直接上床,不顧秦卻稚的僵硬,從後環住他的腰。
“秦哥,我這次可是來給你報喜的,你要是聽了開心,就對我笑一笑好不好?”
他的嗓音甜膩,帶着點委屈,就像是熱戀中對愛人撒嬌一樣。
秦卻稚的喉頭滾動一下,沒有吱聲。
這段時間秦卻稚就沒有給他一個好臉色,李期洛也習慣了,總比之前連人都見不到的好。
反正他有的是時間,不怕磨不開秦卻稚的心扉。
他絮絮叨叨和秦卻稚講着自己這些天乾過的事,說到和宋景昭的交鋒,他格外興奮。
“秦哥,他宋景昭在互聯網這方面就是個外行,你瞧瞧,這出的什麽昏招。”
聽到李期洛的嘲諷,秦卻稚轉轉眼珠,壓下翻過去讓他講清楚的欲望。
李期洛明面上專心講着自己乾的好事,實際注意大半放在秦卻稚身上,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的動靜。
在這點小事上,李期洛總是願意滿足他的秦哥的。
“秦哥你是不知道,在那種全網讨伐的情況下,沒有波及到他的公司宋景昭就該偷着樂了,居然還敢當出頭的椽子。”
他啧啧搖頭:“天真的大少爺以為網民會講道理,分清誰對誰錯嗎,就是一群沒腦子的烏合之衆,只會跟着大流宣洩情緒罷了。”
天真?
聽到這個詞,秦卻稚勾起了一邊嘴角。
他感覺李期洛已經被這明面上的成功壓制蒙住腦子了,居然會用這種詞來形容宋景昭。
還記不記得之前是誰跑來和他說,他們都被宋景昭擺了一道。
而且宋景昭真的不懂輿論嗎,秦卻稚表示懷疑。
從宋景昭之前幾次出手來看,這人更偏愛用“勢”壓人,怎麽可能忽視輿論這塊高地。
他掃過李期洛橫在自己腰間的手,眼底晦暗難明。
李期洛眼尖看見了秦卻稚上揚的嘴角,只以為是讨到了心上人歡心,志氣更盛。
在秦卻稚後頸落下一個吻,“秦哥你等着,我給你好好出出氣。”
秦卻稚閉上眼,假裝自己就是一個沒有知覺的抱枕,只有皺巴巴的被角暴露出他不平靜的心情。
“秦哥你等着,我給你好好出出氣。”
李期洛留下這句話,又磨蹭許久,才依依不舍掐着秦父回來之前離開了。
李期洛一走,秦卻稚立刻從床上起來,走進浴室放水,這套流程他已經很熟悉了,李期洛來一次,他就要洗一次。
抹去鏡子上的水霧,鏡中清晰地顯現出他裸露的身體。脖子後面有些刺痛,歪着頭去照,果然看見一點醒目的痕跡。
秦卻稚嗤笑:“真惡心。”
表情卻非笑似哭,不知道在說李期洛還是在說他自己。
乳白的熱氣從浴室內湧出,簇擁着秦卻稚走出來,木質地板上留下一個個濕噠噠的腳印。
随手兩下擦乾身體,長長舒出一口氣,秦卻稚摸出手機開機。
“阿延,是我。”
“阿稚?你這段時間乾什麽去了,手機都關機。”
面對周延的詢問,秦卻稚沉默不語。
那天之後,他确實消沉了,不想接觸外界的一切,只縮在房間裏,李期洛居然是他唯一見面的外人。
但他這個人最多的就是反骨,消沉之後看着在面前晃來晃去的李期洛只想搞死他。
可惜李期洛別的都由他,唯獨拿捏他的把柄攥地死死的。
秦卻稚牙根咬緊,半邊臉都發酸。
沒有把威脅到秦家的東西拿到,确實不甘心,只是他不能再繼續了,再這樣下去他真的要走不出這房間了。
“阿稚?”周延沒有聽到秦卻稚的聲音,叫了兩聲。
“我在,剛剛有點走神了。”秦卻稚無力地解釋。
周延可是和他一條褲子長大的,一聽就知道裏面有事,只是秦卻稚不說,他也不問。
“阿稚你打電話是有什麽事找我嗎?”
“太久沒見了,出來聚聚吧,叫上陳嶼一起。”
“行啊,秦大少發話哪有不應的,剛好阿嶼前幾天還問起你呢。”
秦卻稚眼皮一跳,故作輕松地笑笑:“行啊,難得心有靈犀。”
電話剛挂斷,李期洛的信息緊随其後。
【李期洛:秦哥,我不喜歡你和別人那麽親近,只有我能和你心有靈犀。】
【李期洛:還有,好好穿衣服,不要着涼了。[愛心]】
秦卻稚翻過手機看看黑漆漆的攝像頭,戾氣從胸膛灌上頭頂,舉起手機就想砸了。
手都已經揮到一半,到底是停了下來。
喘着粗氣,秦卻稚翻箱倒櫃找出一卷黑色膠帶,嚴嚴實實遮了個乾淨。
環視四周,又把房間裏的電器看個遍,封住了一切他覺得可能窺伺的探頭。
做完這一切,他躺倒在床上,睜着眼睛看天花板。
他知道宋景昭一定有後手,也就李期洛現在腦子發熱看不清楚。
就是不知道這後手裏,有沒有把他也帶進去。
說來可笑,明明宋景昭比李期洛要危險得多,但他反而沒有這麽怕。起碼宋景昭手裏的東西最多把他送進去,而李期洛真的會牽連到整個秦家。
眼睛的乾澀讓他回了神,他曲起胳膊橫在臉上。
他現在才發現,陳嶼才是他們裏面最聰明的那個人。
……
一收到周延的邀請,陳嶼心裏道歉,手上卻一點不馬虎,立刻告訴了宋景昭。
有了陳嶼的消息,宋景昭守株待兔,一眼看見了走進來的秦卻稚。
這一看讓他一愣。
秦卻稚肉眼可見瘦了不少,風衣穿在身上空空蕩蕩,像是一根晾衣架支起的。眼下青黑重得無法忽視,原本的浪蕩勁兒幾乎沒了,哪怕笑着也有股揮之不去的陰郁感。
跟在他身邊的周延和陳嶼表情和動作僵硬得不行,像兩個假人,應該是還沒有适應秦卻稚的變化。
和宋景昭對視上,秦卻稚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把風衣脫掉甩到周延身上,只穿着薄款的咖色毛衣朝宋景昭走來。
“宋少。”
秦卻稚的這一聲“宋少”是宋景昭聽到他叫過最老實恭敬的一次,之前就算是在咖啡館賠罪,秦卻稚也是帶點輕浮,現在那點輕浮被硬生生刮去,餘下點說不明的味道。
宋景昭向着秦卻稚打量而去,他微低着頭,眼皮自然下垂,主動避開宋景昭的視線。
秦卻稚比宋景昭矮一點,之前和他說話總愛輕擡着下巴,仿佛這樣就能彌補一點身高上的劣勢。
之前需要小心對待生怕露餡的人,如今乖順地低頭任由打量,宋景昭的心裏冒出一點快意,被他很快壓下。
“秦少。”他回應。
被人這樣從頭打量到腳,秦卻稚好像沒有絲毫不适,咧嘴一笑;“宋少大忙人,真是難得見一面,正巧今天我做東,不如撥冗吃頓便飯?”
“不用了。”宋景昭沒有和他耗的意思,“我後面還有事情。”
秦卻稚眼神閃了閃,“是嗎,那真是可惜了,宋少不來這頓飯都沒滋沒味了。”
“好飯好菜怎麽會沒有滋味,倒是秦少可要多吃點,看着清減不少。”
宋景昭擡腕看看手表,“我這時間也快到了,就先不奉陪了,下次有空再會。”
說完,他對着站在後面當保镖的周延和陳嶼兩人點頭示意,就要擡腳離開。
“秦哥~”
莺啼婉轉、拐了十八個彎的一聲叫他立在了原地。
面前的秦卻稚明顯抖了一下。
作者有話說:
還記得我一開始只是想寫一篇無腦爽文,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