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月兒圓 勉強拿
第40章 第四十章 月兒圓 勉強拿
第40章 第四十章 月兒圓 勉強拿
勉強拿回思考的能力, 輕柔溫暖的觸感好像還殘留在唇邊。
宋景昭碰碰剛剛被落下一吻的地方,垂下眼簾偏頭避開姜栩安灼灼的目光,渾然不知暴露了自己薄紅的耳根。
若說姜栩安一開始還有點擔心恐慌, 在看到宋景昭近乎默認的舉動後悉數消失。
喜悅混雜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填滿心房, 讓他再度附身靠近。
屬于另一個人的氣息越來越近, 宋景昭回過頭去,嘴唇和鼻尖一擦而過。
!!!
宋景昭一怔,立時就要後仰, 卻被一雙手穩穩按住後頸。
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宋景昭一動不動看着姜栩安一點點湊近。
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姜栩安的睫毛不住地輕顫, 好像風中的絨羽。
又是一個吻點在唇邊, 帶着試探的意味。
抖動的睫羽向上掀開, 目光交彙。
宋景昭清晰無比地看見那雙琥珀的瞳仁裏赤裸裸的渴望,喉結上下滾動, 他覺得有點渴了。
不知道在姜栩安眼裏的他是什麽樣子,嘴唇邊的輕輕一觸後, 姜栩安拉開一點距離, 随即堅定地貼近。
呼吸交纏, 只是輕輕貼着, 車內的空氣都好像粘稠了。
宋景昭虛虛抓了把空氣,接着搭在姜栩安的後腦勺微微用力, 把人按得更緊, 攻守易型。
空氣只在糾纏的唇齒間流動,清晰的思維不被允許。
時間的流逝在此時變得模糊,仿佛無限拉長又好像壓縮到極點。
“唔……”姜栩安控制不住流出一絲嗚咽。
宋景昭頓了一下,松開雙臂。
兩人的胸膛都起伏着,姜栩安格外凄慘一些, 嘴唇紅腫,眼眶噙着幾縷晶瑩。
驟然的激情過後是無言的沉默。
四目相對,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緩。
“我該去登機了。”
姜栩安打破沉默,說着要走的話,卻沒有任何動作。
宋景昭嗯了一聲,也沒解鎖車門,伸手幫他理平淩亂的襯衣。
又是幾分鐘過去,直到姜栩安的手機收到了登機提醒,真的沒有時間可以拖延,他才慢吞吞解開身上的安全帶。
就在姜栩安即将拉開車門的那刻,宋景昭拉住了他的手臂。
姜栩安疑惑回頭,卻見宋景昭不知何時也解開安全帶,傾身親了親他的唇瓣。
“一路順風。”宋景昭揉揉他的頭,“有事記得找我。”
姜栩安被這突然襲擊弄得大腦一片空白,同手同腳下車,走出幾步後才後知後覺嘗出點甜味來。
送完姜栩安,宋景昭又在公司忙活了一天。
無隅的業務剛剛邁入正軌,許安工作室又剛成立不久,許多事情需要他親自把關。
一個接着一個的會議侵占了所有時間,讓人沒有空去想其他事情。
等到他忙完到家,已經是夜晚。
雲宮一號的燈永遠會為他亮起,只是今天,宋景昭看着亮堂的客廳,第一次覺得有些空蕩。
“少爺,是丢了什麽東西嗎?”
李卓在幾步遠的地方躬身詢問,他才發現自己無意識繞着沙發走了一圈。
宋景昭搖搖頭,示意李卓無事,一路上了頂樓露臺。
明月皎皎懸挂夜幕,他仰頭看月,有點了悟為什麽千百年來,都用明月來寄托思念。
姜栩安一直沒有給他發消息,是拍戲太忙了嗎?
“姜老師,在看月亮呢。”
“嗯。”姜栩安收回視線扭頭回應道具師。
他剛剛結束一場戲,戲服還沒有脫下,被畫得慘白的臉在月光下有些吓人。
道具師哆嗦一下,沒話找話:“今天的月亮是圓哈。”
“嗯。”姜栩安點頭。
“呃,姜老師今天演得很好啊,真是第一次演戲嗎?”
“嗯。”再次點頭。
“哈哈哈。”道具師乾笑幾聲,“突然想起來,我還有東西沒收,姜老師你繼續賞月,我先走了。”
不等姜栩安繼續點頭,道具師腳底抹油溜得飛快,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姜栩安眨眨眼,繼續看月亮。
平心而論,劇組的人都對他很好,沒有因為他是唯一一個新人就排擠他,拍戲的時候他也很開心。
可一出戲,他還是不由自主地開始想念。
想念小圓子,想念花房的花,想念媽媽,想念……宋景昭。
拍戲的間隔,他數不清多少次拿起手機,停在和宋景昭的聊天頁面,想要發點什麽,既怕他在忙打擾到他,又怕顯得太過黏人惹他厭煩。
手在衣兜裏不斷摩挲手機,思來想去,還是抵不過心裏的念想。
他拍了一張夜空。
【姜栩安:今天H市的月亮很圓,很亮。】
宋景昭在露臺吹着夜風,發絲被涼風撫到頭頂,露出光潔的額頭。
手機震動,看到熟悉的頭像,笑意就先挂上嘴角。
看完消息,他噙着笑望向天上高懸的圓月。
輕輕的一聲“咔嚓”。
【宋景昭:S市的月亮更圓,更亮。】
姜栩安舉起手機和天上的月亮比了比,好像是的。
他笑笑低頭打字。
【姜栩安:今天拍了第一場戲,導演說我演得很好。】
宋景昭抵唇,眼角彎彎。
【宋景昭:真厲害。】
【宋景昭:在劇組還開心嗎?】
【姜栩安:開心,導演他們對我都很好,我好像也很喜歡拍戲。】
【宋景昭:那就繼續拍下去,你的粉絲還在無隅的賬號下面嗷嗷待哺。】
【姜栩安:有點擔心表現不好,讓她們失望了怎麽辦?】
【宋景昭:別害怕,我在的。】
兩人聊到東方漸曉才睡去。
宋景昭第二天被鬧鐘叫醒。
洗漱完,習慣性地刷刷手機,就看到姜栩安的名字挂在熱搜上。
點進去一看,居然是在機場的幾連拍。
機場裏人員密集,也不知道是誰抓拍的。
照片裏的姜栩安迎着光一張張走近,發絲被照耀成金棕色,眼睛像是鎏金浮光的水面。
本該不似人間之客,卻被如玫瑰的唇色襯得面如桃花,生生添上了紅塵色彩。
下方的評論都在贊嘆,宋景昭卻凝視着那張微啓的嘴唇,他知道這裏的顏色是怎麽染上的。
分別前在車裏的畫面再一次閃回,他還清晰地記得唇齒間的溫度,鼻尖似乎又聞到了輕輕淺淺的香味。
回過神,他抓起手邊的水一飲而盡,堪堪平複心底的躁動。
再過一段時間,他就去探班。
……
工作的日子樸實無華,等宋景昭能從成堆的文件裏喘口氣想找人閑聊,驚訝地發現沒有姜栩安,他能說得上朋友的居然只有蕭序眠。
給蕭序眠發了消息,宋景昭第一次踏進蕭序眠的住所。
蕭序眠站在門口等他,兩個安保站得筆挺,手指緊貼褲縫,一眼就能認出師出何門。
宋景昭多看了幾眼,聽到蕭序眠調侃:“怎麽,惦記上我的人了?”
“太明顯了。”
“啊?”蕭序眠一愣,随即反應過來:“沒事的,我也就邀請你到這來。不說這個,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兒?”
聽出他不想多說,宋景昭也順着他岔開話題。
“我們是不是沒有好好敘過舊?”
蕭序眠頓時喜笑顏開:“你家大明星走了,獨守空房深閨寂寞,終于知道找我這個舊人追憶童年了?”
用力拍過他的肩膀,宋景昭嫌棄道:“小學語文沒及格過是吧。”
蕭序眠誇張地揉肩:“好啊,你就是這麽和我敘舊的,明明小時候還不會打人的。”
“是嗎?”宋景昭輕飄飄一眼讓他不敢再造次,反客為主靠坐在紅木椅上,“還記得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嗎?”
“你不記得了?”蕭序眠眉頭皺起,語氣不滿。
“時間太久了,你和霍然還是見過之後才想起來的。”宋景昭一點不慌,到後面還有幾分好奇,“你怎麽記這麽清楚?”
“我?”蕭序眠的眉頭沒有松開,“我記性比某人好,除了一開始沒有認出來,後面全部想起來了。”
“是嗎。”宋景昭垂眸低語,轉而又問:“那你說。”
蕭序眠啧了下,不耐地妥協:“真不記得了?我們在賀爺爺那見的,你當時剛剛搬到我們大院,恰好賀爺爺大壽,大人讓我們帶着你玩,霍然開始以為你是小妹妹,對你可殷勤了。”
看到宋景昭低頭深思,他催促道:“想起來沒啊。”
随着蕭序眠的講述,宋景昭感覺自己就是裏面那個初到陌生地方的孩子。
“賀爺爺的院子裏,是不是有一顆很粗的桂花樹?”
“對對,還記得吧,花開的時候我們就去搖樹,把花全部糟蹋了。”
“嗯,你和那個誰被抓個正着,掃了一禮拜的院子。”
“還好意思說,讓你幫我們放風,結果在那裏看螞蟻搬家,害我們被抓了。”
宋景昭眼神漂移:“有這回事兒?我不記得了。”
“別給我裝!”蕭序眠晃着腦袋硬要和他對視上,“你絕對還記得,不然心虛什麽。”
宋景昭乾咳幾聲:“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不用翻舊賬,對了,李期洛的事情有消息沒?”
“你別扯開話題,今天我們就只敘舊,什麽李啊秦啊的,通通放後面去。”
眼看蕭序眠揪着舊事不放,宋景昭眉頭一挑:“行,那說說你把何阿姨的貓塗黑嫁禍給我的事。”
“最後不是敗露了,我還被我媽狠狠打了一頓。”
遺忘的記憶在一來一回的争吵中浮現,偶爾的違和感來不及抓住就飛速溜走。
作者有話說:
兩個人為什麽這麽純情,真是讓我頭禿,好想把他們關進小黑屋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