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章 媽媽 昏暗的
第50章 第五十章 媽媽 昏暗的
第50章 第五十章 媽媽 昏暗的
昏暗的房間內兩道呼吸聲起起伏伏, 厚重的窗簾将外部的光線完全擋住。
宋景昭醒來時只能看到滿眼的黑暗,分不清是早上還是下午。
他放空大腦靜靜地躺了一會兒,等到眼睛适應了黑暗的環境, 可以模模糊糊視物後偏頭。
姜栩安還在睡, 側身蜷縮, 被子從脖子開始裹住全身,只露出一點右手的手指攥住邊緣。
右手舉高到到臉側,讓臉半埋進被子, 留出鼻子以上能夠呼吸。
宋景昭小心地翻了個身, 還是吵醒了旁邊安睡的人。
“唔……”姜栩安發出一聲小小的嗚咽, 然後輕哼着掙紮掀開眼皮。
只勉強撐開一條小縫, 睫毛無力地扇動幾下就放棄般合上。
翻身一滾蹭到身邊的熱源, 拱拱頭尋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将被子拉得更高了點。
宋景昭不敢動被緊挨着的那一半身體, 只能伸長另一只胳膊,艱難地勾到床頭的手機。
借着被子拱出的高度擋住手機屏幕發出的幽幽白光, 他看了眼時間。
已經是下午一點, 是該起床了。
看看又睡死過去的姜栩安, 宋景昭有些心虛, 昨天晚上委實折騰得太過頭了一點。
手放上鼓起的被團,輕輕晃動。
姜栩安哼唧着往被子裏縮, 原本還留出上半張臉, 這下倒好,整張臉都蓋住了。
“安安,安安,起床了。”宋景昭一邊摸索着拍他的背,一邊試着把他的頭剝出來。
溫和輕柔的話語喚出點姜栩安的意識。
“幾點了呀?”
被子下傳來悶悶嘶啞的嗓音, 讓宋景昭手裏的動作停住。
“一點了。”他嘴上回話,起身去倒水。
等他拿着溫水回來,姜栩安已經坐了起來,眼神虛虛的沒有落點,宋景昭進來也不見他有反應。
“來,先喝點水。”
宋景昭單膝壓上床,将水杯遞到他的嘴邊。
姜栩安顯然還沒有清醒,只知道順着話點頭。
就着嘴邊的杯子喝了兩口水,他眼睛一閉,身體一歪,直接倒在宋景昭身上。
宋景昭連忙把拿着水杯的手舉遠。
身上的人環抱住他的腰不撒手,呼吸柔和地打在頸側,他也覺得有點渴了。
一氣兒把剩下的水喝完,再把杯子放好,宋景昭輕聲哄着:“放手好不好,要起床了。”
姜栩安對此的态度是點點頭,但是手一點沒松。
宋景昭無聲地笑笑,他之前怎麽沒有發現姜栩安有這麽粘人,還愛撒嬌。
良久,姜栩安才在哄勸下戀戀不舍地放開。
“先閉眼,要開窗簾了。”宋景昭提醒道。
不放心姜栩安的清醒程度能不能反應過來,他乾脆捂住那雙黑暗裏隐隐可見的琥珀色眼睛。
電動窗簾緩緩拉開,刺眼的陽光射入房內,他不适地眯眯眼,将手指并得更攏一些。
他能感覺到姜栩安的睫毛在手心一下下劃過,絲絲縷縷的癢。
一點點移手掌,看着暴露在陽光下的,姜栩安腫起的眼皮和泛紅的眼尾,宋景昭的手在空中微滞。
他垂下眼簾沒敢細看,卻不經意掃視到密密麻麻布滿鎖骨肩膀的紅痕。
昨天晚上濕熱滾燙的記憶瞬間閃回腦海,他還清楚的記得,他是怎麽在白皙光滑的皮膚上烙下一個個斑駁的痕跡。
牙根微微發癢,似在懷念叼起肌膚時那種彈韌的口感。
姜栩安很乖,真的很乖。
完全敞開的,任他肆意探索,輕了會紅着臉誠實讨要,重了也不逃,只是仰着脖子喘,唇齒間漏出點受不住的破碎聲。
無數畫面在腦海裏翻飛,宋景昭的呼吸重了一點。
他咬住牙根,指尖在手心用力掐緊,止住自己的胡思亂想。
他知道如果他想要亂來,姜栩安肯定不會拒絕,甚至會不顧自己的身體主動迎合。
可他哪裏舍得。
“換下衣服去吃點東西。”
宋景昭把衣服放到擡手就能拿到的地方,轉過身給套房管家打電話送餐。
安排完說不好是早飯還是午飯,他背對着姜栩安等他換衣服。
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響不斷,聽得宋景昭耳尖微熱,明明只是正常的響動,卻好像每一聲都在他的神經上撩撥。
偏偏他還不能轉移注意,剛起來身體會不舒服的吧。
“嘶”的吸氣聲印證了他的想法。
宋景昭連忙轉身,看到姜栩安扶着牆,褲子還沒有完全提上。
“怎麽了?”
兩條細長筆直的腿落在眼底,宋景昭卻生不起半點旖旎心思。
他摟過姜栩安,讓人把重量都靠過來,就要去拉褲腰。
“沒事。”姜栩安擋住他要幫忙的手,聲音微啞耳根緋紅,“就是腳軟了一下。”
見他真的堅決要自己來,宋景昭認真地做好扶手,給他借力站穩。
穿好褲子,宋景昭牢牢盯着他走出第一步,雙手虛摟在兩邊,以便随時攙扶。
剛擡腳落地,姜栩安的眉毛立刻結成一團,僵在原地沒有下一個動作。
“很疼?”
姜栩安搖頭:“不是疼,只是有一點酸。”
為了證明,他又邁出一步。
這一步太急,腰部一陣酸軟讓他沒有站穩,重心偏移就要摔倒。
小心防備的宋景昭立刻快走幾步,把人扶住。
“算了。”他抄起姜栩安的腿彎,來了一個公主抱。
姜栩安輕呼一聲,在突如其來的失重感下抱住了宋景昭的脖子。
一路把人抱到餐桌,上面已經擺好了菜,一眼望過去清淡得不行。
姜栩安的表情一下子變得一言難盡,十分精彩。
宋景昭忍了又忍,還是捏捏他的臉,笑道:“不想吃?可你現在只能吃這些。”
“昨天晚上膽子很大,還敢不敢了?”
姜栩安小小地哼了聲,別過臉:“敢。”
他當然敢,起碼他如願了不是嗎?要是他不主動,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就沒見過那麽能忍的人。
悄悄瞪了眼桌上白白綠綠的菜,不就是淡一下味蕾,這點代價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他也不是沒有吃過。
以前吃得還沒有面前的好,真是由儉入奢易。
宋景昭嘴上調笑,實際還是陪着姜栩安一起吃這些沒有味道的菜。
“看來不能出門了。”
吃完飯,宋景昭看着坐着也不舒服的姜栩安說道。
原來計劃是準備兩個人好好在H市逛逛玩玩,現在看來,完整的一天要在房間裏浪費掉了。
再次彎腰,手放到腿彎,姜栩安就熟練地擡手勾脖。
将人抱起幾步放回床上,宋景昭幫他把換上沒多久的衣服換下。
對上姜栩安幽怨的眼神,宋景昭歉意地笑笑,張開手臂環住他的背。
低頭埋進他的頸窩:“我沒有經驗,下次不會了。”
姜栩安心裏本來就沒有意見,聽到這麽一句,更是柔軟得要化開。
酸脹飽滿的情緒在胸膛翻滾,他用力回抱,喉頭湧動着許多想說的話。
最後只說了:“我也是。”
昨天确實把他累着了,宋景昭和姜栩安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突然發現他不出聲了,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又睡了過去。
為了不打擾他,宋景昭輕手輕腳走出房間關上門,一個人在沙發上打發時間。
實在無聊了就開始規劃過年的行程。
哪怕姜栩安忙着拍戲,可不管怎麽說,除夕和大年初一總該是有空的,如果沒有,那他只能找杜導提出一點小小的建議了。
兩天時間,可以在周邊玩一玩,只要不出現今天的意外。
宋景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下次還是分房吧,兩個人一起總會有些不可控的因素。
完全忘記了兩人一開始就是分房的,還有另一個房間的存在。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宋景昭看着來電顯示上的“媽媽”兩個字頓時一怔。
這是,哪個媽媽?
思維一團亂麻,他這才意識到,關于過年,他從頭到尾沒有想起要和父母一起這件事,就好像父母的存在被從腦子裏删去,只有被刺激到才能記起。
比如蕭序眠直接問他的爸爸,再比如顯示為媽媽打來的電話。
鈴聲又播放完一邊,宋景昭穩穩心神,按下了接聽鍵。
“昭昭。”
電話對面傳來溫和的女聲,說不出來的典雅。
只是兩個字,卻能讓人想象到應該是一個一舉一動都優雅萬分的貴婦人。
這聲音直直落入宋景昭的靈魂,撫平了他內心的不安,像是回到了最安全的所在。
“媽。”他脫口而出。
“昭昭過年回家嗎?”
“我……”感覺對面帶着隐隐期盼,宋景昭一時張不開口,難以言說的滋味在心頭盤旋。
似乎聽出他的為難,對面頓了一下:“是有別的安排了嗎?”
“是。”宋景昭艱難承認,對不起三個字含在舌尖難以吐出。
他少有慌亂得如同懸浮空中,無處落腳。
怎麽說,不小心把他們忘記了嗎?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居然有人會忘記自己的父母嗎?
難過和歉意紮根生長,讓他眼眶發酸。
對面情緒不明地“哦”了一聲:“不回來也好,你爸和我其實都不希望你回來。”
“現在還是有點亂,本來想着你要是回來就提前準備一下,免得有什麽意外。現在也挺好,少了折騰。”
宋景昭安靜地聽着,對面每講完一句就“嗯”一聲。
“一個人在外沒受委屈吧,我聽說S市鬧了不小動靜,還扯到京城來了。”
聽到關懷,宋景昭心裏微暖:“沒受委屈,還認識了不少人。”
“我知道,小眠和小然都是好孩子,小時候的交情大了能續上也是緣分。不過,聽說昭昭幫了個別的孩子,帶回去同吃同住,是嗎?”
語氣只是平常的詢問,宋景昭卻呼吸一窒。
作者有話說:
寫着寫着突然想吃泡面了,立刻安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