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後續 一路上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後續 一路上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後續 一路上
一路上, 沈其晴的臉色都沒有好看過,像凝着霜。
回到家,她直直往書房走去, 宋景昭亦步亦趨跟在她後面。
“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書房裏宋延庭推了下眼鏡, 放下手裏研讀的書。
“你是不知道, 李長耀荒唐到什麽地步了。”沈其晴餘怒未消,手掌拍在書桌上,聲音清脆響亮。
“大庭廣衆之下, 就帶着私生子喧賓奪主, 本以為最多提上一嘴, 他倒好, 直接讓私生子給呈楊切蛋糕。”
“當我們面都能乾出這種事來, 私底下還不知道要怎樣,程老爺子才剛走了沒幾年。”
宋延庭若有所思, 附和道:“确實有些過了。”
“只是……光這些哪裏會讓沈主任沉不住氣。”
沈其晴最看不上這種人,又和程老爺子有師生情分, 看不慣李長耀這種做派再正常不過。但畢竟是李呈楊的生日宴, 暗諷兩句也就過去了, 怎麽居然會鬧到提前離場?
對着丈夫, 沈其晴憋了一晚上的埋怨終于有地發洩。
她譏笑:“還不是李長耀異想天開,一個勁兒要幫他的私生子拓展人脈, 讓他在京城站穩腳跟。明知道李期洛和昭昭有過節, 還敢把人往我面前帶。”
“小輩之間的事,我不插手是相信昭昭能處理。但他居然說他做主,讓李期洛道個歉就過去了。”
“是覺得我耳聾眼瞎,什麽都不知道。做主,他做的誰的主!還說昭昭手段狠辣, 簡直是倒反天罡。”
素白的手又重重在書桌上拍了一下,宋景昭和宋延庭兩人齊齊呼吸一窒。
老師外孫被如此輕慢,自己兒子受的委屈差點被輕描淡寫揭過去,兩股怒火在心頭交疊,怒到極點,她身體微微發顫。
宋延庭見狀,急忙起身擠開宋景昭,輕輕拍着妻子的背安撫。
“來深呼吸消消氣,也知道李長耀這兩年升得快,難免有些得意忘形。只是登高易跌重,未必是好事。”
“你是說……”
宋延庭含笑看向宋景昭:“怕是也有你們幾個孩子一份功勞。”
宋景昭與他對視,看到了他眼裏的鼓勵與了然,便明白他們幾個的計劃沒有瞞過他,說不定他還幫忙出手掩護了。
“你們幾個有什麽想法,我也不問了。”沈其晴恢複了往日的端莊優雅,“只是呈楊畢竟是媽媽老師的外孫,他爸怎樣你也看見了,能幫襯就幫襯着些。”
“我知道了。”宋景昭應了下來。
只是他沒有找到機會。
那場生日宴之後,李呈楊就找不到人影,叫他出來也被拒絕,不知道在乾些什麽。
與之相反,李長耀帶着李期洛在京城異常活躍,像是恨不得昭告天下。
雖說有頭有臉的人家基本看不上李期洛,但畢竟李長耀身份在那,還是有不少人撲上去。
那些人開始一口一個李少地叫着,叫到後面,硬要加個“大”字,叫他李大少。
而見識過李長耀的作為後,蕭序眠等人異常擔心李呈楊,怕他在家裏受了便宜爸爸和便宜哥哥的委屈,三天兩頭打電話給他,卻只得到他沒事的回複。
蕭序眠和葉正舟兩個活寶急在心裏,也不知道是兩個中的誰出的馊主意,居然結伴搭夥,三五不時到那夥人最喜歡聚的地方巡邏。
見到對李期洛讨好地叫李少、李大少的人,就直接重拳出擊,硬生生打到他們不敢再這麽叫,頂多叫一聲李哥。
“什麽東西。”蕭序眠啐了一口,“還李大少,他配嗎?”
葉正舟翹着個二郎腿,連連點頭:“就是,哪裏來的野雞。”
宋景昭沒有他們這麽擔心,自打那天偶然遇見李呈楊和秦卻稚,他就知道李呈楊自有分寸。
私下裏他也問過李呈楊需不需要幫忙,得到的回複是一切正常。
……
“轟隆隆——”
天邊傳來陣陣雷聲,厚厚的烏雲越壓越低,轉眼間暴雨傾盆。
密集的雨點噼裏啪啦打在屋頂,街道上聚起一汪汪水窪。
三三兩兩的行人打着傘行色匆匆,偶有汽車飛馳而過,濺起飛揚的泥點。有人倒黴沾濕了褲子,傘下就傳來一聲低罵。
“這雨快下了半個月了。”沈其晴撫摸着蔫搭搭的盆栽,眉尖輕蹙,“過幾天就是你外婆的忌日了,到時候萬一下暴雨可怎麽辦?”
她轉頭看向宋景昭,遺憾地說道:“本來還打算在你外婆忌日那天帶你去掃墓,但要是那天還下這麽大的雨,就去不了了。”
遵從沈其晴母親的遺願,骨灰埋在了家鄉的山上。山路難走,說前兩年剛翻修了路,但暴雨下總歸有幾分不安全。沈其晴無論如何也不會帶着宋景昭冒險。
宋景昭寬慰她:“也就是這段時間受副熱帶高壓影響,天氣預報說過兩天就好了,不用太擔心。”
果然如他所說,第二天雨勢就開始減小。等到了外婆忌日那天,只下着連綿小雨。
待他們抵達山腳時,雨絲細得幾乎看不見。天色陰沉沉的,空氣中還漫着水汽,給本就嚴肅的氛圍更添幾分肅穆。
車子沿着濕漉漉的山路蜿蜒而上,停在一個小小的墓園前。
司機在車裏等待,只有他們三人下車。
宋延庭和宋景昭都穿了一身黑西裝,連皮鞋底都是黑的,沈其晴則是一身純黑套裙,胸口別了朵純白的雛菊。
三人都打着黑傘,手裏各捧着一束火紅的杜鵑。遠遠看去,像是三顆火星在空中跳躍。
向着墓碑走去,宋延庭和宋景昭都默契地放慢腳步,跟在沈其晴身後。
沈其晴彎腰,将懷裏的紅杜鵑放在墓碑前,這是她媽媽生前最愛的花。墓碑上的照片,和她眉眼七分相像。
“媽,我來看你了。”沈其晴輕聲說。
“這幾年太忙,沒能多來看看你,你別生氣。”聲音有些哽咽,“我過得很好,現在也快和你走時一個年紀了……”
說着她泣不成聲,肩膀不住地顫抖。
宋延庭上前攬住她,一手放下手裏的杜鵑花。
“媽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其晴的。”
哭了一陣,沈其晴回頭叫宋景昭,眼眶還有些泛紅。
“昭昭,過來見見外婆。”
宋景昭走過去,和他們并肩而立。鄭重地将手裏的杜鵑花和前面兩束放在一起。
“外婆好。”
“媽有幾年沒見過昭昭了吧,還記得昭昭的樣子嗎?他在外面弄了個公司,做得還不錯,看着是你喜歡的風格,改明兒燒兩件下去給你看看。”
沈其晴在墓前絮絮叨叨了好久,宋延庭和宋景昭默不作聲,只是安靜地陪着她。
回程路上,沈其晴一直看着窗外,神思不屬,顯然還沒有緩過神來。
這時又下起雨來,漸漸越來越大,似乎要将車頂敲破。
“昭昭,那個是姜栩安嗎?”沈其晴突然開口說道。
姜栩安的名字從她嘴裏吐出,宋景昭愣了愣,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成片的水線中,不遠處的高樓外屏上,姜栩安的臉時清晰時模糊。
“是他。”
宋景昭從雨幕的空隙間描摹着姜栩安的眉眼,輪廓比他走前清晰了些,似乎是瘦了。
姜栩安還會等他嗎?
“系統,任務進度到多少了?”
【目前主角命運偏移 80%。】
明明姜栩安現在的情況和原著截然不同,但還有 20%。宋景昭思索着,難道是秦卻稚的緣故?
知道有些無理取鬧,但是第一次,他想催促李呈楊盡快動手。
“快去洗澡吧。”回到家,沈其晴急忙對他叮囑。
盡管打了傘,但山風斜吹,卷着山中的水汽撲到他們身上,伸手一摸衣服,手上就沾了點水痕。
熱水從花灑澆下,洗去一身濕寒黏膩。
突然他覺得手腕有些刺痛,擡手看去,才發現上面不知何時被劃了一道,被熱水洗過後有些紅腫。
有過之前被強行要求綁繃帶的教訓,他不想再興師動衆,在屋內翻找着醫藥箱,要自己塗點碘伏簡單消毒處理。
翻遍屋內他覺得可能藏着醫藥箱的櫃子,卻都沒有找到,就在他要放棄的時候,目光不經意間瞥到床頭有個暗格。
他忍不住走過去搗鼓幾下,輕輕的解鎖聲傳來,暗格打開了,裏面只有一些小零碎。
宋景昭将那些東西都拿出來,看清手裏的東西後,他愣住了。
凝視着手裏的東西,他嘴唇顫動,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小時候媽媽陪自己做的手工,他一直保存着。但那個媽媽,是普通人宋景昭的媽媽。
這些東西應該在那間緊鎖的,落了灰的房子裏,怎麽會在這裏?
各種想法在他腦子裏碰撞,讓他懷疑此刻身在夢中。
呼吸急促,胸口發悶,捏着手工的指尖微微泛白。
他低頭在床前伫立片刻,然後掉頭向沈其晴房間跑去。
“少爺,您這是怎麽了?”
跑到一半,許管家攔住他問道。宋景昭沒有回答,繞過他繼續向前跑去。
許管家的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向四周打了幾個手勢。
“昭昭,這是怎麽了?”
聽到動靜,沈其晴走出房門,看見狼狽的宋景昭關切地問。
宋景昭喘着氣,舉起手裏的東西問她:“媽,你還記得這些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