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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和好 聽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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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和好 聽見他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和好 聽見他

聽見他的道歉, 姜栩安在他懷裏哭聲驟然放大,好像要把這兩個月來的害怕和委屈全部釋放出來。

哭得宋景昭愈發愧疚,手足無措, 只能抱着他, 掌心一下下從他的後頸順到脊背。

哭聲漸漸沙啞, 變得斷斷續續,一抽一抽的。

怕他哭得缺氧,宋景昭向後直起身, 緩緩把他的臉托出來。

姜栩安哭得整張臉都布滿了紅暈, 眼睛腫腫的, 濕漉漉的睫毛淩亂地粘在一起, 像從水裏剛撈出來。

宋景昭擡手想給他擦眼淚, 手舉到一半,想起這只手在泥水裏泡過, 又讪讪放下了。

“別哭了。”他輕聲哄着。

姜栩安眨着眼緩了一陣兒才将将止住,只是間隔一段時間還是會抽噎一下。

他沒有擦去臉上的狼狽, 似乎是知道這樣會讓某人心軟, 就頂着這張可憐兮兮的小臉控訴地看着。

小臂壓在宋景昭的雙肩, 捧着他的臉強硬地對視, 不許他躲閃。

“為什麽突然不理我?”

聽到姜栩安的質問,宋景昭喉頭一哽, 垂下眸躲開他的視線, 不知道怎麽回答。

說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他本來是小說的背景路人,一個普通人,突然有一天被系統綁定,要去拯救這個世界的主角, 而這個主角就是你姜栩安?

然後他為了完成任務假裝宋少,結果世界檢查到漏洞自動補全,他真的成了宋少。而他以為原來的父母消失了,所以遷怒你,結果最後發現其實父母一直都在?

“還要讓戚姐把我送到這裏來。”看着宋景昭的躲避,姜栩安眼裏劃過一絲受傷,“封閉劇組,是怕我到京城去找你嗎?”

“是我做錯什麽了嗎?”

“不是的,我……”

宋景昭猛然擡頭,就看見姜栩安清淩淩的眸子,所有的辯解都咽回肚子裏。

他睫毛飛快顫動兩下,啞聲說道:“對不起,是我的錯。”

“所以是為什麽呢?不可以讓我知道原因嗎?”姜栩安追問着。

宋景昭張張嘴,還是沒有說出原因,只是重複着對不起。

姜栩安撇頭癟癟嘴,又有點想哭了。

只是想起剛剛宋景昭擡頭時眼裏的慌亂,又不想繼續逼他了。

他從沒見過宋景昭這樣,像個做錯事後不知所措的孩子,一向熠熠生輝,和黑曜石一樣的眸子都黯淡下來。

算了,可能背後的原因不适合讓他知道,畢竟京城勢力錯綜複雜,裏面有他不知道的緣由。

姜栩安很快說服了自己,他傾身向前,輕輕抱住了宋景昭。

“不想說就不說,我不逼你。”他嗓音柔和,充滿了包容,“只是後面,還會再把我丢掉嗎?”

宋景昭在姜栩安傾身抱過來的那一刻就回抱住他,面對姜栩安的退讓和隐約的不安,他收緊手臂咬着牙保證道:“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接着他遲疑了一下,開口說道:“我不理你,是因為我……遷怒你了。”

閉了閉眼,宋景昭強迫自己說了出來,無論如何也要給姜栩安一個理由交代。

“至于為什麽遷怒,後面原因很複雜,我不能和你解釋清楚。”遷怒說出口後,剩下的就沒有那麽困難了,“當時我确實想過要和你分手,只是……只是舍不得提,就想讓你來提,對不起,我的錯。”

說完宋景昭呼出一口氣,心下一松,低着頭等待審判。

姜栩安從他開口就認真地聽着,聽到宋景昭想要和他分手,出乎意料的,除了難過酸澀之外,他居然還有幾分開心。

他在這兩個月裏無數次刷新聊天框,無數次失眠想着為什麽,夜深時分,他也怨恨過,覺得宋景昭是個混蛋。

但是現在,他就站在面前,他說舍不得。

姜栩安勾起一個淺淺的微笑。

原來那段時間的冷待不是抛棄,而是他猶豫的證明。

他知道他的阿昭有多果斷,想要分手卻遲遲不能下決斷,而是要通過冷處理等他主動分手,是不是說明,他在阿昭心裏的分量,比他自己以為的要重得多。

宋景昭沒有等來預想中的指責埋怨,而是等來了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他的嘴角,一觸即分。

他怔怔地擡起眼皮,望進姜栩安含笑的雙眼。

“這次原諒你啦,不許有下次。”

樓梯口漏出來的亮光映在他的身後,襯得他似乎在發光。

宋景昭垂下眼簾,用額頭輕輕碰了下他的,應道:“不會有了。”

兩人才溫存不久,就聽到樓梯下有人說話。

“阿昭,你好了沒有。”

霍然有些尴尬,他真不是想打擾他們兩個,只是他們在的那個樓梯,是這棟木頭房子一層和二層的唯一通道。想要把劇組那些人帶出去,就必須經過這裏。

他和身後的搜救隊員,還有劇組那些人,都眼看着宋景昭把姜栩安扛走。霍然他們站在門外,劇組衆人則依舊在窗戶口,默契地沒有打擾他們。

等了好半晌,還沒見宋景昭有出來的架勢,也沒看見他們上樓。霍然猶豫片刻,讓其餘的搜救隊員在外面等着,他進去看看情況。

進去就看到樓梯上依偎着兩個人影,頭靠着頭,臉貼着臉,好像要抱到天荒地老。

他們好像完全沒聽到霍然走動時發出的水聲,連頭也沒轉一下。

霍然的腳趾在灌滿水的鞋子裏動了動,出聲提醒。

“天要黑了,還是快點把他們帶出去吧。”

聞言宋景昭還沒點頭,姜栩安渾身一僵,捂着臉站起來。

抛下一句“我先走了”,噔噔噔跑回二層,消失在拐角處。

宋景昭還保持着環抱的姿勢,剛要說先把他帶出去,懷裏的人“嗖”的一下,兔子似的沒影了。

霍然也看得愣住了:“他為什麽要往上跑?”上去了很快不是又要下來了嗎?

側眸掃了一眼,宋景昭覺得姜栩安只是被霍然吓到了,沒有反應過來,替他找補道:“怎麽說也是一個劇組的,他一個人先走了算怎麽回事?”

“你?”霍然微微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這和一不一個劇組有什麽關系,現在是發洪水救災,不是什麽聚會,還要講究人情世故。

再說這麽多人都看見了他和姜栩安關系密切,有他在背後,誰敢對姜栩安說三道四的。

先前蕭序眠對他說,宋景昭被狐貍精迷了心智,他還有些不相信,姜栩安看着挺乖巧的。經過這一遭,他倒是有些信了。

很快,宋景昭和霍然帶着其他幾個搜救隊員,招呼着劇組的人一個個下來。

姜栩安混在裏面,冷靜下來也意識到自己剛剛乾了件蠢事。垂着頭藏在助理小丁旁邊,不往霍然那邊靠。

此時天也黑了。把劇組的人都安頓好,霍然幾分鐘嗦完一桶面,走過來蹲到宋景昭旁邊。

“怎麽了?”宋景昭問他,往常這個時候,霍然應該小眯一會兒。

霍然搓了把臉,喚回幾分清醒,說道:“你要回去了嗎?姜栩安也找到了,你早點回去,也省得宋叔叔和沈阿姨擔心。”

在他看來,宋景昭本來就是為了找姜栩安才來的,現在人也找到了,自然沒有再待着的理由。

宋景昭扭頭看看外面還未停歇的雨勢,平靜地說:“不回去。”

察覺到霍然有些驚訝,他笑了:“你別把我說的像戀愛腦霸總一樣,找到對象就萬事大吉了。”

不等霍然質疑,他自己先沉默了:“好吧,可能是有一點。”

“不過我人都在這裏了,可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說着,他看向霍然,眼神堅定認真:“我不做逃兵。”

宋景昭說到做到,之後的幾天,他依舊和之前一樣,沒有因為找到了姜栩安而有半分懈怠。

兩天之後,雨終于停了。

疏通水道排完城市的積水,還要用鐵鏟一點點清理留下的淤泥,每天都忙得腰酸背痛。

其他搜救隊員原本因為被打過招呼,對他心裏有些抵觸,私底下還偷偷稱呼他太子爺,現在也和他關系近了不少。

“有信號了!”不知是誰突然激動地叫起來,引得衆人側目。

意識到那人話中含義,所有人紛紛拿出了手機。

因暴雨中斷的信號終于恢複,臨時庇護所內,立刻響起了喧嚷的電話聲——都在和家人朋友報平安。

“阿昭。”

在這時候姜栩安叫他,讓宋景昭有些意外。他疑惑地“嗯?”了一聲,問道:“不先和蘇阿姨打電話報平安嗎?”

“我已經給媽媽發過信息了。”

姜栩安說道,接着向他舉起手機,展示了那三十幾通未接電話,還有隔了好幾天才堪堪到達接收入的信息。

“你那個時候應該很擔心吧?”姜栩安問道,所以才會不顧危險跑到災區來。

宋景昭承認道:“對,我很擔心你。”

沒什麽不好承認的,他就是害怕姜栩安出事。

姜栩安笑着抱住他,撫了撫他的背,說道:“別擔心,我沒事。”

然後放開宋景昭,拿起手機打了些字。

宋景昭的手機震了兩下,拿起一看,姜栩安回複了他之前發的兩條信息。

目光從手機屏幕轉到姜栩安臉上,見他歪歪頭說:“需要我一個一個電話回撥嗎?”

宋景昭失笑搖頭,把人拉進懷裏抱住。

下一刻,手機鈴聲響起。宋景昭側頭看了眼來電人,是媽媽。

他急忙松開懷抱,有種被長輩抓包的心虛,姜栩安也看到了那兩個字,頓時規規矩矩坐好。

接通電話,宋景昭乾咳一聲:“媽。”

“昭昭。”聽到兒子的聲音,沈其晴如釋重負,“總算能打通了。早知道就該讓你帶衛星電話去。”

“在那裏還好嗎?有沒有累着,有沒有受傷?”一連串關切一股腦砸向宋景昭。

宋景昭耐心地聽着,一個一個問題回複:“挺好的,沒有很累,沒有受傷。”

“那就好。”沈其晴松了口氣,接着頓了頓,問道:“姜栩安那孩子怎麽樣?找到了嗎?”

“找到了。”宋景昭笑着看了眼被提到後渾身僵硬的姜栩安,“他現在就在我旁邊。”

“我讓他和您打聲招呼。”宋景昭把電話開了免提,遞到姜栩安面前。

姜栩安看着面前的手機如臨大敵,手緊緊攥着衣擺,緊張到說不出話來。

沉默了一會,沈其晴先開口了:“安安,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聲音溫柔帶着笑意,和姜栩安想象裏的冷硬排斥不同,讓他稍稍放松了些。

“阿……阿姨好,可以的。”他磕磕絆絆回應。

“好,安安。沈阿姨能拜托你件事嗎?”

姜栩安立刻正色道:“阿姨您說。”

沈其晴溫和地安撫道:“不用緊張,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讓你幫忙看着昭昭,不要讓他往危險的地方跑。”

姜栩安猛猛點頭,又意識到沈其晴看不見,連忙道:“好的阿姨,我會注意的。”

沈其晴輕輕笑了聲:“好孩子,下次讓昭昭帶你來家裏坐坐。”

燒得姜栩安耳根緋紅,話都說不利索:“應……應該的。”

挂斷電話後,姜栩安的腦袋好像才轉過彎來。他轉頭懵懵地問:“沈阿姨剛剛讓你帶我去你家坐坐,這是什麽意思?”

沈阿姨的态度好像不是對宋景昭的普通朋友。

宋景昭摸了把他的頭發,輕笑道:“當然是作為家長,見見我的男朋友。”

姜栩安“啊”了一聲,受到了驚吓,身體下意識一縮。

“我……你……沈阿姨知道了?”

宋景昭一臉無辜的點點頭:“對啊,我父母都知道了,不然你以為他們怎麽會同意我到這裏來。”

完了完了,姜栩安閉上了眼睛,有些絕望。宋景昭因為他涉險,宋叔叔和沈阿姨一定對他印象很不好。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宋景昭揉揉他的頭:“別怕,我媽媽剛剛對你的态度不是很好嗎?放心吧,他們會喜歡你的。”

“真的嗎?”姜栩安睜開一只眼睛,不确定地問道。

“當然。”宋景昭肯定,“因為我喜歡你。”

救援結束後,宋景昭本想帶着姜栩安一起走離開,卻被拒絕了。

姜栩安站在剛剛鏟過淤泥,還有些濕潤泥濘的路上,宋景昭站在他面前,身後是即将出發的救援車隊。

“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嗎?”宋景昭問道。

姜栩安搖搖頭,輕柔卻堅定地說:“我要把這部戲拍完。”

或許這部戲有着他們不美好的回憶,卻也承載了他們重逢的契機。如果沒有這場洪水,他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直面宋景昭的真心。

“既然接了這部戲,那我就一定要拍完。”

說完,他上前一步,輕輕踮腳,吻上宋景昭微涼的唇瓣,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道:“我一定會讓阿昭你不管在哪裏都能看到我。”

野心被他直白地說出口,在他琥珀色的瞳仁中閃耀。

宋景昭喉結上下滾動,這樣的姜栩安很耀眼。

“好,我等着。”他說。

……

回到京城,剛跨進門檻,就見到得知消息,一早等在家裏的宋延庭和沈其晴。

沈其晴上前兩步摟住他,眼裏閃着淚花,一個勁兒地說:“瘦了。”

宋延庭情緒不顯,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你在 Y 省的做的事我都知道了,做得很好。”

“回頭我陪你往霍家走一趟,好好謝謝霍然那小子。”

宋景昭在家休息了兩天,期間沈其晴吩咐廚房每天換着花樣做補品,吃得他面色紅潤,氣色比去 Y 省之前還要好。

第三天他就被宋延庭帶到了霍家,親手提着禮物上門致謝。

霍爺爺和霍父得知他們的來意,連連推辭:“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在宋延庭的強硬下,才收下回禮。

只是第二天,霍然便借用蕭序眠的名義,把宋景昭約了出來。

見他神情郁郁幽怨,宋景昭問了一嘴,才得知他其實是背着家裏偷偷去的 Y 省,只和霍爺爺他們說是去別的地方出任務。

昨天宋景昭和宋延庭走的這麽一遭,把他的謊言戳破了,他們一回去,霍爺爺和霍父就變了臉,把他按着打了一頓。

霍然給宋景昭展示了一下他的傷口,精壯的背上,交錯遍布着紅腫的傷痕,看着觸目驚心。

“阿昭,你就算不感謝我,也不能這麽害我吧。”霍然幽幽說着。

宋景昭愧疚一瞬,轉而發現了盲點:“霍爺爺和霍叔叔都不知道你去 Y 省,我爸是怎麽知道的?”

霍然神色微妙,欲言又止,最後摸了摸鼻子,說道:“是我主動和宋叔叔說的,讓宋叔叔幫我安排進隊伍裏。”

“你沒有和我爸說,霍爺爺和霍叔叔不知道這件事。”宋景昭無語。

霍然顯然也意識到了,尴尬地咳嗽一聲:“我忘了。”

他突然沒了發難的理由,宋景昭卻主動請他吃了飯,回去後還往霍家送了藥油,反倒讓霍然不好意思起來。

宋景昭有幾分心虛,霍然是當局者迷,但他後來琢磨了一會兒,覺得這事十有八九是他爸故意為之。

既滿足了霍然這個小輩的請求,又給兒子找了個看護,最後往霍家走一趟,把這事在霍家長輩面前捅破,又能讓霍然吃個教訓。

實在是一箭三雕,老謀深算。

宋景昭拿着這事去問宋延庭,宋延庭只淺笑着讓他多看多學,也不透露自己的想法。

子承父過,宋景昭對霍然的傷口深感愧疚,在他養傷期間,三天兩頭上門探望,把蕭序眠吓得夠嗆,偷偷來問宋景昭,是不是霍然命不久矣。

直到霍然本人受不了,斷然拒絕宋景昭的過度關心,這事兒才算了結。

又平靜了半個月,宋景昭時不時和姜栩安打打電話,又或者在超話等地方關注姜栩安的近态。一時竟有了歲月靜好之感。

等到姜栩安拍完戲,正巧碰上無隅和紀笑纾工作室的聯名上線。

宋景昭和紀笑纾商量了一下,把聯名系列的代言人交給了姜栩安。

只是這麽一來,姜栩安有得忙,來京城的計劃又泡湯了。

宋景昭有些失望,姜栩安卻完全不在意:“沒關系,之後也可以去,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姜栩安沒有說的是,他其實偷偷松了口氣。即便沈其晴對他的态度很溫和,在這之後,他也和宋延庭打過招呼,對他也很平和。

但身為上位者的氣勢也能透過手機傳來,讓他更加深刻意識到,他和宋景昭之間的差距。

他想要努力,再努力一點,即使兩人之間的鴻溝依舊如同天塹,但至少可以填平一點點。

他願意做一只精衛鳥,日複一日,永不停歇地填平大海。

“雖然我暫時去不了京城,”姜栩安安慰宋景昭,“但我會想你的。”

宋景昭無奈地嘆口氣:“看來只能我抽時間去找你了。”

“随時等待。”姜栩安眨了眨右眼,俏皮得緊。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宋景昭還沒找到空閑的時間,就收到了李呈楊的邀約。

踏進包廂的門,宋景昭看到裏面除了李呈楊,還有另一個人。

“宋少。”那人站起身,佝偻着腰,恭謹地向他打招呼。

宋景昭深深地看他一眼:“秦卻稚。”

秦卻稚微直起身,嘴角動了動:“沒想到宋少還能記得我。”

宋景昭沒理他,轉而看向李呈楊。

“昭哥。”李呈楊喊了聲,接着敲了下桌子,只見秦卻稚渾身一抖,低下頭一聲不吭。

“這是?”宋景昭施施然靠着椅背,意有所指。

李呈楊腼腆地笑笑:“我知道昭哥和他有些過節,但我現在有些事用得上他,等我用完,就把他交給昭哥你,任由昭哥處置。”

他當着秦卻稚的面随口說着,話裏話外把他當成一個工具,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秦卻稚從李呈楊敲桌子開始,就一直低着頭,對此也沒有反應,哪怕李呈楊用完即丢,要把他送給宋景昭,他也沒有多眨一下眼睛。

宋景昭早知道李呈楊和秦卻稚之間有貓膩,對此也不發表意見,只對李呈楊說:“你把他帶過來,是要和我說什麽?”

李呈楊沒有立刻回複,而是踢了一下秦卻稚,呵斥道:“滾去門口守着。”

秦卻稚踉跄一下,走到門口跪下,狗一樣守起門來。

目睹了全程,宋景昭一愣,看着李呈楊的眼神有些奇怪。

李呈楊不好意思地笑笑,臉頰微紅,似是有些害羞:“之前他不聽話,稍微訓了訓。昭哥你放心,給你之前我會再訓一下,保證會很乖。”

作者有話說:

二合一,中秋加更,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