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媽媽的錯 宋景昭的心跳漏……
第8章 第八章 媽媽的錯 宋景昭的心跳漏……
第8章 第八章 媽媽的錯 宋景昭的心跳漏……
宋景昭的心跳漏了一拍,左手輕輕掐住了食指尖。
“我讓管家明天來拿。”
聽見這句話的張裁縫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他繞到臺子後面去畫簡圖。
“還請問您貴姓?”
“免貴,姓宋。”
“宋?”正用畫粉勾出痕跡的手一頓,險些留下一個刺目的白點。
“我多嘴,您,您是京城人吧。”
聽出他略有點激動,拿不準的宋景昭乾脆沉默不語。
張裁縫卻把他的沉默當做了默認,連道冒犯。
這過後,張裁縫好像變得更熱情不少,忙活着給他裁了件樣衣試尺寸。
絮絮叨叨間,宋景昭已經把他的經歷摸了個底。
京城人,從小就跟師父學裁縫,偏偏師父去得早,沒了依靠的他只能南下來讨生活。
開始确實有過一段好日子,後面工業發展起來了,城市裏的人都喜歡買成衣,裁縫就漸漸沒落了,到最後也就他守着這麽一家店。
說完他還不好意思笑笑:“難為您聽我抱怨這許多,您就等着我的手藝,不會讓您失望的。”
告別張裁縫,宋景昭又一次踏上了S市的街道。
此時已是午後,鎏金的陽光斜着穿過樹杈間的縫隙。
他擡手去擋,一抹微光一閃而過,原來是他袖口的紐扣。
定定看了一會兒精致的袖扣,宋景昭短笑一聲,原來這是一切的開始。
他突然有點想見見姜栩安了。
看看腕表的時間,他撥了個電話出去,幾秒鐘就被接起。
“宋少?”姜栩安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帶着氣音,有些緊繃,好像是在角落裏悄悄接的電話。
這種緊張感染了宋景昭,他也不自覺放輕了音量:“是我,你幾點下課?”
“四點半。”
“那正好,我四點半去S大門口接你。”宋景昭話說得快,堵住對面想要拒絕的嘴,“然後一起去見你媽媽。”
一說起要去看媽媽,姜栩安頓時就沒聲了。
他這幾天也就在轉院的時候和媽媽見了一面,确實也很想看看她在新院的情況。
“那就說好了,記得在北門等。”宋景昭一錘定音。
下午四點半的大學校門說不上熱鬧,但來來往往的學生依舊不少。
姜栩安到的時候就看見有幾個人圍着什麽。
是一輛熟悉的賓利,車的主人斜斜倚靠在車邊,和周圍的同學聊着,傳來陣陣笑聲。
姜栩安的步伐慢了下來,他看見宋景昭的臉上是少有的愉悅,氣場松弛,甚至帶着點學生氣。
這讓他突然不敢靠近,只是悄悄站在人群外,靜靜看着。
“诶?姜栩安?”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凝神望去,正好撞進被所有人圍在中央的宋景昭的眼睛。
好像有一瞬間的耳聾,其他人的嘴張張合合,在說着什麽,但他聽不見,直到——
“姜栩安。”
不大的聲音擊碎寂靜,周遭的喧嚷再度襲來。
他看着那個人離開人群的中心,一步步向他走來。
他張張嘴,失聲說不出話來,心跳聲在耳邊砰砰作響。
“我來接你。”那個人逆着光站在他身前。
宋景昭早就注意到姜栩安的到來了。
高高瘦瘦、容貌昳麗的一個人安安靜靜站在附近,怎麽會不引人注目。
他都看了好久,卻不見姜栩安上前來,只一個人出神。
直到有人順着目光看去,喊出名字,他才回過神。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宋景昭覺得這時候的姜栩安很孤獨,偏偏又是他自己立起了一道屏障,把自己和人群隔離開來。
于是他叫出了姜栩安的名字,給了他一個錨點。
賓利的車門打開,兩人在同學的注視下離開。
車內,宋景昭抽出衣袋裏的名片,向身邊遞去。
雖然不明所以,姜栩安還是乖乖接過。
看清上面的文字,他猛然擡頭。
“宋少?”他幾乎破音,拿着名片的指尖泛白,“這是,這是陳主任,我,我……”
宋景昭扶着方向盤,蜻蜓點水般瞥了副駕上的人一眼,沒有出聲。
等到身邊急促的呼吸聲漸漸和緩下來,他才說道:“我今天去見了秦卻稚。”
“這是他給你的賠禮。”
“給我的,賠禮”姜栩安不可置信地低聲喃喃,“秦少他也會有歉意嗎?”
轉頭向左邊看去,單手開車的人面上如靜湖平靜,就像他幾次出手相助時那樣。
“……又麻煩宋少了。”
“怎麽能算麻煩,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的。”
安靜的車內,宋景昭耳邊再度響起系統的聲音:“主角姜栩安命運偏移……”
……
病房裏面寬敞明亮,放着許多鮮花綠植,除了床頭的蘇佩蘭三字,實在和病房搭不上關系。
聽到動靜,病床上的女人轉頭看來,眼神明亮,帶着溫柔的笑意。
姜栩安确實是遺傳了媽媽的美貌。
哪怕被病痛折磨得消瘦蒼白,她依然是美的,像是枯萎的玫瑰,依然可以嗅到盛開時的芬芳。
“安安來啦。”聲音又輕又柔,只有純粹的歡喜。
注意到兒子身邊還有一個氣勢不凡的年輕人,她略有遲疑:“這是……安安你的朋友嗎?”
“媽媽。”姜栩安躊躇了一下,似乎在糾結怎麽介紹,宋景昭就先搶過話頭,把手裏的果籃放在桌上。
“蘇阿姨好,我是栩安的朋友,我叫宋景昭。”
蘇佩蘭看向兒子,姜栩安垂下眼嗯了一聲,“對,媽媽,宋,景昭是我的朋友。”
“是嗎?”她把視線移到宋景昭身上,“景昭,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她笑起來:“這還是安安第一次帶朋友來見我呢。”
宋景昭看向身邊的人,姜栩安仍舊低着頭,看不清神情。
“阿姨,我出去透透氣,您和栩安聊。”
“這怎麽行,讓栩安和你一起去。”蘇佩蘭連叫姜栩安去攔。
“不用,我這次就是陪栩安來的,您和他挺久沒見了,我就先不打擾。”
宋景昭握住姜栩安的肩膀向裏一推,自己後退幾步關上了門。
房內,姜栩安和蘇佩蘭面面相觑。
“安安。”蘇佩蘭輕聲呼喚兒子的小名,“剛剛那位,應該不是你的朋友吧。”
“安安!”看着兒子沉默不語,提高了些音量,“我轉院也是你這位朋、友幫忙安排的吧。”
氣息不足,她喘了兩下,控制不住咳嗽起來。
“是,但是我,”姜栩安急忙上前幾步,伸手去幫媽媽拍背,嘴裏的解釋還沒全部說出口就被打斷。
蘇佩蘭一把握住他的手:“安安,媽媽從小和你說,人可以窮,不能沒志氣。”
“可你現在,你現在……”她哽咽着說不下去,眼圈紅了一片,“媽媽寧願不治病了,媽不治了。”
“媽!”姜栩安大喊一聲,他的眼圈也是紅紅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宋少不是那種人!”
“是宋少救了我,他看我可憐,才幫我的。”
“是嗎?”蘇佩蘭半信半疑。
姜栩安使勁點頭,他不想讓媽媽擔心,沒有說實話,只說自己工作被人刁難,宋景昭幫了他。
就算是潤色過的經歷,蘇佩蘭還是聽得心疼不已,她把兒子摟進懷裏,輕輕撫着他的頭:“是媽媽的錯,安安受苦了。”
姜栩安在媽媽懷裏搖頭,流出兩聲嗚咽。
等到宋景昭覺得時間差不多敲門進去時,兩人已經整理好情緒,安靜地坐在一起。
他忽略兩人紅腫的眼睛:“栩安,陳主任的事已經和阿姨說了吧。”
“我,我忘了。”姜栩安先是一愣,随後立刻在身上摸索起來,蘇佩蘭在一旁溫和地看着。
“那我和阿姨說吧,我們和Z大一院的陳主任談好了,她可以來S市給阿姨做一次面診,如果條件符合,等有了匹配的腎源就可以馬上手術。”
病床上的被子被捏緊,折出幾條褶皺。
“這,這怎麽好意思。”蘇佩蘭避開宋景昭的視線。
“不過是順手,我和栩安是朋友,而且,”他扭頭看向床邊坐着的人,“這個機會還是栩安得來的。”
蘇佩蘭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姜栩安握住她的手,聲音輕柔卻堅定得不容拒絕:“媽,陳主任都答應了,你就好好配合醫生,等有腎源了,我們就手術,好不好?”
看着兒子眼裏的懇求和希冀,蘇佩蘭只能點頭,她摸摸兒子的臉:“好,媽媽好好治療。”
說完,她看向宋景昭,睫毛上下翻飛幾下:“景,景昭,安安已經和我說過了,謝謝你幫了他。”
宋景昭點了下頭,他不知道姜栩安是怎麽說的,只能含糊道:“阿姨客氣了。”
緊緊抓着被子,深呼吸幾次,蘇佩蘭像是下定了決心:“阿姨知道這樣有點過分。”
“媽。”姜栩安喊了聲,但她只是頓了頓,繼續說道:“能不能,能不能請您以後多照顧安安一點。”
“媽!”
“安安從小吃了很多苦,”她擦掉了臉上的眼淚,“我這個媽媽還一直拖累他。”
“您幫了安安,那可不可以再多幫一點,不用很多,就,就只是順手幫一下。”
她眼裏全是請求,推開兒子,掙紮着就要下床。
宋景昭上前,無視姜栩安一旁的拒絕,慢慢蹲下來。
他擡頭,讓蘇佩蘭可以看到自己的眼睛:“阿姨,我會好好照顧姜栩安的。”
作者有話說:
悲報,今天碼字進展為0。
好消息,有一咪咪存稿;壞消息,存稿要見底了。
為什麽鍵盤不能自己碼字啊【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