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誰爸死了 一語激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誰爸死了 一語激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誰爸死了 一語激
一語激起千層浪, 衆人面面相觑,看清了彼此眼底的驚愕。
靜了好一會兒,才聽到葉正舟說道:“阿眠, 呈楊酒也罰過了, 你這玩笑有點開過頭了吧。”
蕭序眠哪還有心思和他貧嘴:“我有病啊, 拿這個騙你們。”
葉正舟讷讷無言,咂着嘴挨個環視一圈,想要從其他人那裏讨個主意。
“先把人弄醒吧。”宋景昭按着發脹的太陽xue說道。
李長耀死了, 消息傳過來, 李呈楊必須要趕回去。不管他私底下對這個偏心眼的父親是什麽感想, 明面上總不能一身酒氣讓人說嘴, 更何況還有一個李期洛在一旁虎視眈眈。
“我去叫人弄點醒酒藥過來。”紀清行第一個響應, 走出兩步又轉頭問道,“你們誰知道呈楊穿什麽尺碼的衣服, 我順便讓人買一套來。”
蕭序眠把醉鬼扶起來,按住李呈楊想朝酒杯伸出去的手, 頭也沒擡:“不用了, 我帶了備用衣服, 可以給他應付一下。”
他一貫出門都喜歡多帶一身衣服, 以備意外之需,沒有想到這時候居然派上了用場。正好他和李呈楊身量差不多, 可以湊合一下。
紀清行點點頭, 推開門就走了出去。
被強行拉起來的李呈楊似乎是不舒服,扭來扭去的就要掙脫蕭序眠的束縛。
喝醉的人力氣不小,為了制住他,蕭序眠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氣喘籲籲出了一頭汗。
結果還是一個不注意, 讓李呈楊脫出手。眼看人往另一邊倒過去,就要撞在烏黑發亮的桌角上,他立時驚叫出聲。
離得最近的宋景昭一個箭步上前,堪堪在撞上之前扶住李呈楊,只是被他帶得一個踉跄,腰硬生生抵在桌沿傳來尖銳的痛意。
手上的重量減輕,醉得人事不省的李呈楊被霍然架開,他轉而問道:“你沒事吧阿昭?”
宋景昭搖搖頭讓他先把李呈楊放到沙發上,不動聲色摸上自己的腰際輕輕按了按,有點點疼,可能青了一塊。
抽抽嘴角,他有點無語,還好不是剛剛出院那陣子,不然被這麽一下,他多半又要二進宮。
“早知道就不讓他喝酒了。”葉正舟幫着霍然把李呈楊以平躺的姿勢固定在沙發上,嘴裏嘟嘟囔囔抱怨着。
“我說,這小子真的醉了嗎,才三杯诶,度數也不高吧。”
他看着李呈楊一直蔓延到脖子的绛色,伸手掐了把滾燙的臉頰,懷疑道:“不會是仗着上臉裝的吧。”
下一秒李呈楊就拍下他的手。
“我說什麽來着,肯定還有意識。”葉正舟舉着泛紅的手背,大聲控訴道。
蕭序眠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你,呈楊酒量一直不好,要不然為什麽之前就讓他喝牛奶果汁。”
“不是前兩年還沒成年嗎?”葉正舟随口說道,然後對着門口探頭探腦,“老紀怎麽回事,還不回來,弄個醒酒藥這麽長時間,總不能是迷路了吧。”
事實證明不能背後說人,紀清行剛剛推開門,就聽見葉正舟在那對他妄加揣測。
眼皮一跳,他眯着眼睛定定看着葉正舟,目前不是好時機,就先暫時記下這筆賬,等之後再算。
他走進來,身後跟着兩個低眉順眼的人,都雙手捧着托盤,一個托盤上面放着醒酒藥,水和毛巾,另一個上面則是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
宋景昭從上往下打量了那兩人一番,沒有穿侍應生統一的馬甲制服,行動利落下盤很穩,明顯訓練有素。
他移開目光向他們前面的紀清行看去,紀清行感受到他的視線,略微頓了頓,側頭淡然地微勾起唇角。
“怎麽了?”他腳步一轉,走到宋景昭身邊。
宋景昭對着用下巴點了點那兩人,輕聲說道:“那兩個人是你自己帶的?”
紀清行順着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嘴角笑意不變:“對,我想着還是自己人放心一點。”
畢竟李呈楊對他爸積怨已久,喝醉的人又不清醒,萬一不小心說出點什麽話被人聽到,平白又是一樁事。
只是醒酒藥來了,李呈楊卻不肯吃藥,抿着嘴把頭轉來轉去,身子也跟着扭動,活像是剛被撈上岸撲騰的魚。
紀清行帶來的兩人就算有着三頭六臂這下也無計可施,醉鬼又講不通道理,又不敢對着他強行硬喂,一來二去居然僵持起來。
他們無措的看向自家少爺,然而紀清行正忙着和宋景昭說話,看都沒有往他們那看一眼。
最後還是蕭序眠看不過去,狠狠給了李呈楊一下:“老實點吃藥。”
李呈楊吃痛,撐起眼皮醉眼朦胧,卻依然能看出其中的震驚,似乎沒有想到會有人對他動手。
怔了好一會才認出是蕭序眠,頓時委屈地喊他:“眠哥……”
就在他開口的瞬間,蕭序眠抓住機會,一把捏住他的兩頰,把嘴捏成一個 O 型。
“快點,把藥給我塞進去。”蕭序眠冷聲命令道。
藥被塞到李呈楊嘴裏,還沒等他用舌頭吐出去,溫熱的水就被灌了進來。
李呈楊下意識吞咽着,蕭序眠合上他的下巴等了一會,确認他咽下藥後才松開。
咽得太急,李呈楊咳了兩聲,臉頰上殘留着幾道粉紅的指痕,看上去可憐極了。
蕭序眠絲毫沒有同情心,毫不客氣地嘲笑着:“讓你吃個藥還哼哼唧唧,又沒給你下毒。”
接着他招呼着:“衣服呢,拿過來給他換了。”
醒酒藥下肚,藥效逐漸發揮作用,李呈楊有了幾分清醒,他弱聲抗議道:“我能不能自己換?”
“呦,酒醒啦?”蕭序眠戲谑道。
“你別逗他了,快讓他把衣服換了。”紀清行說道,指指衛生間。
“去裏面換吧,有事就敲門。”
等李呈楊帶着衣服有些晃悠地走進衛生間,紀清行低聲和宋景昭商量:“一會兒我們誰和他說?”
“我來吧。”宋景昭沒有猶豫。
這裏他和李呈楊的關系最疏遠,卻又絲絲縷縷有着合作,不遠不近,由他來說正合适。
看了一圈,沒有人有異議,于是就這麽定下來了。
沒幾分鐘,衛生間的門打開了,李呈楊走出來,比進去前腳步沉穩不少,人也精神多了。
他拉拉身上的襯衣笑着說:“這是眠哥的衣服吧,還挺合身的。話說怎麽突然就要我換衣服,總不是灌完酒突然良心發現了吧?”
這行為有點詭異,他喝醉了酒是有幾分掃興,可他又不是主角,不至于特意把他弄醒吧。
面對他的刻意打趣,幾人都沒有笑。李呈楊臉上的笑也慢慢收起來。
他僵硬地問道:“怎麽了這是,出什麽大事了嗎?你們別吓我。”
紀清行輕輕搗了宋景昭一下,示意他說話。
李呈楊注意到了他們這邊的動靜,緊緊盯着宋景昭:“昭哥,到底怎麽了?”
宋景昭輕咳一聲:“呈楊,你先做點心理準備。”
不好說是大喜還是大喪,反正挺突然的。
“昭哥你說吧。”
宋景昭深深看他一眼,開口就是:“ 你爸死了。”
話一出口,別說李呈楊愣住了,就連霍然都沒忍住,擡頭驚訝地看向他。
這麽直接嗎?
只見李呈楊呆呆地站着,神情恍惚,似乎沒有聽清楚他說了什麽,半晌,才緩緩說道:“誰爸死了?”
沒有人回答,他也不需要有人回答。
李呈楊一點點裂開嘴,似笑似哭:“那個老東西死了,我爸死了?”
蕭序眠面露不忍,上前拍拍他的背:“先回去再說吧,那邊都等着你呢。”
李呈楊胡亂地點點頭,就往外面走,腳步越來越快。
不知道是過于急切還是酒沒醒,險些和門框撞在一起,接着又踉踉跄跄跌出去。
屋內有人嘆了口氣,看起來還是有感情的,畢竟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父親,驟然一下人沒了,難免接受不了。
酒還擺在桌子上,但所有人都已沒了興致,草草聊了兩句,就各回各家。
回到家天色尚早,宋延庭和沈其晴還沒回來。宋景昭沒人讨論,一個人琢磨着這事兒。
李長耀沒得太過突然,正好卡在風聲傳出的關口,很難不讓人懷疑。要是再晚上一個月,等宋延庭把證據全部核實,等着他的就是審查了。
而且李呈楊,宋景昭難受地捏捏眉心,私心而言,他實在不想懷疑他。
只是前腳剛知道李呈楊縱着秦卻稚和周延私底下來往,後腳李長耀就死了。
偏偏之前李呈楊還提過一嘴,要推着秦卻稚去報複李家,總讓人覺得事有蹊跷。
但願李呈楊沒蠢到親自動手,不然凡事皆有痕跡,遲早會被人查出來。
天邊漸黑,堂前的燈亮了起來,宋延庭和沈其晴相攜而入。
宋景昭眼睛一亮,起身迎上去:“爸,媽,你們回來了。”
宋延庭按住他的肩膀,眉眼間帶着倦色,宋景昭立刻把想問的話咽了回去。
“你們快坐。”他說。
宋延庭吐出一口濁氣,說道:“我記得,今天下午你是和小眠他們去玩了是吧。”
宋景昭點頭,對他接下來要說的話隐隐有了猜測。
果不其然,宋延庭接着說道:“那想必呈楊也在,他爸的事你們也該知道了。”
宋景昭應了一聲:“我們都知道了。”
“好。”宋延庭颔首,卻沒有繼續。
沈其晴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一下,歉意地看向宋景昭:“昭昭,是這樣的。本來我們準備把李長耀暗地裏做的那些事都揭露出來。”
“可是他現在死了,呈楊又還小,沒有助力,這時候揭露出來對他影響太大,所以我們想着,能不能先緩一緩。”
她頓了頓,好像過意不去:“媽媽知道這件事是委屈了你,可是呈楊他外公是媽媽的老師,媽媽不能不管他。”
看着沈其晴自責內疚的眼神,宋景昭說道:“沒關系的,我也沒出什麽事。”
沈其晴松了口氣,和宋延庭對視一眼。
“三天後我們去李家吊唁,去看看呈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