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节
第130节
这个石门……
当人靠近并打开后,门会显现出观察者内心最害怕或最在意的景象。
不过陈白几人已经做好了防备,这门显现不了任何幻象。
“这门……有什么问题吗?”
丹恒察觉到陈白停下脚步,低声问道。
陈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环视了一圈同伴,确认所有人都还戴着那副由欢愉之力凝成的面具后,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肩线。
“记住,无论如何都别把我给你们的那个面具摘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扇石门上,“这东西,一旦有人靠近并开启,会映出你内心最害怕、或者最在意的幻象。”
众人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神色多了几分警惕。
“陈白先生,”烟绯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几分探究,“您似乎对层岩巨渊非常了解……难道这也是您能力的一部分?”
她方才已从夜兰那里得知,眼前这位自称“天外无名客”的青年,拥有窥见过去与未来片段的能力。
这种特质,在任何世界都堪称罕见。
陈白点了点头,语气坦然,没有刻意谦虚:“算是吧,我能从时间残留的信息里,瞥见这片巨渊某段过往的碎片,所以对这里的一些事情,还算略有耳闻。”
某种程度上说,他确实算是个“手握剧本”的人。
只不过,握住的只有提瓦特大陆的一部分剧本。
关于枫丹之前的诸多事件,他大致心中有数。
可枫丹之后……他就两眼一抹黑了。
你要问为什么?
那是因为他还没有等下一个版本更新就被大运创到星穹铁道的世界来了。
关键是星穹铁道的剧本他是真的没有。
估计只有那只被称为“命运的奴隶”的艾利欧喵才有吧。
咳咳,话题好像有点扯远了。
“那你知道浮舍的在哪里吗?”
魈闻言,语气微微有些激动地问道。
这几位天外来客是帝君信任之人,那他所讲的应该没有太多谎言的成分。
浮舍是仙众夜叉之首,号“腾蛇大元帅”,曾是岩王帝君麾下五大夜叉中的大哥。
但五百年前,于层岩巨渊为封印坎瑞亚魔兽而牺牲。
不过最近魈却找到了关于自己大哥的一丝踪迹。
所以他只能请求摩拉帝君来到此处,看是否能够找到浮舍大哥的残魂?
可是这层岩巨渊鬼神秘莫测,当他和陈白几人分离之后,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时空错乱的地下空间。
而魈自己也为找不到大哥的线索而有所焦虑。
“当然,就让我为你们讲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还跟夜兰有关。”
“与我有关?”夜兰一愣。
“是的,你其中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你的先祖伯阳而来吗?”
“没想到这个你都知道?”
夜兰语气倒是没有什么叫意外,她确实是为了家族的事情调查层岩巨渊的。
她两位祖先曾参与五百年前层岩巨渊对抗坎瑞亚魔兽的战争。
战后,一人殉职,另一人虽然生还却变得神志不清,家族历史因此蒙上了一层迷雾。
她来层岩巨渊就是为了查明当年究竟是谁引开了魔兽、为璃月赢得战争胜利,还原当时历史上完整的真相。
毕竟为什么要不遗余力地进行调查......
那是因为除了完善璃月的情报档案外,还有就是深入了解历史上的危机,才能让璃月在未来可能出现的类似威胁面前有所准备,不再在对危险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陷入灾厄。
毕竟谁知道提瓦特大陆上还会不会重演一次坎瑞亚危机?
就算她知道璃月的岩王爷还没死,但是璃月的百姓总不能一直依赖神明。
未来的危机终究只能由人类自己去度过。
接着,陈白将那一段尘封数百年的往事缓缓道来。
伯阳与浮舍,一位璃月千岩军的将士,一位仙众夜叉。
他们在层岩巨渊的最深处并肩作战至最后一刻,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将肆虐的坎瑞亚魔兽困入这片诡异的空间,再未能走出。
话音落下,周围一时寂静无声。
三月七的眼圈已经泛红,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小声说:“他们……真的很了不起。”
“仙舟罗浮的历史上,也曾有许多舍生取义的英雄。”丹恒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份敬重,“但璃月的这两位,同样当得起‘英雄’二字。”
饮月君的记忆里不乏壮烈篇章,可伯阳与浮舍的事迹,依然让他动容。
两人素不相识,人仙殊途,却将最后一战交给了彼此。
“那浮舍现在……”
魈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什么。
他刚要追问,却被另一侧传来的动静打断——
“你这个臭弟弟,抢我面具干嘛!”
星的嚷嚷声陡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只灰毛小浣熊不知何时扭打在了一起。
星正伸手去够穹手上的面具,穹则死死护住,两人你推我搡,全然不顾这是什么场合。
“你还我!”
“你先松手!”
他们越闹越近——离那道石门,也越来越近。
“轰隆隆——”
不知是谁的手无意间蹭上了石台上的凸起。
尘封千年的石门发出一声沉闷悠长的轰鸣,在所有人猝不及防之际,缓缓抬升。
穹眼疾手快,一把将星推了进去。
下一秒,这位始作俑者脚底抹油,瞬间溜到了人群最后方。
还没等星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象已然骤变——
幽暗冰冷的石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粉白相间、装饰着星星挂饰与毛绒玩偶的可爱少女房间。
“嗯?这不是我的房间吗?”
三月七脱口而出,眼睛瞪得溜圆。
然而还没等她以及众人从这突如其来的场景转换中回过神,幻象再次有了变化。
那张铺着浅蓝碎花床单的大床上,此刻正四仰八叉躺着一个灰毛少女。
她抱着枕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挂着堪称猥琐的痴笑,整个人在被窝里滚来滚去。
“嘿嘿嘿……在三月的大床上打滚真爽啊——”
她将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到处都是三月的香味,今天晚上我不洗澡啦!”
“桀桀桀~”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眼神愈发heitai,“对了,我记得三月上周新买了一条苦茶子,还是草莓图案的……很好,这条苦茶子归我了!”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宣布:
“从今天起,我由里到外,都是三月的味道!!!”
“桀桀桀桀桀——”
幻象一闪。
画面变成了三月七双手叉腰、怒目圆睁,正对被抓现行的星发出正义审判。
“好哇你!居然在我的房间里胡作非为——”
三月七气得身子都在抖,“我要把你收藏的那些垃圾桶,全、部、扔、掉!”
“不要啊三月!”星扑通一声扑倒在地,死死抱住三月七的小腿,声泪俱下,“听我狡辩——不对,听我解释!!”
幻象戛然而止。
石门内外,一片死寂。
陈白:“……”
丹恒默默地移开了视线,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志琼和烟绯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而穹则是缩在一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星从石门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脸涨得通红,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不是——你们听我说!那不是真的!那门有毒!它诽谤我!!”
三月七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哦?那苦茶子呢?也是诽谤?”
星:“…………”
“怪不得我上次翻箱倒柜都找不到那条苦茶子——”
三月七小拳头攥得咯吱作响,额角隐约迸出一个十字路口,“原来是被你这家伙偷走了!”
她步步逼近,周身气压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