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节
第142节
景元眸光微动:“你说的是反物质军团?”
爻光微微颔首,开口说道:“卦象这东西,说到底无非就是‘吉’与‘凶’二字,若是仙舟继续保持现状——那未来,只有终末之局。”
“终末之局……”景元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陷入沉思。
他当然明白爻光的意思。
列神之战迟早要爆发,这是避不开的劫数。
想在未来的风浪中为仙舟求得一线生机,就必须先把船上的窟窿补上。
那些老家伙……景元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们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了太久太久,久到骨头都僵了,脑子也僵了。
腐朽僵化,真当他们底下做的那些事,他们这些天将不知道吗?
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低沉却笃定。
“既然如此……我会向元帅申请。”符玄抬眼看他。
“罗浮之后独立于仙舟联盟,不再受联盟束缚。”
景元一字一句说得很慢,语气坚决:
“我会把那些蛀虫一并清理。”他垂着眼,金色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狠厉。
幻胧那一战,让他看清了太多东西。
有些事,已经不能再拖了。
罗浮独立出去。
那些老头子,该睡不着了。
他也将有更大的权力去处理那些盘根错节的麻烦——比如持明龙师以及那些暗地里伸得过长的手。
“什么?”
符玄猛地站起身,裙摆因为动作太急而微微晃动,额间的法眼都跟着颤了颤。
她瞪大眼睛看着景元,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景元你疯了?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我当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符玄,那双慵懒惯了的眸子里,此刻却透着一股罕见的坚决。
“但是符卿啊,现在你也看到仙舟的情况了,就算你接替了我的位置,坐在这个将军府里日夜不停地批阅公文,怕是也处理不完这些积弊。”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那些老家伙在位太久了,久到他们已经忘了自己当初为何而战,而联盟之外呢?反物质军团、毁灭的爪牙、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你觉得他们会给我们时间慢慢整顿吗?”
符玄沉默着,没有接话。
“其他势力已经开始为战争准备了。”
景元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重重楼阁,望向某片遥远的星空,“我们也该落子了。”
府内安静了片刻。
“呵呵~”
一道轻笑打破了沉默。
爻光斜倚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符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师妹,看样子你对这将军之位很执着呢~要不要考虑来我玉阙?到时候我这把交椅就是你的了,玉阙的风光可比罗浮好多了,公务也没那么多哦~”
符玄闻言一愣,随即回过神来,连连摇头:
“不了不了。本座还是觉得罗浮的将军更好一些。”
景元眼皮一跳,连忙站出来打哈哈。
“唉~哈哈,行了行了,爻光将军别开玩笑了,符卿的将军之位日后再说,日后再说,现在咱们还是讨论正事吧,接下来该怎么破局?”
他面上笑着,心里却默默擦了一把汗。
开什么玩笑?要是符玄真被拐去玉阙,他这将军府里的公务谁来处理?
到时候别说摸鱼了,怕是连睡觉的时间都得搭进去。
那种日子,他才不要。
爻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没继续逗弄,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景元将军还真是心急呢。”
她抬起手,指尖泛起淡淡的微光。
那双眼睛微微阖上,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亮红。
下一秒,一道卜签凭空浮现,悬在半空,缓缓旋转。
爻光盯着那道卜签看了片刻,唇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原来如此……契机就在之后的罗浮演武。”
她收回手,转向景元,将卦象细细解释了一遍。
景元听着,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最后化作一声冷哼。
“演武嘛……”他垂下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看来得提前布局了,步离人,呵呵......”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几分杀意。
......
与此同时,长乐天。
阳光正好,人流如织。
三月七正举着手机给钟离一行人当导游,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星跟在旁边,偶尔点点头,但大部分时候在发呆。
“钟离先生,您看,这里是长乐天,算是罗浮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啦!”
三月七伸手指着周围的商铺和人群,
“吃喝玩乐应有尽有,等会儿可以带你们去尝尝这边的特色小吃~”
钟离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的景致,微微颔首:
“确实繁华,与璃月的绯云坡相比,别有一番风味。”
魈沉默地站在他身侧,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往来的人群。
刻晴则拿着手机,时不时拍几张照片,显然是在记录考察资料。
“对了对了!”三月七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指向远方,“你们看见那边那棵巨大的树了吗?”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远处的天际线下,一株巨大的古木巍然矗立,枝干虬结,直冲云霄。
那树干粗壮得仿佛能容纳一座城池,枝叶铺展开来,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
只是……
那树通体灰败,不见半分绿意。
“那就是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丰饶建木】。”
三月七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听说是丰饶星神降下的神迹,也是导致罗浮人长生的根源。”
刻晴眯着眼打量那巨木:“那它怎么是这般模样?”
三月七挠了挠头,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这个嘛……本来不是这样的,之前建木还是生机勃勃的,可好看了,但是……”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后来阿白不知道往里倒了什么东西,好像是他的奇物弄出来的黑暗料理,建木就变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星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句:
“那个黑暗料理甚至还有姬子姐的咖啡,要是你们返回列车的话,千万不要喝姬子的咖啡,要不然你们会后悔的。”
对于姬子的咖啡,星有深切的体会。
所以,她觉得还是告诫一句。
要不是她是星核体质,估计早就去见【虚无】的IX了。
钟离闻言,眸光微动,看向那株灰败的巨木,神情若有所思。
“能让丰饶神物如此……”他斟酌着用词,“萎靡不振,陈白小友的手段,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三月七干笑两声:“哈哈……是啊,挺刮目相看的……”
她又看了一眼那株半死不活的建木,小声嘀咕:“也不知道这树还能不能救回来……”
救不回来的......如果陈白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这么说。
因为那道黑暗料理就算是阿哈来了也扛不住。
是究极无敌黑暗料理!
只可惜被用光了,要不然陈白还打算存着用下次对敌呢。
“那个三月七小姐,那边飞着的东西是什么?”
刻晴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追随着一只从头顶掠过的木制机关鸟。
那只机关鸟通体木纹,双翼扇动时有轻微的机械声响,背上驮着一个小小的包裹,正稳稳当当地飞向街道另一头。
三月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口解释道:
“哦,那是罗浮上的机巧鸟,专门用来送货的,工造司捣鼓出来的玩意儿。”
“机巧鸟……”
刻晴望着那只渐飞渐远的机巧鸟,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