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节
第328节
镜流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钟离点点头,然后慢悠悠地走到演武会场,取出了一把剑。
只是当这剑拿出来之后,彦卿和云璃两人顿时眼睛都直了。
陈白虽然认不出那是什么宝剑,但是一看两个小家伙的眼神,就猜到老登出手,必属五星级精品!
“彦卿、云璃,你们两个快过来,准备吃瓜看戏啦!”
接着,他对着还在演武场中央发愣的两小只招手。
“哦哦,来啦!”
彦卿和云璃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跑过来。
两人此时虽然外表有些狼狈,活像两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小叫花子。
但好在镜流在训练时算是放了水的,加上仙舟人的体质本就强韧,身上那些浅浅的剑伤已经好了一半,走起路来并无大碍。
“师祖她……真的要出手了吗?”彦卿走到陈白身边,低声问道。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陈白好笑地看着他。
“可是我听说师祖不是身陷魔阴......”
“放心,你看她刚刚训练你们的样子像是魔阴身的样子吗?”
彦卿:“.......”
这........只是有点比魔阴更可怕。
不过他也不再多想,和陈白几人观战。
毕竟这可是难得的战斗,不学习一下怎么行?
上次他可是从镜流师祖的剑技中模仿了一个剑招出来,虽然说后来被吊打了。
演武场的中央,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钟离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金眸平静无波。
而镜流却是一副锋芒展露的样子,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不少。
旁观团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就在几秒后,镜流持剑率先出击。
只见几道冰冷的月牙剑光朝着钟离劈了过去,剑光所过之处,地面瞬间结了一层冰霜。
然而钟离却是不慌不忙地举起手里的五星级宝剑——磐岩结绿。
这把宝剑宛如通透的翠玉,剑柄上有玉质纹理,,尾端是小巧金色龙首状玉饰。
看起来十分高贵与优雅,不失锋锐之感。
钟离这次的武器没有使用自己比较顺手的长枪,而是用宝剑,其一是尊重镜流这个剑士,其二嘛,他确实有段时间没用了,刚好熟练一下。
话不多说,只见钟离随手甩了一道剑光,伴随着岩元素的力量,和镜流的寒冰剑刃轰在了一起。
“轰——!”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然后,两人瞬间在原地消失,几乎化作残影。
手中的武器在刹那间金戈交鸣,一时间火星四溅。
第350章 景元元:天塌了
演武场上,两道身影已彻底化作流光。
钟离的周身流转着琥珀色的岩元素光芒,剑势稳如泰山。
而镜流的剑锋则裹挟着凛冽寒意,倾泻而下。
两人的战斗可谓是越打越激烈,越打越昏天暗地、天地失色,颇有几分龙卷风摧毁停车场的既视感。
当然,以上属于字面意思。
原本平整宽阔的演武场,此刻已是满目疮痍。
青金石板的地面被剑气犁出数尺深的沟壑,又被战斗冲击波炸出一个个陨石坑般的凹陷。
碎石与冰晶四处飞溅,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天灾。
就连演武场边缘那几根粗壮的石柱,也被逸散的剑光削去了半截,断口光滑如镜。
然而,交战的两人却毫无停手之意。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雷鸣般的轰响,每一次交错都带起一阵狂飙,整个演武场像是被两头远古巨兽蹂躏过一般,惨不忍睹。
眼看着破坏力的范围越扩越大,剑气与岩波不断向外迸射,陈白一行人只能一退再退,继续“吃瓜”。
“阿白,你说他们要打到什么时候?”星抱着爆米花桶,嘴里还嚼着几颗,含糊不清地问道,“要是再打下去,景元将军这维修费压力应该不小吧。”
她说着,用下巴朝演武场旁边努了努。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演武场外围的几个附属建筑,还有几台云骑军训练的机巧造物,已经被逸散的剑光斩成了好几段。
“谁知道呢。”陈白淡淡地应了一句,“他们此时正打得开心,要是去打扰,你知道后果。”
不过,陈白的反应平淡,不代表有人的反应如他这般镇定。
“好!好厉害!”
彦卿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紧紧攥着拳头,双眼放光。
“钟离先生居然能以剑术和师祖打得有来有回,而且每一个招式……我都感觉到一种势大力沉的压迫感!明明看起来动作并不快,可那种如山岳倾覆般的气势……”
他原本对自己的师祖是极其崇拜的,镜流在他心中就是剑道的顶峰,是不可逾越的高峰。
但现在,他的崇拜名单上又多了一个人,那就是钟离先生。
一旁的云璃小猫没有说话,而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钟离的身形变化。
虽然两人交战的身影快得几乎只剩下残影,但云璃那与生俱来的与剑之间那种特殊的共鸣,让她仍然能够捕捉到一些痕迹。
两人的每一次交锋,她都会微微皱眉,然后若有所思地点头,仿佛在默默记下什么。
“哎哎,你们看!他们怎么越打越远了?”
三月七忽然惊呼一声,伸手指向远处。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正在快速移动。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钟离和镜流在交战中逐渐脱离了演武场的范围,朝着东边的方向一边交锋一边远去。
剑光与岩芒在天际闪烁,时不时传来几声闷雷般的炸响。
好在那个方向不是什么人口密集的商业区或居民区,看起来像是一片待开发的荒地,零星散落着几座废弃的仓库。
“我们快跟过去吧,”陈白抬脚便走,嘴里还不忘吐槽一句,“这打得……我看神策府要准备破产了。”
彦卿:“......”
与此同时,神策府
景元正与怀炎将军相对而坐,中间是一张古朴的茶案。
紫砂壶嘴中升腾起袅袅白雾,茶水注入杯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景元执壶斟茶,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此道老手。
“炎老,尝尝这壶新到的云雾仙芽。”景元笑着将茶盏推到怀炎面前,“滋味清冽,回甘悠长。”
怀炎将军端起茶盏,轻轻嗅了嗅,微微颔首:“确有异香。”
他浅啜一口,闭目品味片刻,睁眼笑道,“不错,入口柔顺,后有兰香,是好茶。”
“您老喜欢就好。”景元自己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盏,似乎不经意地问道:“炎老,你和应星……或者说,刃,见过面了吗?”
怀炎将军听完,脸上浮现出一个和蔼的笑容,缓缓开口:
“见过面了,那孩子……性子还是一样的倔。”
景元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怀炎说到这里之后,不由得想起了和刃碰面的场景。
他们是约在一间僻静小院内,师徒两人相对而坐,一边下棋一边谈话。
那种情景,已经许久未曾有了。
“老夫问了他很多事,他体内的倏忽血肉情况目前还算稳定,他在星核猎手内似乎过得不错。”
“那孩子向老夫道了歉。”
景元的眉梢微微一动。
"他曾经犯下滔天大罪,如今又成了星核猎手,说是让老夫蒙羞了,但老夫始终认得他这个徒弟啊~”
说到这里怀炎老将军不由得轻叹一声。
景元也明白炎老的其中之意。
怀炎将军对这个徒弟的情分,从未因岁月的流逝和应星的堕落而有丝毫减损。
“那您怪他吗?”景元突然问道。
怀炎将军没有直接回答,沉默了数息,才缓缓说道:
“老夫怎会怪他?同时我也问了是否后悔当初做出的那个选择?”
“那他......”
“他说不会后悔,即便是回到当初,他也会再一次做出同样的选择。”
景元听完怀炎的花后陷入了沉默,也不由得开始回忆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