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节
第382节
“好。”
一行人继续前进。
然而越往前走,周围的景象就越发奇异。
他们仿佛行走在一种昼夜交错的裂隙之中。
而在这种交错的变换中,无数人影若隐若现地浮现在远处的廊柱之间和断壁之上。
那些人影半透明,像是被风化的壁画剥落后残留的轮廓,隐约有着人的形状和姿态,却没有任何实质的细节。
“这些是什么……”三月七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少见的谨慎。
她下意识举起了相机,透过取景器看向那些人影。
但镜头里什么都捕捉不到,仿佛它们只存在于肉眼与感知的盲区。
“应该是过去留下的记忆残影。”
星期日忽然开口,他微微侧着头,像是在感受某种信息的流动。
“这个星球的某一层……正在不断地重演过去曾经发生过的片段,我们看到的可能是很多年前某个时刻的平行投影。”
“看样子这里应该是【记忆】的力量在搞鬼了。”
陈白分析道。
毕竟能够重现过去的影子,那势必是【记忆】命途的力量,也解释了翁法罗斯这三重命途力量其中的一轮显现。
而刚刚他们所见的断壁残垣,应该是【毁灭】的力量显现痕迹,就是不知道这【毁灭】是以什么形式出现。
很快,众人前方有一座断裂的石桥横亘在他们面前。
桥身从中央折断,断裂面参差不齐,露出内部的碎石层。
而在桥的远方,那座他们在空中曾经惊鸿一瞥的巨大金色造像,此刻正清晰地矗立在视野的尽头。
那是一个背负着巨型球体的巨人造像。
球体庞大得宛如一座悬浮的山岳,表面布满了龟裂般的纹理,裂口之中隐约能看到翻涌旋转的暗金色漩涡,内部封存着某种还在流动的力量。
云层在那个球体的周围缓缓环绕,时不时倒映出金色的流光。
正是刚刚车厢还没有落地时候,从空中看见过的那个巨构。
“哇!好漂亮!”
三月七完全忘记了刚才那些诡异的低语和虚影,双眼放光地掏出相机就是一阵"咔嚓咔嚓"的连续快门声。
陈白则站在桥边,目光沉静地望着那座巨构。
他注意到,在黑夜降临的状态下,周围所有的光源似乎都源自那座球体。
它像是一颗被固定在巨人身躯上的人造太阳,在黑夜里为整片区域提供着暗哑而恒久的光照。
那座巨人……会不会就是绝灭大君【铁墓】的本体?
他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又自我否定了。
那巨人一动不动地矗立在大地上,姿态沉重而静止,没有任何生物应有的活性和变化。
它更像是一座巨大的纪念碑,一件承载着某种意义的雕塑。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丹恒和星期日同时给出了警告。
“小心!有东西在靠近。”
丹恒的声音沉了下来。击云的枪尖不知何时已经露出了一截。
“有不少奇怪的石像,正在从三个方向合围过来。”
星期日的目光扫过庭院周围的阴影缝隙。
陈白定睛看去。
果然,在断裂的廊柱之后以及坍塌的墙体之间,几座灰白色的身影正在缓慢而无声地移动。
它们的外形像是古代的斯巴达战士,身穿盔甲,手持盾牌、长矛或短剑。
这些诡异石像就像是哭泣天使雕像接近陈白几人。
“它们应该是某种无机生命体。”
"丹恒的击云已经彻底出鞘,枪身横握在身前,一边观测着这些逐渐靠近的石像,开口道:
“似乎没有体温和气息,它们不是活物,应该是某种被设定好程序的守卫。”
“管它是什么!”星把球棒从肩上拿下来,“敢围猎本侠的,统统砸碎!”
三月七收起了相机,拿出弓箭做出战斗姿态,但语气有些无奈:
“唉,刚落地就要打……能不能让人好好拍几张照片啊!”
而陈白则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把喵喵棒再一次抽了出来,对着那些缓缓接近的石像咧了咧嘴:
“行了,不管这些是什么鬼东西,既然人家这么热情地来迎接咱们,那么我们就必须好好回礼。”
不久,这些诡异石像动力,拿着利器朝着陈白一行人攻了过来。
丹恒和星率先出手,化作摧毁割草机,将这些石像尽数砸碎。
三月七则是在后方不断射出冰箭,阻拦更多的石像过来。
星期日则是在调用他的命途能力,似乎在给众人充当辅助。
很快,这些石像怪物被陈白几人尽数解决。
但是刚刚他们闹出来的动静有点大,吸引了更多石像过来。
“哇!原来越多啦,怎么办?”
三月七连忙呼道。
陈白顿时将它们全部变成石猫。
然后丹恒和星跟着补刀。
这些怪物就跟纸糊的被他们再次斩于马下(虽然没有马)。
然而,这一幕确实惊呆了藏在暗处中的白发青年。
“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来的?还挺有趣的,只是不能让他们继续打下去了。”
第389章 凯...凯文老祖?
就在陈白一行人摆开架势、准备应付给眼前缓缓逼近的斯巴达石像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从侧面的阴影中电射而出。
“什么人?”
丹恒的冷喝声与击云的枪尖同时递出。
然而那道白发身影却以一种近乎诡异的身法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避开,如流水般绕过丹恒的锋芒,鬼魅般地贴近了正抡着球棒准备砸向石像的星。
星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手腕一轻。
她最宝贝的那根球棒已经被顺走了。
"我的球棒!!"
与此同时,那个白发青年已经借着顺走球棒时带出的那股惯性,翻身一拧,手中那根临时缴获的武器在他掌间灵活一转,径直迎向了丹恒紧随而至的第二击。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夜空中炸开,击云的枪尖与球棒的棒身相撞的位置迸出一簇火星。
丹恒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错力从击云上传回来,枪身在某一个应力最集中的节点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击云断了!
枪头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带着一截破碎的枪杆残片,斜斜地插jin了几米外的碎石地面。
丹恒见自己心爱的击云被陌生的男人所毁,不由得如临大敌、怒从中来。
手上的重渊珠已经显现,准备让这个不知死活的白毛小子尝尝罗浮龙王的水流肘击。
然而陈白在看到白发青年的脸后,顿时一愣:
“凯......凯文老祖?!”
这家伙感觉和三崩子的嗦面老祖好像,难不成这是老祖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
白发青年显然听到了陈白那声带着错愕的呢喃,但他只是微微侧目扫了陈白一眼,没有时间追问,因为丹恒的攻击已经到了。
只见白发青年提剑而上,将丹恒的攻击挡了下来。
丹恒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人实力不俗~
“等等!几位朋友!”
白发青年趁着交手的间隙急声开口,声音清朗。
"我没有任何恶意!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们的安全!快把武器收起来,否则这些士兵会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星在不远处叉着腰,脸蛋一鼓:
“哼!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抢了我的球棒!”
“啊……真是抱歉。”
白发青年脸上浮起一丝尴尬的笑意,连忙将手中的球棒倒转过来,递还给星。
“还给你。不过,你这球棒用得还挺顺手的。”
星一把抢回球棒,抱在怀里宝贝似的摸了摸,然后白了对方一眼,嘴里哼哼着,但总算没有再继续动手。
陈白见这小子貌似跟他印象中的嗦面老祖似乎不太一样,于是也收起了武器。
丹恒见陈白收了手,虽然面色依然不悦,但终究也缓缓散去了掌间凝聚的水流之力,重渊珠的光芒黯淡下去,隐没在袖口之中。
其他几人也相继放下武器,警惕的目光却没有完全放松。
白发青年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肩线明显松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