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节
第392节
这个问题一出口,阿格莱雅的目光也微微转了过来,语气温和地说道:
“一根如自天穹坠落的惩戒之器,纷争的疯狂在它的镇压之下也毫无胜算,我也很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刚刚陈白召唤寒天之钉对付尼卡多利分身的一幕还还历历在目,可谓是印象深刻。
而且在金丝的感知下,那狂乱的混沌也被这枚寒钉给净化。
虽然不是彻底净化,但是起码对于黑潮的侵蚀有一定的克制左右。
“这个叫寒天之钉,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但在对付某些特殊敌人时恰好比较管用。”
陈白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简洁的解释。
“哦?”
阿格莱雅的眉梢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她似乎在权衡什么。
短暂地沉默之后,以一种极为审慎的语气开口询问:
“那么陈白阁下是否愿意交易一枚给我?我愿意用他物来交换,圣城虽有不少积累,但我能拿出的东西,料想应该不会让阁下失望。”
陈白微微挑眉:“你想要一枚寒天之钉?”
“是的。”
阿格莱雅坦然承认。
“此物对黑潮的压制力不言而喻,对于奥赫玛而言……意义非凡,若能放置在城中关键节点,或许能起到一定的预警和震慑作用。”
“可以。"陈白几乎没有犹豫,"不过我不用你拿东西换,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个合理的条件就行。”
“只要不超出合乎圣城底线的范畴,我可以答应。”
“那敢情好。”陈白爽快答应下来,"不过我提前说清楚,这寒天之钉目前只有我才能移动和召唤,你要是想把它摆在某个地方,得由我来操作,等之后你告诉我位置,我给你钉上一根。”
阿格莱雅的唇角微微一动:“阁下这么爽快,就不怕将来后悔?”
“后悔啥?"陈白毫不在意地一摊手,"我又不止这一枚。”
阿格莱雅:“......原来如此,那便多谢阁下的慷慨了。”
陈白很顺利的在众人面前完成了一项py交易。
"对了,阿格莱雅,我刚刚感受到缇安老师去尾随那些逃亡的天谴士兵了。这也是……在计划之内吗?"
白厄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
阿格莱雅微微侧首,回道:
“自然,我们早就对这场袭击有所预料,自然不会浪费此等良机,尼卡多利陷入疯狂之后,它的堡垒便消失在了迷雾之中,无人知晓其确切所在,但如今祂一反常态,主动向奥赫玛发起进攻...那我们自然要吹响反攻的号角,循着祂留下的足迹,找到那条通往祂核心的路。”
她停顿了一瞬,目光微微转向陈白几人:
“而且……刚刚那一幕,也让圣城有了应对那位疯王的底气。”
她指的当然是陈白。
一个能在抬手间碾碎尼卡多利化身的天外来客,无论如何都是一张值得被慎重对待的牌。
白厄沉吟片刻,随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环环相扣。我答应过他们要深入解答翁法罗斯的一切,只是以目前的情况而言,我必须先去安抚那些惊魂未定的难民,阿格莱雅,可以拜托你替我接待贵客吗?”
"那是自然,既然是圣城的贵客,我自当好好招待。”
阿格莱雅轻轻颔首。
“几位,我先行一步,无论如何我欠你们一顿款待,之后有空的话来云石集市找我吧。”
白厄朝陈白几人抱了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待他走远,陈白转向阿格莱雅:
“阿格莱雅女士,作为刚刚交易和建立信任的条件,可否让我们在这里留下一处【开拓】的信标,以及一个稳定的天外通信站点?这关系到我们与同伴建立联络的渠道,后续可能会有更多来自天外的支援。”
阿格莱雅思忖了片刻,点头应允:
“可以,不过你们选择的位置尽量不要在人群密集之处,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得到了她的同意,陈白当即便在原地取出界域定锚,轻轻一按。
一道幽蓝色的微光从锚点扩散开来,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精密的圆形图案,随即缓缓隐入石砖之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有了这枚锚点,如果任意门出了意外,至少他与列车组之间的坐标联系不会断,也算是打了一个保险。
“对了!”
陈白又掏出任意门,粉色木门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浴场中格外清脆。
“先进入车厢内,跟姬子他们通个信,跟他们报个平安。”
他拧开门把,率先迈步跨了进去。
然而当他踏入分离车厢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车厢的地板上,四具躯体整整齐齐地躺在那里。
丹恒、三月七、星、星期日。
他们闭着眼睛,面色平静,像是陷入了某种深深的沉睡之中。
陈白猛回头,看向身后。
丹恒正跟着他跨过任意门,三月七还在后面嘟囔着:
“阿白你走那么快干嘛?”
可是当丹恒几人的脚落在车厢地板上的那一刹那,陈白发现他们身上某种真实的质感忽然如潮水般褪去。
他的轮廓变得微微通透起来,边缘泛起一层如同冰晶凝结般的光泽,透着一种不属于物质的、飘渺而轻盈的感觉。
陈白瞳孔骤缩。
这不就是忆质拟态身躯吗?
当初在匹诺康尼初入梦境时就是这样的形态。
可那时候他们是在梦境里,而现在,分离车厢是实打实的物质空间,为什么丹恒他们在进入的一瞬间就变成了忆质体?
但那四具躺在地板上的躯体才是真正的血肉之身?
所以,这一切又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闹鬼了?
不对,或许还有另外一个可能......
他们从未真正进入翁法罗斯!
但不对啊,其他人的肉身还在躺着,那自己的又哪里去了?
不对,他好像不是忆质体......
“阿白?啊啊!救命,闹鬼了丹恒老师!”
这时,三月七也注意到了躺着地上一脸安详的四具身体,脸上尖叫。
“闹什么鬼?我们不就是鬼吗?”星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对哦~”
“......”
这时候,星期日上前一步,也瞬间明白过来:
“看样子,我们进入翁法罗斯是以意识和忆质的形式进入的,并非肉身进入。”
身为匹诺康尼在逃主公,星期日对于这一现象最有发言权。
“但是这么说的话,那阿白又是怎么回事?他跟我们不是一个类型的!”
星指了指非忆质之身的陈白,插话道。
“这可能是因为阿白本身比较特殊,就如星你一样。”
丹恒分析道。
“几位,你们看上去似乎遇到了困扰,需要帮助吗?”
这时候,阿格莱雅走了过来,问道。
她也是忆质之身。
“没事,只是对于如今的现状有点奇怪罢了,我先联系一下我们在星球列车的长辈再说。”
陈白摇了摇,准备着手去启动联络通道接上姬子他们。
阿格莱雅没有多言,反而在这个分离车厢内转悠了起来。
“来自天外的造物果然神奇,只是他们又为何?”
阿格莱雅看了一眼地上的星四人的躯体。
她也不是什么傻子,看样子这几位天外贵客遇到了一点小情况。
“喂喂!姬子姐,你们听得到吗?”
陈白对着联络仪开口。
“滋滋滋~”
联络仪经过一段电流干扰声后,这才传出姬子的声音:
“是阿白吗?你们现在在翁法罗斯情况如何?”
“姬子姐,情况有点复杂,我先跟你仔细说明一下吧。”
随后,陈白将在翁法罗斯和返回分离车厢的情况快速说明了一边,联络仪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是几秒过后传出来的声音不是姬子,而是黑塔。
“小家伙,刚刚你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若是按照你所言,那你们所处的翁法罗斯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世界。”
“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世界?什么意思?”
陈白一脸疑惑,难不成翁法罗斯还是跟匹诺康尼的梦境不成?
“算了,我还是投影过去谈吧,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