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节
第398节
一桩突如其来的"诉讼官司"砸在了这位新高管头上。
原告方是一群名不见经传的开拓者,还有几位天才辩护律师团。
但在老板的注视下,绝灭大君们谁也不敢明着伸手拉偏架。
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作壁上观。
在这群观战的老高管中,只有极少数的几个盼着铁墓赢。
剩下的大多数则是希望铁墓赶紧输了,免得抢走自己在老板心中的分量。
所以说啊~宇宙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处处都是职场。
坐在车厢里,黑天鹅慢慢消化着这个荒诞却又精准的比喻,最终若有所思地开口: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些绝灭大君应该就只是当作看客了,他们应该不会随意出手.......至少,在铁墓的结果出来之前,他们会保持观望。”
“放心好了?”
一道轻快如风铃的声音接过了话头。
爱莉希雅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车厢窗边,指尖轻轻点在玻璃上,映出窗外那些若隐若现的毁灭投影。
“这些绝灭大君,我会看好的。不会让他们乱来的?”
列车上不是还有她这个粉色妖精在吗?
就算是那些绝灭大君一拥而上,她也有办法带着星穹列车全身而退。
毕竟,她可不仅仅是这个世界的【纯美】令使。
她还是最初的律者,必要的时刻,她也不会放弃使用崩坏的力量。
“那接下来就麻烦你了,爱莉希雅。”
瓦尔特·杨郑重地点了点头,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这边也会跟仙舟和公司再做一次确认,确保后援通道畅通。”
他转身走向通讯台,步伐沉稳。
车厢里暂时安静下来。
镜头转回翁法罗斯内部
当陈白等人的身形穿透那层数据裂隙、重新落回翁法罗斯的大地上的时候,一种异样的感觉像冰水般从脚底涌了上来,瞬间吞没了他的整个意识。
隔着那层虚拟世界的天穹,他看见了一道难以名状的虚影。
通体如寒冰与琉璃交织而成,轮廓模糊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庄严,仿佛祂的存在本身便是记忆的帝皇。
【记忆】的浮黎!,
祂的目光在这一刻穿透了帝皇权杖的层层防火墙,穿透了翁法罗斯折叠千万次的时空褶皱,落地了翁法罗斯身上。
“那是浮黎?祂怎么在这个时候瞥视?等等!难道是……”
陈白心头一跳,某种奇异的触感在灵魂深处震颤开来。
他发现自己与【记忆】命途之间,似乎没有任何的隔阂。
没错,他踏上【记忆】的命途了。
浮黎的瞥视显然不只是在看他一个人。
不久后,那种被冻结的隔离感很快如潮水般退去。
天穹之上的虚影淡去,翁法罗斯恢复了它惯常的数据天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白缓过一口气来,正要跟同伴们商量刚才的异象——
他转过头。
车厢里安静得过分。
不,不是车厢——他什么时候已经不在车厢里了?
陈白左右环顾,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陌生的翁法罗斯建筑中。石头砌成的拱廊,廊柱上刻着某种他没见过的纹路,像藤蔓又像音符,在暗处泛着幽淡的微光。空气里有一种干燥的、古老的气息,像是尘封了很多年的书卷被忽然翻开。
他身边空无一人。
三月七、丹恒、星期日......都不在的样子。
“奇怪……其他人都哪里去了?”
陈白拧紧眉头,刚要迈步探索。
“迷迷~我这是……怎么了?”
一道温婉的、带着点迷茫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陈白猛地转身。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一个少女站在他身后三步远处,穿着一身白色的露肩吊带短裙,裙摆轻盈如花瓣。
她有一头粉色的短发,三月七倒是有点相似。
这位少女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活泼的粉色花精灵。
“你是……迷迷?”
陈白的声音卡了一下。
他刚刚明明听到的是迷迷的声音,可站在他面前粉色美少女。
而且……这个少女的长相,怎么看怎么让他觉得眼熟。
跟爱莉希雅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曲同工之妙。
难道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这……是不是也太巧了一点?
“阿白,你在发什么呆?”
粉发少女歪了歪头,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你还真是迷迷啊……”陈白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你什么时候成精了?”
“什么成精了,我又不是妖怪……”
少女小脸一鼓,气鼓鼓的样子倒是和迷迷平日里的憨态如出一辙。
"算了……虽然我也有点说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我好像取回了一部分记忆。"
然后她抬起头来,眼眸里多了一种之前不曾有过的沉静。
“我似乎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你可以叫我……昔涟。”
“昔涟……”
陈白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记得以前缇宝在施展那种泰坦神力的时候,曾经念出过一句古老的祷文。
往昔的涟漪?
难道……
“好了,阿白。”
昔涟上前一步,语气忽然变得正经了几分。
“我们先从这里离开吧,这里……似乎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陈白也感觉到了。
空气似乎里有一种细微的震颤,像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这片区域的地下缓缓蠕动。
他不再多问,干脆利落地点头:“那我们走吧!”
两人转身,沿着拱廊向外走去。
陈白注意到昔涟她对这座建筑的路径似乎并不陌生。
等他们穿过一条狭长的连廊,来到一处开阔的庭园时,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侧方切入,拦在了他们面前。
“站住!”
来人停步,长靴在石板地面上磕出一声脆响。
她穿着一身露腰骑士短裙,深紫近黑的超长双马尾在风中微微荡开。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那柄造型奇异的武器,那是一把琴弓与长剑融合而成的兵刃,弦在空气中泛着冷光,随时可以弹奏出一曲致命的乐章。
“你们是何人?竟敢闯入凯撒的行宫?”
她的目光在陈白和昔涟脸上来回刮过。
“海瑟音,请不要误会!”昔涟向前一步,双手微微抬起,“我们并非刺客。”
海瑟音眯了眯眼:“……你似乎认识我?”
她的语气里带着疑惑。
这个粉发少女,她似乎没有什么印象啊!
“是的。”
昔涟点了点头,语速平稳。
“我们有要事要禀告凯撒。是关乎黄金裔的,乃至这个世界的存亡。”
海瑟音沉默了片刻。
她盯着昔涟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终她垂下手中的琴剑。
“好吧。跟我来。”
海瑟音转过身去,双马尾在空中划了一道利落的弧线。
“你们的眼睛里,没有谎言的味道。”
陈白跟在海瑟音身后,与昔涟并肩而行,压低声音朝昔涟询问:
"我说迷~呃,昔涟,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感觉此时自己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