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节
第407节
......
二相乐园一隅,喧嚣慵懒的酒馆内
灯火迷离,酒香与散漫的欢闹气息交织,充斥着欢愉命途独有的随性与戏谑。
这里是假面愚者常年流连的闲散之地,无人拘束规矩,只随心意谈笑疯闹。
吧台旁,桑博倚着座椅,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随身星讯,看着星域传来的翁法罗斯灾变情报,忍不住咋舌,侧头对着身侧戴精致绅士面具的假面愚者笑道:
“哎呀呀,真是不得了。没想到外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绝灭大君铁墓现世,整片翁法罗斯都要倾覆,可真是吓坏我了,对吧乔瓦尼?”
乔瓦尼端着半杯澄澈酒液,只是轻轻晃了晃杯中酒波,语气淡然松弛:
“或许吧,不过星穹列车向来擅长逆转绝境,这一次,应当也不会让人失望。”
两人话音刚落,邻桌几名闲散的假面愚者已然聊得热火朝天,言语间满是看热闹的戏谑。
“哈哈,绝灭大君铁墓作乱,再加上记忆命途那群自相残杀的无漏净子,两边搅在一起,这下可有天大的乐子了。”
“说得没错。我反倒盼着铁墓能够成功加冕,万物归寂,寰宇倾覆,一场盛大又壮丽的毁灭,何尝不是极致的欢愉?”
“依我看,这场灾厄,才是宇宙最精彩的闹剧。”
几人肆无忌惮的风凉话飘荡在酒馆里,透着摆烂式的疯狂。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又带着满满讥讽的声音骤然插了进来。
扎着双马尾的花火缓步走来,眉眼带着戏谑的不耐,瞥了那几人一眼,嗤声道:
“一个就知道说风凉话~若是铁墓真的完成加冕,寰宇尽数归于寂灭,你们连存在都没了,还在这里空谈乐子?既然这么盼着毁灭,不如回家洗洗睡,别顶着假面愚者的名头招笑,半点不懂欢愉真意。”
其中一名愚者顿时不服,嗤笑回怼:、
“呵,原来是花火,寰宇兴衰、万物落幕,本就是乐子神的安排!毁灭亦是狂欢,有何不妥?”
话音未落,花火眼神一凛,身形瞬动,干脆利落一记重击将那人直接踹飞出去。
那人惨叫一声,撞翻桌椅,狼狈摔在酒馆角落,瞬间没了声响。
花火拍了拍手,满脸不屑地轻哼:“煞笔。”
收拾完几名空谈疯话的愚者,她转身径直走向桑博与乔瓦尼的座位。
桑博见状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十足的调侃笑意:
“这不是我们的花火大人吗?今日倒是稀奇,居然还有仗义执言的一天?”
花火落座,眉眼间尽是坦荡与不耐,直言道:
“那是自然,若是铁墓真的彻底成事,万物寂灭,世间再无嬉笑玩乐,连欢愉本身都会彻底消散,没有欢愉,还算什么愚者?”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鄙夷:
“这群人看似追随阿哈,实则只会自暴自弃、空谈毁灭,曲解欢愉的真意,干脆当自灭者算了。”
“顶着假面愚者的名号,却盼着终结一切乐子,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拿到愚者面具的。”
话音落下,花火抬手,不等乔瓦尼反应,直接伸手夺过他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乔瓦尼:“......”
我还没有喝完啊,真是的~
算了,看在你刚刚教训了那几名煞笔愚者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正好,你们两个都来了,你们觉得这场翁法罗斯战役,会不会成功呢?”
这时候,乔瓦尼询问道。
“说知道呢~不过我倒是希望小灰毛他们能够胜利,要不然寰宇中少了那么多乐子岂不可惜?”
花火耸了耸肩,应答道。
“嘿嘿,之前到贝洛伯格的时候,星穹列车都能将可可利亚给战胜,这次肯定没有问题,区区一个绝灭大君!”
桑博嘿嘿一笑。
“好一个区区,要不桑博你直接代替星穹列车去前线?”
花火白了他一眼。
“呵呵,那还是算了,老桑博我这身子骨可受不住。”
第406章 星,阿白,三月和丹恒他们这是要排除异己啊~
镜头转回翁法罗斯。
此刻,这片被数据与记忆交织而成的虚拟天地,正经历着它诞生以来最为荒诞的一刻。
整片天穹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型广告牌的展示场。
绿色卫士的盾牌标识铺天盖地,一层叠一层,在帝皇权杖的"皮肤"上疯狂蔓延。
"系统安全扫描已完成!"
"您的设备存在3479个潜在威胁!"
"点击此处一键修复!"
"恭喜获得一次免费深度清理!"
“......”
那些花哨的弹窗文案翻着花样地从天幕各处弹出来,
而在绿色广告的间隙里,蓝白色的死机弹窗见缝插针地往外冒,发出那一段机械反复的电子旋律,帝皇权杖的核心运算频率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细微的顿挫。
一个天体级的超级计算机,在"垃圾广告"与"死机弹窗"的双重夹击下,嗡嗡作响地卡了壳。
然而来古士毕竟是【天才俱乐部】的第一席。
同时还是博识尊最严厉的父亲,一个在智识命途上行走得比绝大多数人想象中更远的存在。
来古士强制启动清理协议,那些如同狂欢一般的图标和广告以不可逆转的速度消退。
天空上的弹窗一个接一个地像是被无形的橡皮擦一层层抹去。
帝皇权杖的自我修复模块正在全力运转,每过一刻,天空便干净一分。
那些飞舞的广告和弹窗虽然还在挣扎着弹出新的窗口,但扩散的速度已经远远追不上被清除的速度。
由于翁法罗斯内部与外界的时间流速相差巨大,在这里的一个几个月,外面或许只过去几分钟。
陈白很快就在奥赫玛的某处房间醒来
他走到露台上,仰头望向天际。
天空中的那些曾经填满天幕的弹窗此刻只剩零星几片,还在做着最后的、徒劳的闪烁。
陈白看着那景象,嘴里不自觉地喃喃出声:
“天才不愧是天才……居然这么快就开始反制了。”
他双手撑在露台栏杆上,目光变得沉静了几分。
“看样子,这个轮回应当是最终的决战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从天幕上收回,转向了远处的城郭轮廓。
"先去找阿星他们……也不知道——"
“阿白!这里这里!”
这时候,一道元气十足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陈白循声望去,只见楼下的广场边缘,几道身影正仰着头朝他挥手。
三月七、丹恒、星、星期日。
加上他这个,列车五人组齐了。
“你们等等,我这就下去!”
陈白朝他们喊了一声,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露台。
片刻后,他跑下石阶,来到了广场上。
还没等他站稳,星就已经凑了过来,歪着脑袋问道:
"阿白,你之前从列车返回的时候,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搞得我们都紧张兮兮的,还以为你出现什么意外了呢。"
“这就说来话长了。”
陈白挠了挠后脑勺,然后在广场边的石阶上坐下,示意他们也坐下来。
“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基本将他们从分离车厢离开后,被来古士那个老天才给调到了别的轮回处。
然后顺便还给帝皇权杖塞了一群垃圾广告和死机bug。
四人听完后,脸上的表情各自精彩。
好家伙,还以为你被那个来古士搞了什么阴招,结果你倒是给来古士一个狠活。
直接给帝皇权杖塞这种广告捆绑+死机卡顿的招数,怪不得之前翁法罗斯到处都很奇怪,就连那些黑潮也是减少了不少。
“先不说这个。”
陈白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三月七和丹恒身上。
"三月、丹恒,你们俩咋换了一身装扮?”
他上下打量着两人,越看越觉得新奇。
首先是三月七。
陈白记忆里的那个三月七,永远是蓝白配色、活泼灵动、像一只蹦蹦跳跳的初春小鸟。
可眼前的她,整个人的风格翻了个底朝天,感觉就是黑化风格。
衣摆边缘缀着暗红色的冰晶纹路发间别着一枚暗红星纹的冰晶发饰,取代了她平日那枚相机造型的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