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
第80节
只见他双目死死地盯着那个刚刚才讨论完不久的话题人物——罗刹。
那张与奥托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相似的脸,无论是看多少次真是够让人憎恶啊!
不过你现在居然送上门来了。
好啊,真的好啊~
星、穹两只小灰毛突然感到了瓦尔特身上骤然爆发的压力,不由得远离了几米。
星:“杨叔怎么了?”
穹:“上次见到杨叔这副表情都感觉有些可怕呢。”
陈白:“安啦,只是见到了老朋友而已,就是那种‘两肋插刀’的朋友。”
瓦尔特:“......”
是的,他现在就就像给这个叫罗刹的两肋插刀!
“哈哈!彦卿居然叫你大姐姐,真是有趣啊景元,我说的对吗?前任罗浮剑首镜流,景元的授业恩师——镜流。”
一旁的飞霄顿时就绷不住了。
虽然没有跟幻胧这位绝灭大君碰一碰,但是却是等来了罗浮的前任剑首,还见到这等有关于景元的趣事,这还真是难得。
她天击将军在帝弓七天将里头算是最年轻的一个。
而对于景元的印象嘛,倒是有点像是椒丘那个类型的,只是要更加老谋深算一点。
基本上倒是很少有人占到景元便宜。
可现如今,景元被自己徒弟占了便宜。
一旁的椒丘有些无奈。
我亲爱的将军,你这么讲出来真的好吗?
算了,将军之间的事,她一位谋士还是不要插嘴的好。
“太卜大人,那位气质冰冷的大姐姐……当真是景元将军的师父?”
陈白不自觉地压低嗓音,向身旁的符玄悄声问道。。
虽然说从刚刚的对话里得知了镜流的身份,并且被彦卿刚刚的话雷了一下。
但是陈白还是挺好奇镜流的经历的。
符玄并未立刻回答。
片刻后,她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为不知情的列车组几人解释道:
“镜流出身自另一艘仙舟苍城,只是早年毁于丰饶民之手……故乡的劫难,彻底改变了她。”
“后来她抵达罗浮,凭借超凡剑技赢得【无罅飞光】之誉,剑道已臻化境,彼时,她亦是【云上五骁】之一,战功赫赫。”
符玄的语气微微下沉,“直至倏忽之乱……五骁中一位名为白珩的女狐人成员,与丰饶令使同归于尽......此后,饮月之乱后,多重冲击之下,镜流终究堕入魔阴身,她自幽囚狱逃脱,与当时的景元将军交战……自此,她被视为仙舟叛徒。”
“罗浮上下,皆以为她早已被将军镇压陨落,未曾想,她不仅活着,今日……竟重返罗浮。”
说到云上五骁,这也是仙舟罗浮上的一道传奇佳话,只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官方就封锁了关于这方面的信息。
并且也只有像她这样的罗浮高层才知晓当年真相,因为关于这方面的信息除了当年的那些老人,也就被收录在内的典籍了。
听完符玄的话后,陈白几人沉默了。
没想到景元将军还有这么刀子的遭遇啊~
而一旁的彦卿在得知镜流是自家师祖后,小脸一下子白了。
我......我居然叫师祖大姐姐,师祖应该不会怪罪我吧?
“景元丰饶建木的异象,究竟是怎么回事?”
镜流清冷如冰泉的声音蓦地切入。
景元闻言,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将他们与幻胧大战并且顺便将建木搞掉的事情说了一遍。
虽然说自己的师尊是逃犯,但是毕竟他和镜流还有师徒之情,这点事情说出来也无妨。
镜流和罗刹两人听完后也沉默了。
你们和绝灭大君战斗倒是还在推算当中,但是居然光靠着一道黑暗料理就将丰饶建木干萎了。
这合理吗?
漫长的岁月里,镜流目睹过太多由【丰饶】催生出的疯狂、贪婪,以及那可怖到扭曲的再生之力。
那些与药师力量相关的存在——无论是人是物,皆在恩赐的伪装下,滑向无法挽回的畸变与灾厄。
她的故土、亲朋,皆如风中残烛,一个接一个,湮灭在这份恩泽所带来的无尽劫难之中。
仇恨早已铭刻入骨。
多年流亡,她在星海间孤身挣扎,直至遇见罗刹——一个与她同样,将生命浸染于对【丰饶】纯粹憎恨之中的人。
他们共同寻觅到了那条近乎悖逆天理的道路:弑神!
正是为此,她才决意重返罗浮,着手实施那惊世的计划。
而这个计划不仅仅事关仙舟联盟那么简单了,还关乎了【巡猎】【毁灭】【丰饶】三者的战争!
为此,她需要通过罗浮面见仙舟元帅华,逼迫仙舟高层直面丰饶的威胁!
可是这刚回罗浮没多久,建木就出了事。
此事于她而言,却恰似一道意外降临的曙光。
那棵由药师亲手种下的神迹,已然彻底枯萎。
这尊贵而污秽的造物,最终竟引来了终焉的降临。
只是……
那终结的方式,着实超出了她所有的预想。
竟是以这般……近乎荒谬的形式达成的。
如今的无名客,都是那么强大了吗?
若是当初的白珩能够踏上游云天君的列车,命运会不会变得不一样了?
镜流的思绪越发长远。
“师尊,你可是你现在是戴罪之身,为何还要返回罗浮?还有,这个叫罗刹的商人,又是何来历?”
景元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神情十分严肃。
自己这个被仙舟通缉的逃犯师父不可能就这样回来,其中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而这个隐情,必然是他这个罗浮将军无法接受的!
“问的好,景元...”镜流上前几步,高跟鞋在地面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不过你大可不必这么警惕,无论是你,还是我,亦或是罗刹,都是药师的敌人,建木复苏是预兆,虽然以我预料不到的迎来了终局,但是,你要知道——”
她的语气陡然一变,“仙舟已将到了不得不抉择的时刻了,帝弓司命、寿瘟祸祖、烬灭祸祖,这是神明之间的对垒,你不站在赢的那一边,就是输家,为此,而这一次,我们一定要置【丰饶】于死地!”
第98章 杀死星神的三个小妙招
“置丰饶于死地?!”
飞霄猛地踏前一步,站到景元身侧,眉峰紧锁,神色是罕见的凝重。
即便她素来不似景元那般深谋远虑,也听出了这话里不容错辨的危险意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紧盯着镜流,一字一顿地问道。
难道这位昔日的剑首,竟计划着要弑杀寿瘟祸祖?可
那念头本身便近乎疯狂,星神是何等存在?
以凡人之躯逆伐神明,简直比攫取星辰、逾越天堑更为荒诞!
“我的意思,已说得足够明白。”
镜流的声音骤然沉下,如同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深邃的寒渊。
她目光如刃,扫过面前一张张或惊愕或不信的面容,字句清晰,掷地有声:
“此次归来,我本就不存生还之想。唯一的目的——”
她略作停顿,让那惊世骇俗的宣言,沉甸甸地压入死寂的空气:
“便是杀死药师。”
杀死星神?!
此言一出,无论是久经风浪的仙舟众人,还是见多识广的星穹列车无名客,皆在瞬间失语。
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齐齐钉在那位孑然而立的白发剑首身上。
这位女剑首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除了冰冷之外,更多的是某种焚烧一切的、近乎毁灭的决意。
镜流的目光沉静地掠过眼前众人,面容依旧如覆寒霜。
此番重返罗浮,或许有怀念故土之虑,但更多的是对自己曾经的过去告别。
她清楚,脚下这条不归路一旦踏足,所需付出的代价将超乎想象。
此刻,仙舟的将军与星穹列车的访客皆在于此——也好,便让这些人一同见证这注定的抉择。
她不在乎坦白自己的目的,只要是能够消灭药师,要她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过往早已被剥夺殆尽,失去成为常态。
那么,再多失去一些,哪怕是全部,又何妨?
唯有一点她确信不移:唯有根除这【丰饶】的病灶,永恒的疮痍才得以愈合。
至于牺牲?那是在所难免的。
“阿白,你听见没有?”三月七忍不住轻轻拽了拽陈白衣角,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里面的惊意,“景元将军的师父……说要杀死丰饶星神?这种事,真的可能办到吗?”
“不。”没等陈白回答,丹恒已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