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
第82节
“这位瓦尔特先生,为何突然出手?难道这就是无名客的待客之道吗?”
刚刚瓦尔特发动攻击的时候她确实是没有想到的,不过那个那个即将成型但半路崩溃的黑色玩意,估计是黑洞无疑了。
没想到无名客中还有这样能力的人在。
与此同时,陈白则是劝慰了一句:“杨叔,你要冷静啊,那只是奥托的同位体,不是真的奥托。”
瓦尔特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刚刚的冲动也迅速降温。
“我知道了,不过你现在先拿开你的西瓜刀。”
他这样接白刃感觉会有点尴尬啊。
“哦哦。”
陈白收起了西瓜刀。
瓦尔特起身转过头面众人,语气有些歉意地说道:
“抱歉,刚刚想到了不好的回忆,一时间有些冲动了,差点让诸位身陷险境。”
众人:“......”
你这叫一点冲动?
差点连神策府都掀了好吧。
原以为星穹列车的瓦尔特·杨是一位冷静稳重的人,现在看起来也不尽然啊~
第100章 马符咒对治疗魔阴身有效吗?
在瓦尔特道歉声明之后,这段小插曲算是过去了。
谈话继续。
室内气氛刚松弛下来,一声带着好奇的、软糯的“喵”问句,便突兀地插了进来。
“这位大姐姐是谁呀喵?”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白露咪正轻盈地迈过门槛,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镜流。
“白露?”陈白最先反应过来,语气带着些许讶异与了然。
他快步上前,温柔地将小猫揽入怀中,指尖轻轻抚过她柔软的背脊。
方才回到神策府时,这小家伙就缠着景元讨要点心,将军便笑着将她安置在了后院,没成想她竟自己寻到了前厅来。
然而,“白露”这个名字,却像是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镜流心中激起了千层寒意。
“白露?”镜流缓缓重复道,那双原本就没什么温度的眼眸微微眯起,视线如冰刃般扫向景元。
顷刻间,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结,弥漫开一股无形的肃杀与冷意,“景元,这是怎么回事?”
景元感到背后瞬间沁出了一层薄汗。
自家师父可是深知白露那与“云上五骁”之一的白珩千丝万缕的关联。
任何一点可能的误解,都可能触及她心中最深的逆鳞,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师傅,你且听我解释。”
景元保持着镇定,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将白露自愿被无名客的奇物变成猫咪的躲清静的事说了出来。
随着景元的叙述,镜流周身那冻彻骨髓的气息才渐渐收敛,但眼底的冰冷并未完全消融。
她目光转向陈白怀中那乖巧的小猫,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原来如此。”镜流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化作猫形,倒是一番新奇的体验。”
然而,她的话锋随即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锐利如剑,直指核心:“我离乡日久,不曾想,仙舟上的规矩已变到这等地步......那些持明龙师,如今竟已嚣张到可以肆意限制他们的龙尊了么?”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景元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与压迫感。
“景元,你这仙舟的将军,莫非还管不住区区几个龙师?”
“没错没错!”
一听有人提及那些烦人的长老,白露咪立刻在陈白怀里拱了拱,仰起小脑袋,“那些龙师长老真的太讨厌了!每次都派好多人形影不离地跟着我,不许我去这儿,不准我碰那个,本小姐每次想出门透透气,都要写一堆文书报备,等上好——久!不过这次嘛,”
她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本小姐是偷偷溜出来的哦,还变成了猫咪,他们现在肯定找不着我啦,喵~”
这状告得让一旁的景元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果然,镜流听罢,周身尚未完全敛去的气息再次翻涌。
她并未看白露,而是将那双冰湖般的眸子转向景元。
“哦?”她语调平缓,“景元,你这仙舟的将军,当真是‘治理有方’。连持明族内尊贵的龙尊,竟都需行此‘鼠窃’之事,方能换取片刻自在。”
她微微侧首,几缕银发滑过肩甲,声音里的寒意仿佛能凝水成冰:
“若是你碍于将军身份,不便对族内事务干预过深……我不介意亲自往持明族驻地走一趟。想来,我说话的方式,他们应当更能听得明白。”
景元顿感压力如山,额角几乎要渗出冷汗。
他太了解这位昔日师尊的行事风格,她若亲自前往,绝不可能只是言辞交涉那般简单。
罗浮内部刚刚经历动荡,实在经不起另一场由传奇人物引发的风暴了。
他正欲开口周旋,白露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个大姐姐,本小姐看你似乎气色不佳,要让本小姐帮你看看吗?”
因为她似乎能够感觉得到镜流身上那股狂乱的气息,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感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已是深堕魔阴,怕是无药可救了,但在那之前,我有要做的事。”
镜流的语气似乎不像刚刚那么冰冷,稍有缓和。
能和白露见面也是她此行的目的之一,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场场合见面。
而且她的魔阴身怕不是区区药石能够治愈或压制的......
“魔阴身啊~这倒是有些难缠,就算是本小姐也只能抑制住刚犯不久的魔阴身,你要是堕入太深,那本小姐就有点难办了喵~”
魔阴身对于她这个衔药龙女来说并不陌生,但是想要救治身陷魔阴太深之人,那是办不到了。
“阿白,你不是有那个什么马符咒吗?” 就在气氛略显低沉时,星的声音清脆地插了进来,“那东西的神奇力量,对魔阴身管不管用?”
“马符咒?”
这个陌生的词汇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镜流,她那冰封般的眼眸中似乎有某种极细微的波动一闪而过。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向了陈白。
被点名的陈白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另一只手则是rua着怀中白露咪那蓬松柔软的大尾巴,引得小猫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这个嘛……我也说不太准。” 他想了想,解释道,“马符咒的能力,本质上是驱逐体内一切外来的异常之力,让事物回归到它原本、健康的状态,但魔阴身……”
他对于仙舟罗浮的魔阴身的认识不是很全面,只知道这是仙舟罗浮上的一种特殊的【丰饶】疾病,具体发病机制或成因没有具体去了解。
他哪知道马符咒的力量是否对魔阴身起效?
他第一次使用马符咒还是在贝洛伯格下层区的时候,为此还见到了【丰饶】的药师,踏上了【丰饶】的命途。
“如果不介意的话,阁下是否可以对我使用一次魔阴身试试看?”
几秒过去,镜流的声音在陈白的耳边响起。
“你要让我对你使用马符咒的力量?你不怕有什么副作用吗?要是无效的话,我可管不了。”
陈白一愣。
“无妨,反正此身已然是魔阴残躯,就算我提前陷入魔阴那也是命运使然,现在倒不如试一试。”
镜流的声音平淡如水,刚刚她听到陈白的话后心里微微一动。
如果他所说的马符咒有作用的话,就算是压制一段时间,也够她接下来去完成想要做的事了。
第101章 陈白:我怎么又进命途狭间了?
见这位冰霜大姐姐如此坚持,陈白不再多言,只得取出马符咒。
顷刻间,一道洁白而柔和的魔法光芒自符咒中流淌而出,如涓涓细流,悄然没入镜流的胸口。
光芒入体的刹那,镜流浑身剧烈一颤。
仿佛冰封的湖面被巨石砸穿,一股深沉而顽固的、扎根于她神魂深处的东西,被这道温暖的光紧紧攫住,向外拉扯。
无数混乱的意象在她脑中炸开——漫长生命中的厮杀、被丰饶力量侵蚀时的麻木、还有那份日益扭曲的执念渴望……种种被她强行镇压的杂音,此刻全数翻涌嘶鸣。
“呃……”
她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襟。
那光芒并不粗暴,却带着不容违逆的牵引之力,在她经脉与灵识中徐徐扫过,所到之处,如春阳化雪。
紧接着,一缕缕淡绿中缠绕着不祥暗红的光晕,开始从她周身毛孔渗出。
起初只是丝丝缕缕,随后越来越浓,在她身前尺许处的虚空中不断汇聚、翻滚、凝实。
光晕核心处,一点令人心悸的波动正疯狂鼓动。
“啊——!”
镜流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而就在她呼出声的同时,那团光晕猛地向内坍缩,骤然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绿中透红的光球!
光球静静悬浮,缓缓自转,一股纯净却令人不安的生命气息弥漫开来。
那正是仙舟人以及丰饶命途行者都再熟悉不过的、属于【丰饶】的命途之力波动!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景元瞳孔骤缩,一贯从容的面具上裂开缝隙,目光死死锁住那个光球:
“这是……【丰饶】的赐福?”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此物真能如此被剥离……仙舟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