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
第16节
漆黑的球体在眼前凝聚,名为尾兽玉的高度压缩查克拉在狐狸的口中形成,它那狰狞的兽脸上露出一抹人性化的笑意,旋即,将这颗球体吞了下去。
“嗡……”
强烈的耳鸣与大脑的战栗让冯雪一时间有些失神,再度找回意识,他的身体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冷汗将他的后背浸透,那股死亡的真实感,仍旧在他的心头萦绕不散。
“虚狗炮?可是什么时候?没看到它凝聚尾兽玉啊!还有它怎么找到我……哦,对了,九尾的恶意感知!”
冯雪咧咧嘴,缓缓放松心态,让波动的有些剧烈的咒力重新回归平缓。
这才重新将视线投向了模拟器界面——
【你被特级过咒怨灵·九尾杀死了。】
【评价:那股咒力,毋庸置疑。】
【结算:你获得了龙血精粹(传奇)。】
“神他喵的特级过咒怨灵!”冯雪看到这个评价,脸上写满了不信,虽然九尾身上确实充斥着恶意、负面情绪和侵蚀性,但他总觉得那不是单纯的咒灵。
金手指这么介绍,无非三个可能——
一、综漫世界观下,设定和定义发生了变化,以至于尾兽这种查克拉生物也被判定为过咒怨灵。
二、金手指没说错,在这个世界,尾兽就是过咒怨灵。
三、金手指会将能力体系翻译成符合冯雪使用体系的名词。
虽然之前在主神空间时,金手指也不会把僵尸叫咒灵、把忍者叫诅咒师,但万一是穿越后的变化呢?
第37章 龙血精粹
对于这种想不明白的事情,冯雪明智的选择将其压下,并没有急着取出龙血精粹,而是在思考该怎么使用。
主神空间食材区的龙血并没有开启基因锁的效果,但到底也是四阶生物的生命精华,他上辈子买了一头体长六十米,体重四千多吨的传奇巨龙尸体,光龙血就足有200吨。
哪怕是让主神加工成了龙血精粹,也有足足一吨之多,在主神空间的时候,他用的那叫一个浪费,完全是当朱砂的上位替代在用,养尸时拿它铺地,做法时拿它画符,甚至时不时加洗澡水里当浴盐,就这,两年也就用了十来斤。
但现在面对这一单位约五十克的龙血精粹,却让他有些踌躇。
回忆着《龙类素材处理指南》上关于龙血精粹的用法,冯雪最后还是决定采用最俗的做法——强化身体。
传奇巨龙的血哪怕失去了活性,无法通过侵蚀细胞来开启基因锁,也仍旧具有相当的药效,哪怕只是单纯的口服,也能提升身体素质,增加免疫力和物理耐受,但他在主神空间时却很少这么用。
不是因为存在什么副作用,而是因为不管强化多少,死气的侵蚀照样一视同仁,他本身又不靠本体战斗,就算生吞几百斤龙血精粹,也不会给他的战斗力带来质变,反而会增加全身修复的奖励点消耗。
反正这玩意在主神空间也便宜,不如等轮椅转起来,兑换了反转术式后再强化身体。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没有主神的修复,身体自然是越强越好。哪怕学不会反转术式,在不得不使用死气的情况下,也能多撑一段时间。
不过单纯的口服要过一次消化道,利用率有些低,而药浴则需要很多珍贵药材配伍,冯雪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采用静脉注射。
正常来说,把异种生物的血液注入体内,是一种风险巨大的做法,但作为一个亡灵法师,冯雪可以用制造缝合怪的技术,来规避掉凝血、溶血以及排异反应的风险,唯一的问题,是五十克龙血精粹大概相当于二十斤龙血,都够把一个人的血液换两遍了!
“每天五克算是个相对安全的计量,融进生理盐水,花十天一点点吸收,可以接受,但这也意味着我每天需要几个小时的静脉注射。”
冯雪大致计算了一下,要么晚上睡觉时进行,要么每天早上起来后码字时进行。
不过不管什么时间……
“得买生理盐水和输液管啊……”
冯雪想了想,决定明天去买,这种东西你上网买容易被网警盯上,但线下买的话,其实并不难,只要说是给病人冲洗膀胱就行。
做好明日的规划,冯雪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
“呼……写完了!”
临近中午,完成了今日份的码字任务,冯雪舒展了一下身体,准备去一趟北郊。
所为的,当然是去看一眼鸣人。
倒不是打算对九尾做点什么,只是单纯的确认九尾的存在,以确认自己的金手指究竟是在忽悠他,还是这个世界真就这么危险。
不过他也不傻,不可能让本体冒险,而是选择召唤出骨骑,略微调整了一下体型,带上口罩墨镜兜帽衫,又调整了一下骨头颜色,让它看起来更像皮肤,这才和骨骑先后离开了家。
……
“感觉就是老旧一点,没有模拟里那么夸张啊……”
看着路边走过的外国人并没有如经典混混一样上来要钱,冯雪找了个小店随便点了杯饮料,然后控制着骨骑继续前进。
亡灵法师的亡灵就好比替身使者的替身,随着距离的增加,操控精度和出力都会有明显的下降,冯雪的控制极限大概是两千米出头,超过这个距离,亡灵就会切换成自动模式,因此哪怕让骨骑做替身前去调查,他本人也得在两公里以内。
“我列个乖乖!”
骨骑走出狭窄航道,将八成精神力附在它身上的冯雪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抬起头,一座由大量高楼围成的“高塔”便映入了他的眼帘——虽然骨骑并没有眼睛。
硬要说的话,其实也没多高,最高的楼房也就十几层,但相比于海宁区那平均不过三层的老旧建筑、加上违规搭建也不超过十五米的危房,眼前这六七十米高,蔓延出数百米的密集建筑群,却足以给人一种巨物恐惧的感觉。
“波泼墨佛,得特呢了……”
再度确认了骨骑拟似声带的发声效果,冯雪控制着它朝着一处裂隙走去,狗笼城寨没有实际意义上的“入口”,或者说也许曾经有,但如今那里也早已被各种违章建筑所堆满,而建筑与建筑之间的缝隙,就是现如今可用的通道。
“没人阻拦吗?我明明做好打一架的准备了。”
穿过裂隙,冯雪眼前是阴暗的街道,道路两旁有各种算不得门面,仅仅打开门窗,挂个水牌,放两张桌椅的简易店铺。
不过此时街上倒是没什么人,无论是想象中到处都是的混混,还是仅仅因为贫困而蜗居此地的贫民,又或者是非法移民,此时都没怎么看到,只有偶尔从屋内走出,晃悠两下又回到店里的老板证明这里并非一座死城。
冯雪越来越觉得,自己被金手指忽悠了。
本着谨慎的想法,他先是通过放在骨骑内的咒力感知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才姑且放松心情,摸出十元纸钞走进了一家小卖部,操着有些沙哑的嗓音道:
“老板,来盒‘小轩窗’。”
“三块。”老板接过钱,拿出找零和烟放在桌上,眼皮都不抬的问道:
“想问点啥?”
“?”冯雪接烟的动作一顿,老板却无所谓道:
“我这店开在这儿就是做外人生意的,每天十个买烟的九个都要问东问西,就你这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样子,谁看不出你有问题啊?有话赶紧问,直接进正题,我没闲工夫和你扯家常。”
冯雪被噎了一下,但也没反驳,直接问道:“一乐面馆怎么走。”
“乐常那小子也是出息了,在这破地方开个面馆都能让外面的人来尝鲜……”老板嘟囔两声,指着一条巷子道:
“沿着那条路往前,大概五十米左转,继续往前走到一片空地就是了。”
第38章 “闲谈”
“情况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回到房间里的青年听到询问,知道这是在确认身份,随手关上门,这才语气平淡的回了一句。随着这狭窄玄关前的第二扇门被推开,与外面那破败古旧的姿态完全不同的房间映入眼帘。
看着一面面监控屏幕上不甚清晰的画面,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然后才道:
“你这边呢?有发现吗?”
“没,昨天的监控我已经扫了一遍了,从早到晚没有什么特别的。”
房间里的男子手指仍旧在快速敲击着键盘,将面前主屏幕上的画面来回切换,青年叹了口气,有些无聊道:
“本以为毕业后干的是超级英雄的活,没想到会被发配过来看监控。”
“知足吧,你要真想拼命,这两年的年末可以不申请调岗。”房间里的男子明显比青年资历更老一些,听他这么说,青年立刻来了兴趣:
“难道两年后这边会出问题?前辈你怎么知道的?”
“现在知道叫前辈了?”男子斜了青年一眼,伸手指了指一块屏幕,那屏幕上,一个看起来也就十岁出头的孩子刚刚出门——
“这小子,后年就十二岁了。”
听出前辈语气有些奇怪,青年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前辈啊,我知道干咱们这行不能多问,如果不能说你就当我没提,那啥,就是……”
见青年这么扭扭捏捏的样子,男子毫不意外,摆摆手道:
“你能忍到现在才问已经很不错了,我会给你的考评填优秀的。”
“诶?”青年闻言一愣,男子却没有就此多说,只是继续道:
“周鸣这孩子是天生的怪物,仅仅只是存在,就会对平衡造成影响,现在只是被封印了,但根据局里的判断,这个封印的保质期大概也就坚持到他十二岁,过了时间,随时都可能破掉。”
“诶?这么危险的个体为什么没有处理?”
青年露出惊愕的神色,倒不是他冷血,而是他接受过专业的培训,理解平衡被打破后可能引发的影响,相比于那令人绝望的未来,一个孩子的死活根本无从轻重。
什么靠牺牲孩子来拯救的世界没有被拯救的必要,这种话网上口嗨一下就得了,真了解到要面对什么,能当个沉默的大多数都是有良心的。
“因为这孩子的父母。”男子谈到这个话题就满眼的无奈,“那对夫妻用自己的命给这孩子留下了一份遗产,嗯,你可以将这孩子当成是一颗炸弹,一旦威胁到他的生命,那颗炸弹就会爆炸,威力的话……大概能把整个海宁区的拆迁费给省了吧?”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但青年却听得头皮发麻,自己每天,在监视这种东西?
“别担心,那东西被封印在周鸣的体内,和他与生俱来的恐怖天赋互相制约,也只有那孩子的天赋,才能够压制住这份力量。不过十二岁以后,他的天赋会彻底觉醒,到了那时候……”
男子双手猛地摊开,青年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不只是因为男子这句话,同时,也是因为他想起了一个著名的事件,有些语无伦次的问道:
“前辈,难道说,冬台市十年前那场大火,难道是……”
“嗯……”男子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一定的联系,不过那场大火的内情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你现在的级别不够,总之,你可以理解为,这孩子的降生,是那场‘灾厄’的诱因之一。”
“灾厄……吗?”品读着这两个字,青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当即不再多问,只是转移话题道:
“既然这样,前辈你说,最近的事情会不会就是这个封印不稳导致的?”
“上面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也不会突然要求加强监管了。”男子再次切了监控,仔细观察着狗笼城寨里的状态。
作为海宁区的垃圾桶,这破地方天天都有新面孔,死个把人也是稀松平常,把这么一个炸弹放在这种地方,听起来就很疯狂。
但上面也是有考量在的,毕竟全国上下,这种危险的炸弹并不在少数,虽说像这么强的不多,但如果真聚集起来,那骤然提高的密度很容易直接突破临界值,引发“灾厄”降临。
而且越是繁华,越是重要的地区,就越是需要高手保护,可偏偏高手本身的存在和这些危险分子共用一套平衡逻辑,因此越是让高手保护、看管,反而越容易出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心态。
周鸣是天生的怪物,上级自然也有想过好好培养,增加归属感,让他成为国家的利刃,但这终究还是被他体内封印的那颗“炸弹”所否定。
这孩子的天赋是可以对那颗炸弹完成中和,但这是在他的精神状态稳定的情况下,如果让他经历美满的少年时光,等到封印解除时,他未必扛得住那恐怖的负面情绪冲刷。
与其面对这种风险,不如让他在封印最稳固的时候,经历最低谷的人生,提高他的精神阈值,如此一来,等到封印解除,再施以怀柔,便能够最大降低他精神暴走的风险。
虽然这对一个孩子而言颇为残忍,但这已经是让他活下去的最好方案——他可是听说过,某位大人曾提过直接把他丢隔壁去引爆呢!
“额,这是补贴到了?今天又去吃面?”
忽然间,青年眉头一挑,看着监控中周鸣的行进路线发出疑惑,男子点点头道:
“这段时间异常状况有点多,上头担心是他精神不稳定引起的,所以专门安排了几次‘小幸运’,对他进行安抚,你看一下他常去的面馆有没有生面孔。”
“应该有吧,那个面馆手艺不错,连城南的有钱人偶尔都会过来吃一碗,特别是烂肉面,简直绝了!”青年说着,甚至吸溜了一下口水,显然是对那面馆的味道十分满意。
“那就盯紧点,虽然他的身份是秘密,但保不准会有降临派的疯子发现,给每个生面孔做好标记,万一发生意外也少些麻烦。”
听前辈这么说,青年立刻明白这是前辈在指点自己如何避免背锅,连忙将画面切到面馆,虽然摄像头的精度不算太高,但备案还是……
“卧槽!捂这么严,一看就有鬼啊!”
第39章 虚晃一枪
“也不知道能不能遇到。”
冯雪一边小口嘬着饮料,一边看着时间,他倒是不担心鸣人今天不来,毕竟要真和模拟里一样有那么强的咒力反应,只要出现在同一区域,基本就能锁定。大不了就是在狗笼城寨里兜兜圈子,反正他下午四点才上班,怎么也够了。
心中思忖着这些有的没的,冯雪控制着骨骑走进一乐面馆,瞥了一眼墙上的价位表,眉头一挑:
“虽然也有偏日式的拉面,但放在招牌位的居然是一块五一碗的烂肉面?可惜骨骑尝不出味道。”
心中嘀咕着,冯雪摸出钱对着老板道:
“老板,来碗烂肉面!”
“稍等!”
听到他的话,看起来也就四十左右的男子从案板上取了一份分好的面条开始下面,冯雪比对了一下印象里的“大筒木一乐”,发现除了眯眯眼和厨师服外,没什么特别明显的特征——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一乐本来就没啥特征。
很快,一碗浇着剁碎的肉臊的面条摆上桌子,分量不小,看起来很有食欲,冯雪控制着骨骑将口罩拉到下巴位置,靠着兜帽的阴影和墨镜的色差遮住脸,将面条吸入骨骑体内构建好的隔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