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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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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

他吃的速度既快也慢,快是每一口都暴风吸入,慢是每一口之间都好似要品味一会儿,他打算在面馆里呆个十分钟,然后就去附近转悠转悠,看看有没有残秽残留。

“嗡!”

“先生,怎么了?”

路过的店员看到冯雪忽然一个大幅度的动作,立刻开口问道,不过从对方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担心他讹人。

冯雪摆了摆手,又叫了一杯饮料,心里却是一阵心慌。

就在刚刚,他感受到了,那股强大到好似要把他的精神吸进去的负面情绪。

哪怕是隔着骨骑……或者说,正是因为要远程控制骨骑,他的感知开到了最大,才会在那庞大的负面情绪进入感知范围的瞬间,产生如此程度的应激。

“居然真的存在,可是官方的人是吃干饭的吗?这么恐怖的咒力量居然不做管控?咒术高层不是路过条狗都要判死刑的吗?”

冯雪心里疯狂吐槽,却仍旧维持着对骨骑的控制,也幸亏骨骑是个亡灵,才没有表现出什么失态。

他快速将碗里剩下的面条吸进嘴里,既然已经确认了鸣人的存在,那他就没必要在这种地方停留了。

“乐叔!两碗烂肉面!”

就在骨骑想要起身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听起来只是普通的年轻人,但随着冯雪的注意力聚焦,两团咒力进入了他的感知。

这咒力不强,但却带着一种指向性,若是平日,这样明确以自己为目标的咒力反应,进入他百米内就会被立刻察觉。

“鸣人的咒力太强了,反而让这种比较弱的咒力失去了辨识度吗?不过为什么会对我有敌意?为了鸣人?现在鸣人已经上悬赏了,所以把我当成是竞争对手?又或者是官方或者别的什么组织留在鸣人身边的保镖?”

冯雪心中闪过许多念头,表面上却不紧不慢的给骨骑下达指令,装作完全没注意到的样子,站起身,试图像是正常的客人一般,离开面馆。

虽然此时此刻,那两股咒力的波动越发剧烈,但冯雪也明白,如果两人是因为鸣人才对自己抱有敌意,那么他们绝对不会现在对自己动手。

“乐大叔!给我来碗烂肉面!”

一个带着稚嫩的活泼嗓音从店门口传来,伴着这声音,身穿运动服,有着一头金发的少年走进店里。

在“视线”聚焦的瞬间,冯雪就发现不对,因为眼前的鸣人虽然只是比之前模拟中见过的那个小了一些、矮了一点,但他的眼睛,却与模拟中有着天壤之别。

眼前的少年双眼是一种平平无奇的深棕,不能说难看,但在骨骑的“亡灵视野”里,只能算是平平无奇,而在模拟中那个鸣人的双眸,哪怕是在亡灵视野下,也是如同天空般澄澈透亮。

“眼睛不对?所以这其实不是鸣人,而是成为九尾人柱力的博人?眼睛是没开眼的净眼之类的?”

冯雪瞬间闪过了不少念头,但仍旧没有接触的打算,他可以感觉到,在这少年出现的那一瞬间,两股咒力的波动已经拔高到了一个随时可能动手的程度。

控制住骨骑,像是个躲避冒失孩子的客人一样让开道路,然后快步离开面馆。

“超凡力量基本可以确认,不管他眼睛是怎么回事,那股充满不详气息的咒力总不会是假的。”

冯雪站起身走出店铺,迈着比骨骑稍慢的步伐,向南走去,接下来找个药房买点生理盐水,就可以回家挂龙血精粹了。

“哦,居然还追上来了?”

骨骑忽然停下脚步,在他的身后,一团咒力已经跟了上来。

“虽说是在狗笼城寨,但你这么跟踪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骨骑发出沙哑的声线,想要诈一下这位跟踪者,不过对方的心理素质倒是不错,并没有立刻站出来。

“唉,可惜了这身衣服。”

冯雪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命令骨骑做出进一步动作,只是微微发散死气。

然后……

追来的男子看着那个可疑分子忽然消失,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摆出防御动作的同时,甚至已经做好了殉职的准备。

但是……

“没有攻击……被放过了吗?”

发现对方是真的没了踪影,他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连忙摸出一个手机大小的设备,开始检测残留痕迹。

“残秽反应阴性,不是咒力;灵子反应阴性,不是灵体;【畏】反应阴性,不是妖怪……”

看着检测面板上一行行文字,男子眉头不由皱起:

“都不是……只有少量能量波动,但很快就彻底消失了,常规体系应该没这么快,没有扭曲,也不是最麻烦的那几种……空间类的超能力?还是几乎没有气息残留的个体,这下麻烦了!”

将设备读数留档,男子叹了口气,没有多做停留,而是一边朝着一乐面馆赶,一边拨通了紧急联络号码:

“喂喂,识别编码******,目标附近出现空间能力者,对方已经消失,没有检测到残留痕迹,申请提高安全等级!”

第40章 打工的烦恼

“唉,攒点的计划又要推迟了。”

看着输液瓶中红色的液体缓缓进入身体,冯雪心里却是回忆着不久前通过骨骑看到的东西。

虽然他直接控制骨骑和那人打一架,应该可以获得更多地信息,但他也明白,只要一出手,就会留下痕迹。

死气是一种大自然中广泛存在的概念性能量,正常的检测方式无法识别,而且一旦暴露在常规环境中就会快速消散,但这是指火葬场、太平间之类的那种死气,一旦他释放亡灵法术,高密度的死气仍旧会难以避免的留下痕迹。

既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能量体系,那就尽量减少留痕的可能,至于调查,完全可以用模拟器嘛。

不过这次探索也不是没有损失,为了不留下痕迹,骨骑不得不将身上的衣物全部“亡灵化”。

这是基础的亡灵魔法,简单来说就是给骷髅装配武器,变成骷髅兵,算是一种简单的附魔,可以让装备与亡灵视作一个整体,从而整个装进亡灵空间。

而作为代价,这些装备会被亡灵气息浸染,活人穿了折寿不说,还容易吸引野生的灵体。

“损失二十几块钱,一包烟,以及一身衣物,对了,肚子里还有一碗亡灵化的烂肉面,要记得处理掉。”冯雪挠了挠头,百无聊赖的看着点滴。

冰凉的药液顺着血管在身体中流淌,他的意识却不敢马虎,虽说经过亡灵法术的处理,出现问题的可能已经很低,但毕竟是第一次尝试,哪怕理论上绝对可行,也多少是要带着几分警惕。

古典传说中,其实并没有龙晶、龙魂之类的概念,获取龙类力量的方法,便是夺取巨龙的血液。

血液是灵魂的货币,生命的通货,啜饮巨龙的鲜血,便是在啃噬龙的灵魂,汲取龙的生命——好吧,他这条龙没魂。

“可惜了,早知道有这么一天,砸锅卖铁也要换个带龙魂的啊!”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冯雪不由得叹了口气,但考虑到四阶龙魂的价格,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

主神食材区换的龙尸是没有“活性”的,既无法像元祖无限中那样开二阶基因锁,也不会继承法术和类法术能力,变成骨龙后,仅有骨骼强度和战斗本能能够继承。

冯雪此时唯一庆幸的,就是他在传奇巨龙里选了名气最大的时光龙,虽然变成骨龙后也没啥额外加成,但注射时光龙的血,至少能让他幻想一下,万一继承点时光龙的力量呢?

当然这也就是他无聊时的胡思乱想,毕竟在主神空间,他可是拿龙血精粹铺养尸地的,也没见觉醒个时间停止啥的,现在打这么点血就想获得时光龙的力量,那想的也未免太好了点。

为了确保吸收,这点滴足足打了三个多小时,才将这5克龙血精粹彻底注入了冯雪的身体,等到液体留空,针管回血,他又取了个注射器推了几毫升生理盐水,这才扯掉针头,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朝着“青空印象”走去——

今天他还要上班呢!

……

“白祥,今天聚会一起去吗?”

“抱歉,我还要打工。”白祥一如以往的拒绝了同学的邀请。

被拒绝的女生也没露出什么尴尬的表情,微微一笑道:“那还真是辛苦呢!”

白祥看着女生走回她的小圈子,伸手拎起了自己的书包。

“今天是这个家伙……”白祥快步来到青空印象门口,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作为一个打工人,她对于打工的同伴其实没什么要求,但这个第一次见面,身上就沾满酒气的家伙,给她的印象很不好。

她讨厌酒的味道。

但她毕竟是打工人,现在还正好是打工淡季,音像店本来就缺人,她也不可能因为一个不太喜欢的店员就辞掉这个轻松报酬也不错的工作。

深吸一口气,白祥推开店门,对着正在准备下工的店员打了个招呼:

“刘哥,其他人还没来吗?”

“啊,唉,小王不来了,今天你和冯雪辛苦一下吧,反正最近没有什么特别火的新专辑,应该不会太忙。”

小刘语气中也是带着几分无奈,毕竟来打工的学生临了才说不来这种事,谁也不想看到。

白祥闻言,表情微微一变,但还是立刻稳住心神,伸手进兜把手机调出紧急拨号。

不是她警惕性过剩,实在是和一个不熟的成年男子独处实在是有些压力。

“只能希望今天客人多点了。”

白祥将书包放在收银台下,一遍系围裙,一边在心里嘀咕,冯雪倒是没想那么多,见白祥的咒力又开始乱跳,便走过来道:

“今天你收银吧,我在货架那边,有事的话直接叫我就行。”

“好,好的。”白祥点点头,却是不动声色的吸了吸鼻子——

“今天倒是没有酒气,不过怎么有种奇怪的香味,熏香……不对,好像不是……更像是供神的那种,还有一种陌生的气味……”

白祥的嗅觉天生就很灵敏,距离够近的话,甚至可以判断出一个人刚刚吃了什么,但冯雪身上却有种她从小到大都没闻到过,但又莫名有些熟悉的特殊气味,让她一时间甚至有些好奇。

但这种念头仅仅是刚一升起就被她压了下去,她只是一个落魄的富家大小姐,有不熟悉的气味很正常,没必要去冒险接近一个陌生的成年男性。

感受到白祥的警惕,冯雪也没有硬贴上去,虽然对于他而言,白祥这种出身日常世界的人确实是少见的“安全牌”,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非得和她发生点什么。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天就是周末,今天晚上来音像店的人意外的少,两个人在空旷的店里,一种尴尬的沉默氛围不断地蔓延。

“啊!好尴尬啊!”

白祥已经是第三次想要主动说点什么了,但对方那种悠然自得的样子,却又让她觉得自己先开口就输了似得。

“不对!我想什么呢?我有什么必须要开口的理由吗?”

白祥脑中这么想着,但她却也明白,其实是有的,从排班上来看,她俩一周有三次都是重叠的,而这种成年人,往往不会像那些临时起意的高中生一样随随便便就撂挑子不干。

如果还想要继续维持这份工作,和对方建立简单的交流是十分有必要的。

只是……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啊!”

第41章 偶遇

“冯雪,你最近提升不小啊!”

看着脸上挂着愁容,手上却不停加码的冯雪,健身房的教练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慨。

“嗯,感觉好像突破瓶颈了。”冯雪也不好说是自己打了龙血,只能如此回答。

教练点点头,又看了几眼,终于还是提醒道:

“虽然我们也建议在健身的同时补充肌酸、BCAA、左旋肉碱之类的药物提高锻炼效率(注①),但用药终究是有副作用的,哪怕是蛋白粉过量都会造成肾脏负担,如果有人向你推荐健身药剂,最好还是谨慎一些。”

“额……”

健身教练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虽然冯雪很想说自己没有用药,更不打算飞升类固醇星球,但考虑到自己手背上还带着针孔,好像又没啥反驳的底气,只能点点头表示明白。

反倒是一旁正在举铁的眯眯眼青年扶了一下头上的草薙京同款钵卷,笑着道:

“教练你就别担心了,冯小弟的状态好得不行呢!我的肌肉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冯雪闻言蔓延咒力感知,发现这个比自己大上一点的青年身上的咒力波动极为平缓,并没有丝毫恶意,听他的称呼,似乎是认识“冯雪”的,但自己并不认识对方,想来应该和前身有点关系。

这种情况下,他显然不好直接问名字,只能露出微笑算是回应。

好在双方的关系好像也不是那么铁,对方也没有继续攀谈,而是换了个姿势继续撸铁。

但这种短暂的纠结也并非没有好处,至少这由心而发的忧虑,比起自己刻意营造出的情绪,显然更容易激发七情训练法的效果,而这样的结果,就是他的锻炼效果,更好了。

……

两小时后,走出健身房的冯雪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挂着笑容,在夜色下慢跑,龙血精粹在经过了充分的锻炼后,已经展现出了明显的效果,昨天跑一会儿就满身大汗,今天却仍旧神清气爽。

“看样子明天跑的时候可以加点负重。”冯雪心里嘀咕着,忽然感应到了一团比周围大了两圈的咒力,动作立刻慢了下来。

虽说这种分量还远不到咒术师的程度,但咒力多且波动剧烈,就说明这个人心情一定很不好,在这种丢块石头都可能砸到动漫人物的综漫世界观,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然而……

“怎么会这么巧!”

看到眼前似乎是正在夜跑的冯雪,少女动作猛地一顿,强烈的羞恼瞬间从心底涌出,明明是最不想见到熟人的时候,偏偏遇上了不算熟悉却又不得不发生交集的陌生人!

“需要帮忙吗?”眼前的男人如此问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客套还是真的打算帮忙。

但不管是哪种,白祥的回答都是一样的,她将抗在肩头的父亲用力往上托了托,似乎是打算用这看起来就有些勉强的动作,宣告自己并没有脆弱到需要人帮助的地步。

但就是这一瞬间,她忽然察觉到,自己的父亲,那个烂醉如泥的家伙,身体居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认识吗?不,好歹也是前财阀高管,怎么会和音像店里打工的大学生相识?还是说,这家伙其实是某个二代出来体验生活?”

白祥脑中生出各式各样的想法,但身体只是轻轻摇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