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
第25节
5月23日,13:00,经过一天半的筹备,冯雪乘上高铁,抵达了拓优市。
“这里就是拓优市吗?感觉没想象中繁华呢。也对,对于来自2026年的我来说,这个时代没有能让我觉得繁华的城市吧?”
吸了一口大城市的浑浊空气,冯雪慢慢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每走一步,都是在对心态进行调整,每走一步,都是在心中对今日计划的一次复盘。
虽然在这两天半的时间里,他已经对这次行动进行了无数次的推演,但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还是难免产生了一瞬间的犹豫。
哪怕纸面成功率很高,也终究是有失败的风险,而一旦失败,攒了三十天的模拟次数才开启的自由模拟就会失败。
如果不冒险的话,呆在冬台市和夜斗练刀,怎么都能把逻辑练出来,哪怕现实里的肉体可能会跟不上意识,但也只是几天就能调整过来的事情。
但是,逻辑,在现实中也能练,全实景模拟,比起这种现实里不用很危险就能练成的东西,还是应该去触摸现实不方便尝试的事物。
即便失败,也可活用于下次!
毕竟,这可是他距离顶尖术式最近的机会,错过这一次,无论是夏油杰还是五条悟,都很难再有机会接触,模拟里他敢大摇大摆的冲上去玩命,可现实里,他只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准备,错过这次,要等十年后,才能赌一下比脑花更早拿到夏油杰的尸体,至于五条悟……那更是想都不要想。
“呼——”
摒弃所有恐惧,冯雪面朝着自己的目标,在心中立下束缚——
“我以不使用自己身体里的死气为束缚,让我身体里的死气对身体的侵蚀尽可能的小。”
第58章 感谢老板打赏
筵山,位于拓优市偏远郊区,是会被拓优23区的“城里人”视作乡下人的地方,周边缺乏商业设施,连九点后营业的餐厅都找不到。
虽然自然风貌保护的很不错,但这里并不是想象中那种风景秀丽的大自然,正相反,伫立在林间的老旧电线杆,时不时映入眼帘的废弃神社,总会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简而言之,就是那种远远望一眼,就会产生“会在这个林子里迷失”感觉的地方。
这片连地图上也不会标注的山地,实际上是拓优市立咒术高专名下的资产,整座山都被结界所笼罩,既不会在地图上靠近,也很难用肉眼观测,唯有掌握咒力的人,才能够察觉它的存在。而拓优市立咒术高专,就建立在这座山的山麓之间。
正常来说,哪怕普通人误入此处,也会立刻被结界感知,然后被专业人士以私人领地之类的借口驱离。
但冯雪此时,却是轻而易举的穿过了结界,那连普通人身上的丁点咒力也能够察觉并给出反馈的结界,此时却好似宕机了一般,没有产生半点的涟漪。
因为现在的冯雪,身上并没有咒力。
此时的他体内,只剩下浓郁的死气,每当有咒力从脑中流淌而出时,死气就会立刻将其吞噬殆尽,在咒术界,哪怕是普通人,咒力也有二单位,而冯雪体内的咒力,却连一都达不到。
换言之,在结界的感知中,他更像是山中的野生动物,不——确切来说,浑身充满死气的他,现在更像是“尸体”。
“束缚的效果比想象中更好,竟然完全没有侵蚀。”
感受着体内流动得极为细腻的死气,冯雪很是满意,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定侵蚀的准备,没想到在“天意”的判定中,自己不使用死气居然是这么大的代价。
“果然还是模拟里好啊,很多现实里不敢乱来的操作,模拟里都可以一一尝试。”
冯雪心中思绪翻飞,但脚步却是十分轻快。他的时间不多,距离五条悟他们抵达还有不到两个小时,而付小二可能还要更早。
所以,他必须快起来!
好在咒术高专的力量为了保护天内理子已经进行了大量调度,此时还在大本营里的属于极少数,再加上他此时完全没有咒力反应的状态,只要不是面对五条悟或者付小二那种直觉强到离谱的家伙,他就不会被咒术系发现。
而他现在要做的,便是穿过这一层层鸟居,然后找一个远离战场的地方,装死。
默默估算着距离,留出足够的余量,计算确切的时间,冯雪在路边的树林中,找了处腐叶堆积之处,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进去。
生命的质感慢慢被死气所包裹,这种自然环境良好的山林中,腐殖质所溢散的死气足以将他的存在彻底遮掩。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手机关机,双眼紧闭,感知阻断……
最后,连意识也开始沉入一种朦胧的状态。
【入定】。
冯雪虽然是没受箓的野茅山,但修的法门好歹是茅山正宗,动辄把自己埋地底下养尸,就算有学习和模拟打发时间,没有一定的【静功】基础也是绝对做不到的。
而此刻,他便是在通过摒除杂念,放弃一切对外界的感知,静静地等待时间的流逝。
……
“轰隆隆!”
剧烈的震动自身下传递而来,冯雪缓缓脱离入定状态,却并未起身,只是打开金手指,盯着【当前情报】开始读秒……
忽然,一行新的文字,忽然弹了出来——
【新闻:付小二击败了五条悟。】
“果然可以啊!”
冯雪嘴角上扬,又在心里默数了一分钟,这才猛地从腐叶中站起,快步朝着距离此处三百米开外的建筑群冲去。
原本整齐的古典建筑此时已经化作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大坑,中央凸起的一小块平地上,身受重伤的五条悟正处于死亡边缘。
“还有一口气吗?放着不管的话,应该能和原作那样活过来吧?不过……”
冯雪指尖一抖,一柄骨刀从蛇戒中弹出,直接刺穿了五条悟的丹田位置。
“咒力核心被攻破的话,哪怕有反转术式,也无法再生了呢。”
眼看着五条悟的瞳孔终于扩散开来,立刻补了一个【尸体保存】,但还不等这个初级法术生效,便有无比恐怖的咒力涌动。
被不含咒力的攻击杀死的咒术师,会化作咒灵,但既然是冲着五条悟的尸体而来,冯雪又怎么可能忽略这一点?
手指一点,骨骑的甲片瞬间出现,将这具尸体包裹起来,原本应当转化为咒灵的咒力与骨骑的死气接触的瞬间,便被疯狂的啃噬、吸收、同化,直至半点不剩。
他缔结的束缚是不动用体内的死气,但召唤亡灵和通过亡灵间接施法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不错不错,开门红啊!”
五条悟的尸体入手,冯雪自己朝着薨星宫入口移动,而骨骑则带着五条悟的尸体,朝着山外早已准备好的藏尸点奔去。
薨星宫和忌库是隐藏的结界,并不会安排守卫,只要知道门的位置,任何人都能来去自如。
没有咒力波动,也没有持有咒具的冯雪在这所有咒术师都忙着解决付小二放出的咒灵的档口,事先买到路线的他轻而易举的抵达了薨星宫的入口。
话是这么说,但薨星宫内宛若迷宫一般,大量的木质古建筑拼接成复杂的环形甬道,好在冯雪的目标并非居住在薨星宫某处的天元,而是……
“轰!”
巨物坠落的声音在耳畔炸响,那源自环形回廊下方的冲击,即便是站在入口处,冯雪也能感受到那份源自脚下的震动。
【新闻:付小二击败了夏杰。】
看了一眼天内理子的尸体,虽然觉得这大概率也是个可供研究的对象,但他也明白,现在并不是合适的动手时机。
当垃圾佬,就要有垃圾佬的觉悟,捡老板吃剩下的就好,千万别碰老板的猎物。小心避开天内理子的尸体,冯雪用绕开离开薨星宫的最短路径,一路朝着这座建筑的最底端而去——
在那里,有着付老板给他留下的,第二份大礼。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体内咒灵的关系,被付小二强行留了一口气的夏杰躺在乱石中,看着慢慢接近的冯雪,艰难的发出声音,但他所等来的,却是一瓶翠绿色的,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浓稠药剂。
“喝吧,这是你的命运……”
第59章 研究进行中
“话说你要改名也改个好点的啊?谁家好人家起名叫夏杰(夏桀)啊?”
冯雪单手压住已经只剩一口气的夏杰,嘴里吐着多少带了点地狱的槽,将手中的药剂灌进他被强行掰开的嘴里。
虽然这里已经是薨星宫,但他并不担心天元忽然跳出来搅局。
或者说,他之所以刚到拓优市就提前两个小时立下束缚,就是为了防一手天元。
原作天元的所谓全知是通过遍布整个日本的结界获取情报的,所以零咒力的自己在他眼里,是“不存在”的。
只是和五条悟只要尸体不同,夏杰的处理就要麻烦很多,正如付小二所说,因为咒灵操术的关系,一旦他死亡,体内不知道有多少的咒灵很可能会一股脑的冲出来。
对于付小二而言,可能也仅仅只是有些麻烦,但对于冯雪,那海量的咒灵已经足以威胁到他的生命。
所以,他才会采取更加冒险,也更加极端的做法——
尸巫转化。
这是一种风险极大的仪式,通过在活着的时候饮下亡灵法术催化的毒药,将自身转化为亡灵生物,进而获得更加悠久的寿命,整个仪式需要进行诸多准备,不然就可能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但对于冯雪而言,倒不用考虑那么多,因为失去理智的话,反而更好。
在骨蛇戒指中涌出的那一缕缕死气的引导下,由蜘蛛毒液与多种经典的亡灵毒剂调配而成的药剂在夏杰的身体中蔓延。
他的肌肉渐渐枯萎,但胸前的伤口却在不断愈合,他想要调度咒力反击,但涌入他体内的死亡力量早已将咒力的核心包裹,在他【唤起】咒力的那一瞬间,新生的咒力就会被死气吞噬殆尽。
“以前没和咒术师打过,居然都没意识到,原来死气对于咒力,有这么高的克制啊!”
在冯雪的轻声呢喃中,夏杰的双眸彻底染上绿色,连意识保护法阵都没有的尸巫转化仪式,至此终于完成。
“走吧,夏杰~”
冯雪啪的打了个响指,夏杰的身体立刻消失,而被收入死灵空间这件事本身,也证明了他并非装作失去意识,而是真正成为了受到冯雪控制的亡灵。
“芜湖~起飞!”
……
阴暗的废弃仓库中,一具尸体平躺在骨质的解剖台上,冯雪带着手套,小心翼翼的拆解着面前的尸骸。
“付老板下手还真是毫不留情啊,弄成这样了还能不死,上辈子居然有人说甚尔不补刀……穿喉,刺脑,剖腹,连股动脉都开了几道口子,这都能活过来那还说啥?反转术式神力呗~”
小心打开五条悟的天灵盖,看到那还算完整的大脑,冯雪总算是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打开头盖骨,结果看到一片散碎的脑浆。
“不过说起来,能一击刺穿头盖骨,不崩刃不沾血的锋利度,也确实不像是会造成多余损伤的样子。”
冯雪小心的对这颗大脑释放了一个【器官固定】,和【尸体保存】一样,属于亡灵法师的基础技能,用快递来比喻的话,【尸体保存】是冷链冰袋,而【器官固定】则是气柱袋。
看着软塌塌的脑组织被慢慢撑起,固定,冯雪这才将视线投向了夏杰,此时已经转化为尸巫的他,刚刚把自己的头盖骨打开。
听起来有点地狱,但成为尸巫的那一刻起,大脑的作用便已经被灵魂所取代,之所以留在脑子里,是冯雪担心取出来影响夏杰的咒灵操术(注①)。
于是,废弃仓库中开始上演极为诡异的一幕,头盖骨被打开的夏杰拿着缝合线,修补着五条悟残损的肉体,骨骑在一旁将各种各样的烈性毒药按照比例丢入锅中炖煮,而冯雪本人则是捧着五条悟的大脑,一边观察,一边在笔记上写写画画。
“原来如此,主要的差别在前额叶皮质上吗?话说这玩意该叫啥?咒术回路?不过这个结构,怎么看都不像是天然的,硬要说能遗传的话,多少有点牵强了,不过综漫的事,不用考虑那么多……”
对比着记忆中人类脑部正常结构的模样,冯雪试图将额叶的变异状态完整记录下来,不过五条悟的前额叶变异程度实在是夸张到令人费解的程度,哪怕冯雪再怎么仔细,也没法将其彻底解析。
不是说看不明白,而是有太多超出观测极限的细微结构,至少以手头的工具,冯雪很难将其完美的刻录下来。
而夏杰的大脑结构就要简单一些,虽然仍旧复杂,但至少没五条悟那么离谱,如果说五条悟的前额叶是i9处理器,那夏杰这个差不多也就386的级别。
当然,想靠手搓来复刻仍旧困难重重。
“叮铃铃——”
就在冯雪研究着两具蕴含着奇迹般术式的躯体时,手机的闹钟忽然响起,冯雪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手从那颗精密的大脑上移开。
因为不敢赌五条悟在转化中爆种的可能,冯雪彻底杀死了他,这也导致他不可能转化为尸巫,而为了保证大脑的完整,骷髅系、怨灵系和僵尸系的死灵生物也基本可以放弃。
最后在所剩不多的选项中,冯雪选择了吸血鬼作为五条悟的“归宿”。
冯雪手中的吸血鬼转化仪式一共有三种,血液系、诅咒系和毒素系,血液系最为正统,诅咒系上限最高,但冯雪并没有相关的素材,最后也只能选择毒素系。
一管管绿色的液体被注入五条悟的血管,被夏杰缝合起来的创口在亡灵法术的力量下自行愈合,血液被毒素慢慢代替的同时,尸体的状态也开始发生变化。
正常来说,毒素系吸血鬼需要将灵魂塞回肉体,否则就只能诞生出一头嗜血的怪物,但且不说五条悟咒灵化的灵魂早已被骨骑所吞噬,就算还在,冯雪也不可能放任他掌握这具躯壳。
所以……
“【支配亡灵】!”
伴着言灵道破,那刚刚睁开眼睛的吸血鬼僵硬下来,冯雪看着它已经愈合的头盖骨,将夏杰的天灵盖也扣了回去。
片刻之后,【当前情报】的界面中,刷新出了一条新的消息——
【新闻:付小二领取了盘星教的赏金。】
第60章 夏油杰距离强大只差一招
残阳似血,夕阳的余晖打在盘星教本部前的景观上,营造出一种神圣的美感。
但付小二,只觉得哪里不对。
过于优秀的五感在阳光的刺激下感受到丝许刺痛,他伸手遮住阳光,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
“真的假的?”
看着脸色苍白的五条悟缓缓走来,付小二的眼神猛地一顿。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