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
第38节
“从灵术体系的角度来说,物质是由灵子与器子构成的,可以理解为器子是物质的肉体,灵子是物质的灵魂,而完现术就是以强烈的情绪将灵与器分割,然后反过来用灵子封装器子,将其变成一种‘反常规’的灵器。
“借由这种特殊的‘灵器’为媒介,使用自己的灵力,就是所谓的完现术。你可以理解成西方那些巫师用来调度魔力施法的魔杖。
“一般人连灵子和器子的概念都无法理解,不过这个世界灵与器的概念本就是灵王分割出来的,所以用他的碎片当做媒介,可以快速入门,但反过来说,只要你能够理解物质的灵与器,那有没有灵王碎片都无所谓了。”
第88章 灵与器
“不对不对,你这就成那些灭却师的用法了,不是让你捕捉空气里的游离灵子,而是从物质里抽取灵子。”
妹红再次叫停了冯雪的练习过程,冯雪皱着眉,将手中那一点灵光塞进一颗水晶。
这水晶是他用亡灵魔法制造的灵魂石,除了收集灵魂外,还能用来储存灵魂类亡灵,节省亡灵空间,而在发现灵子和灵魂的本质相似后,他就做了这么一个玩意,专门存放他收集到的灵子。
得益于亡灵法术的修习,识别和控制灵子对他而言没什么难度,但在“分离”这一步,却卡住了。
因为灵与器并不是质子、中子这种切实存在的微观粒子,哪怕明知道灵王碎片的力量具备分割灵与器的功能,但他还是很难理解这种抽象的概念。
“你不是会那个构筑术式吗?你构筑东西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妹红并不擅长教人,但漫长的生命让她见过各式各样的能力者。
“术式这玩意就是个快捷键,把咒力注入术式回路,自然而然……”
冯雪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因为他意识到,关键似乎就在这里。
构筑术式和斩击之类的术式不一样,可以构筑的物品千奇百怪,那他究竟是在哪一步,确定自己要构筑什么,构筑的过程又是如何实现的?
而且术式的发动,和完现术的发动是一致的,都是将剧烈的情感注入特定的器官(灵王碎片/术式回路),然后获得成果。
所以……
“可操作的部分,应该是从咒术回路中涌出的力量,我的意志对这份力量进行了引导,那么,我施展构筑术式的时候,是如何构筑的?”
冯雪双手放在胸前,呈现出手捧物品的姿态,而在他的掌心中,点点物质开始汇聚。
忽然间,那几乎完成的东西如同烟花般炸成一片火光,但冯雪却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是先思考要构筑的东西的外形、材质,然后考虑它有什么作用……”
听着冯雪这似自言自语,又似讲述的话语,妹红一拍手道:
“这就对了,其实你的构筑术式,就是在构筑‘器’和‘灵’,‘器’就是那东西本来就该有的属性,而‘灵’则是你附加给它的属性。你要是实在想象不了,就直接构筑一个灵与器相对分明的物品,然后以它为基础实验就是了。”
“构筑术式没法构筑灵魂的,包括灵子也是。”冯雪摇头否定了妹红的建议,直接构筑灵子这种事他早就试过了,但不同于那些超出能力所以做不了的东西,灵子是和活物、灵魂一样,“超出了构筑术式能力范围”的事物。
这听起来有些反直觉,毕竟平时构筑的东西本身就具备灵子与器子,却不能独立构筑灵子,硬要说的话,就像是构筑术式不能构筑咒力,却能构筑带有咒力的咒具一样。
“不是让你直接构筑灵子和器子,而是构筑灵子和器子容易分离的事物……”
妹红虽然自己并不会构筑术式,但此刻表现的却相当自信,她随手从手边摸了个水杯,手指用力,一团灵子被她抽了出来,而原本水杯的位置仍然是个水杯,但这个水杯的所有“超凡概念”都随着灵子被一起抽走了。
并不是说这个水杯本来是什么超凡物品,而是任何事物本身,都存在超凡意义上的象征。比如一柄匕首,从客观角度来说,它就是锋利的金属片与握柄的组合,但从神秘学上,它具备杀戮、献祭、分割等多种象征。
简而言之,器是事物唯物层面的性质,而灵是事物唯心层面的性质,完现术的本质,就是以强烈的情绪将事物唯心的部分彻底剥离,然后重新注入新的唯心性质。
“可就算这么说,哪有容易剥离还容易构筑的……等等!好像,还真有!”
冯雪一拍脑袋,忽然意识到这玩意他不只知道,而且还没少做!
“咒具!”
咒具上缠绕的诅咒,不就是最为直观的“灵”?
想通了这一点,一柄最为低级的,除了能攻击到咒灵外毫无用处的咒具小刀被他构建出来,冯雪握住灵王碎片,咒力慢慢地涌入其中,像是用法杖施法一样,不断在心里重复着需要的结果。
一点点灵子的光辉飘散出来,咒具上缠绕的咒力彻底消失的同时,冯雪的手中,也握住了一团灵子。
虽然严格意义上讲,这柄小刀里仍旧存在作为“刀”的灵子,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在理解了灵子与器子分界线的那一刻,剩下的不过只是熟练度罢了。
比起那种东西,他现在最该做的,反而是尽快摆脱对灵王碎片的依赖,只要能够成功,哪怕模拟结束回到现实,他也一样能够继续练习。
将灵子塞进灵魂石,冯雪忽然想起了之前那个想法:
“话说灵子和香火愿力感觉有点像,如果神祇或者咒灵之类的东西吸收了灵子会怎么样?”
似乎没想到冯雪会问出这种问题,妹红想了想,才道:
“正常来说,有智力的咒灵和神祇都是不会吸收灵子的,因为比起香火,灵子更加驳杂混乱,很容易对它们的理性造成负面影响,不过将其作为武器的倒是不少,毕竟到处都是,用起来也不心疼。”
“就是不能作为强化材料,但可以代替蓝条。”
冯雪心中有了判断,但还是打算拿出一点喂给迪迦看看,反正迪迦本身就没有“理智”,作为纯粹的假想灵体,万一可以呢?
……
【你和妹红进行了完现术的训练,你成功完成了灵子与器子的分离,虽然在重新封装上出现了一些问题,但你还是决定先将训练重心完全放在如何不用灵王的力量分割灵与器上。】
【下午三点四十五,你前往青空印象打工,对昨天奈薇特的顶班表示感谢,并和她商量了周二换班的事宜。】
【下班后,你惯例地前往银人健身房,打算和吴风水来一场久违的切磋,但突然展开的【幕】将你一并包裹起来,你感受到了强大的灵压。】
【是否中断托管?是/否】
“唉,这就是所谓的事逼光环吧……”
使用跳过选项的冯雪看着忽然弹出的内容,往上翻了一下模拟记录,熟稔地点选了【是】。
【你本想立刻离开,但你感觉到了周围的灵子被牵引,这让你意识到,此时在战斗的是某个灭却师小哥,虽然不具备灭却师之力,却能够依靠死气支配灵子的你,决定近距离观察一下灭却师的战斗方式,你悄悄摸了过去。】
第89章 能进主神空间哪有正常的
“啧……手上的伤还没好吗?”
指尖拉动弓弦带起的刺痛让石云骥的动作生出了短暂的迟滞,他并非无法忍受疼痛,但能够忍耐不意味着手上的伤不会影响拉弓。
脚下的灵子快速流动,带动身体快速规避着对手的攻击,相比于死神以灵压强化身体以提高机动的粗鄙技巧,灭却师的飞廉脚无疑更加高效且优雅(注①)。
只是,他终究是个人类,在昨天才经历了高强度战斗的情况下,今天的身体状况,显然……
“好吧,是实力的差距。”虽然石云骥想要给自己那已经一眼看得到头的失败找些借口,但他终究承认了自己的弱小,但他,并不打算就此认输。
强忍着疼痛拉开弓弦,三支灵子箭矢呈品字形飞出,虽然旁边还有一个……
“你在看哪里?”纹着奇怪眉毛的死神声音惊醒了石云骥,他没有在战斗中走神的习惯,只是这次,对方爆发出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预估!
“感知变迟钝了?还是他一直在藏拙?”
石云骥的心中十分复杂,但并未对今天赶来这件事后悔,只是他预料中的伤痛,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力量。
“应该是这么用的吧?”陌生的男性嗓音映入耳中,那已经将刀举起的死神立即向后飞退,而石云骥的注意力,却在那分明属于灭却师技巧的箭矢上。
“没完没了!”阿散井恋次看着从黑影中走出的青年,脸上露出难以形容的复杂神色,对于他的话,冯雪不由得撇嘴道:
“这种话该我来说吧?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你们这些到处搞事的家伙,能不能别总在我上下班的时候搞事啊?”
说着,冯雪忽然瞪了一眼石云骥:
“看什么看?四眼仔!昨天的事还没和你算清楚呢!你那破游戏害得我请了一天假知道吗?”
“额……这个……”石云骥推了推眼镜,劫后余生的庆幸忽然被尴尬所淹没。
“什么乱七八糟的!既然对我发起了攻击,那就说明你是敌人对吧?”
阿散井恋次显然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他此时本就对于带露琪亚回去可能产生的后果十分烦躁,看到冯雪的出现,立刻冲了上来。
“来到好!”纳米模块构成长刀,伴随着灵子的流淌,轻易地挡下了阿散井恋次的挥砍。
“强化了,但没有变成完现术的‘灵器’,是因为爱不够,还是缺了某种指向性?”
冯雪轻巧的挑开恋次的挥砍,论实际出力,没有动用束缚,连咒力都抠抠搜搜的他显然是不如恋次的,但和夜斗对练了这么久,他的“逻辑”已有所成,虽然还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面对恋次这种毫无技巧,全靠蛮力的斩击,还是绰绰有余。
也许是灵压的增幅太大,又或者是始解后的斩魄刀会脱离刀的形态,死神中甚少有真正愿意苦练剑术的的个体,冯雪可以轻松的卸去那每一次挥砍的力道,别说用的是纳米模块,哪怕他手中是一柄普通的铁刀,也不会在这样的劈砍中折损刀锋。
“贫弱,太贫弱了!死神的斩魄刀应该是会变形的对吧?如果再不用的话,可是会死的哦!”冯雪的语气十分轻佻,他留在远处的五条悟却始终用六眼锁定着朽木白哉。
六眼信息处理能力的加持下,多线操控反而比冯雪单人作战要更加轻松。
“别把我看扁了啊!咆哮吧,蛇尾丸!”
言灵喝破,原本狭长的刀锋骤然变形,伴着一次挥舞,那宽厚的大刀忽然开始伸展,但尚未等那刀特殊的攻击模式展开,一声充满嘲讽的鼻音忽然注入耳中——
“哼~”
霎那间,一道道光剑从天空坠落,精准的将蛇尾丸那充满弹性的部分钉在地上,精准的点位完全限制住了发力的可能,然后,在耻辱丢刀和被限制在原地之间的选择完成前,利刃已经几乎贴上了他的……
“锵!”
一丝刺痛从脸颊划过,但恋次的眼前出现的,却是那男人挑开队长剑锋的动作。
“居然会偷袭啊,本以为是个高冷的家伙,没想到意外的关心下属嘛!”
冯雪的身形飞速后退,借由语言掩饰微微颤抖的手腕。
虽然借助六眼看清了朽木白哉的动作,但格挡的那一瞬间,力量的差距还是有些超出了他卸力的极限。
“属下发生意外会影响朽木家的名誉。”
朽木白哉冷漠的看着冯雪,原本以为只是个小角色,但居然能挡住他的闪花……
“不对!”朽木白哉的眼眸猛地跳动一下,就在这一瞬间,对方的气息,完全变了!
不是简单的气势提升或者拿出全力,而是……
“简直就像是斩魄刀的解放!”
白哉的警惕心拉到最高,随时做好了解放千本樱的准备,但已经在心中结下束缚,提高死气抗性并调度出付小二力量的冯雪却是将手中长刀一收,咧嘴笑道:
“在这种地方,不好施展吧,换个地方如何?”
“队长,我可以的!”好容易收回蛇尾丸的恋次立刻大声说道,朽木白哉用眼角看了一眼不远处再次出现的灵压反应。
“灵压乱七八糟,应该不是恋次的对手。”
他这样做出判断,然后轻轻颔首,脚下一点,已经朝着冯雪追了上去。
对于只有恋次一个,那个改名柚子(佑之)的草莓(一护)是否能留下露琪亚,冯雪并不在乎,他此时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找人好好打一架。
能进主神空间的就没有正常人,冯雪当然也不例外,只是大部分时候,对于安稳、平静生活的追求,压下了他的本性,但在模拟中,这种压制,就不再重要了!
面对一位只能发挥百分之二十实力的队长级死神,冯雪很想试试完现术,可惜刚刚接触完现术的他,虽然能够做到“封装”这一行为,但也就是类似于把瓶子里的水倒出来然后再把瓶子泡水里一样,不会产生任何正面的变化。
不过灭却师的战斗系统却给了他灵感,暂时不能封装,那直接用灵子战斗不就好了?!
“【红马】,【刀兵】,【抱虎枕蛟】,极之番·战争!”
第90章 咒术师就是要肘!
象征“战争之死”的权柄将死气压缩于掌中,化作一柄染血的大刀,但冯雪并未将这刀作为武器,而是发动了那与咒力球一同镶嵌在护腕上的灵王碎片。
伴着情绪(咒力)的涌动,象征战争之死的大刀的“灵”被抽取,在“战争之器”化作空壳的同时,海量的“战争之灵”缠绕在他的身周,散发出不祥的灵压!
不似【支配】那般充斥着亡灵法术的巧思,而是基于灭却师、死神与完现术者的系统,将所有的力量,用于最为纯粹的暴力。
在他的构想中,应该是以抽出的战争之灵重新封装战争之器,以构成代表战争的完现术,不过像现在这样,将那海量的【战争】纳入掌控,感觉也相当不错!
面对这骤然放出不祥灵压的对手,朽木白哉不再犹豫,竖起了手中的斩魄刀——
“散落吧,千本樱。”
剑身化作片片樱花随风飘落,将这被【幕】笼罩的夜色渲染上几分唯美,但那刀锋中的杀意却是如此凛冽!
“唰唰唰唰唰!”
灰白的灵子集束如同暴雨般落下,刚刚挥动刀柄的白哉瞳孔猛然放大,因为他千本樱放出的刀刃,竟然被射落了!
若是只靠自己,冯雪当然没这个眼力,也没这种反应力,但在此时此刻,在【幕】的边缘,一双因为毒素而泛着青绿的眼睛,正注视着这边。
哪怕相隔数里。六眼的感知与微操仍旧赋予了冯雪相当的底气,更别说他此时掌控的,是【战争】。
冯雪御使灵子并非依赖所谓的灭却之力,而是作为亡灵法师的,对灵魂的统御技术。
【支配】一系的亡灵法术很少在战斗中使用,因为没有仪式辅助,很难对强大的亡灵生效,而弱小的亡灵则可以直接用消耗更小,代价更低的【驱役】系法术来控制(注①)。
但灵子这玩意的存在,却让【支配灵体】这个法术在战场上获得了新生。
一个大范围的【支配灵体】洒出,高密度的战争灵子团被冯雪轻松支配,靠着六眼对这海量的灵子进行编队后,这些灵子简直就像是肢体的延伸般灵活。
可以说,冯雪此时控制的【战争之灵】,就是切实的亡灵大军,在精密而细致的指挥下,对朽木白哉那散漫的千本樱大军发起冲锋!
不需要张弓,只需一个念头,便会有成百上千的箭矢落下。
一片片花瓣被射落,朽木白哉的表情越发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