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
第40节
“没,我还是打算先用第一种方案。”
冯雪无情的回应令铃仙表情一僵,但还是很快调整好状态:
“没问题,我去调度设备,明天上午给你做‘手术’。”
看着瞬间切换为软糯形态的铃仙,冯雪当即笑了起来:
“我又没说不试第二种。”
“?”铃仙一时激动,两条兔子耳朵直接将帽子顶了起来,一头长发从手术帽中滑落,又手忙脚乱的将其重新挽起塞进帽子里——
“你不是说……”
“我是想先试试第一种,但靠第一种方案恢复后,也没说不能再来一次吧?还是说再来一次就不符合要求了?”冯雪眉头上扬,他不是在逗铃仙,而是真的打算这么来一次。
毕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是真的清楚,自己不懂灭却之力,也不具备直接操控灵子的能力,所以他才很想试试,如果通过灭却师的手段进行治疗,是否能借此掌握对灵子的支配。
他现在掌握着两个能力系统,咒力系统靠着五条悟这个外接六眼,勉强够到了特级门槛,但更多还是作为辅助系统使用,而且回到现实就会打回原形。
死气系统虽强,但没有靠谱医疗手段前没法正常使用,甚至每次战斗时还要先缔结束缚,防止它干扰自己的咒力系统,能用在战斗上的只有提前存在亡灵身上的那些,属于只有爆发没有续航。
但如果能拿到灭却师的力量,他也算是有了常态的战斗手段,动静血装的攻防强化能完美叠加咒力强化,还能够对死气侵蚀产生一定的抗性,灭却师最终形态更是提供了另一种摔炮大招。
别看他在这模拟里看一眼石云骥就学会了灵子集束,打一发黑闪就搞懂了动静血装,但懂了是一回事,他之所以能用出来,全靠六眼微操,没了六眼,他顶多把灵子捏个球砸出去。
至于风险,开玩笑,医学生的大招,不就是找老师?要是他自己主动要求,永琳说不定还会坐视他作死,但既然是铃仙接的治疗工作,那出了岔子,永琳还能袖手旁观?
到时候自己只要把流程记下来,在现实里复刻一波,不就啥都有了?!
此时此刻,冯雪不由得庆幸,付小二的术式是构筑真是太好了!不然就算永琳摸出药剂,他也未必能在现实里搞到啊!
第93章 师匠,我把师弟治残了!
瑞锦区,位于冬台市东南,在冬台市其他居民口中,这里又被称为别墅区、富人区,顾名思义,这里是有钱人扎堆的地方。
而在这别墅环绕,豪宅扎堆的地方,却有着一片风格迥异的竹林。
庭院、园林在这片地界并不在少数,但茂盛到彻底遮蔽视野,以至于连院墙也看不到的,却只此一处。
“铃仙!铃仙!”
竹林深处,一座古风木质建老宅中,传出了少女的呼唤,但她呼唤的人,却并未出现。
“公主大人,铃仙有研究项目,今天不在。”
女仆打扮的少女露出抱歉的神色提醒道,穿着居家睡衣的黑长直少女脸上立刻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先是妹红,又是铃仙,怎么一个个忽然都忙起来了!”
说话间,她用力甩了甩手机,结果发现群里也没有一个在线的,哦,有一个,结果还说今天有事!
“是永琳大人最近收的那位弟子,他昨天受了伤,铃仙在治疗过程中和他达成了研究协议,今天应该是要做先期手术。”
女仆将自己得到的情报告知了这位永远制药的公主,虽然说正常情况下,女仆是不该知道这么多的,但永远制药的女仆和护士是轮换制,今日的女仆,昨天也许就是手术台前帮忙擦汗的护士。
“啊啊啊!又是他又是他,打从那家伙出现起,麻烦事情一件一件的找上来!去给我查一下那家伙的资料,不要让永琳知道!”
……
“阿嚏!”
冯雪猛地打了个喷嚏,铃仙见状,表情微妙道:
“以你的体质,总不会感冒了吧?”
“不是,感觉应该是有人念叨我,咒术师是这样的,对带有恶意的思绪非常敏感。”冯雪揉了揉鼻子,借此抹去那种瘙痒的感觉,铃仙点点头,没再就这个问题深究,直接道:
“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不过我是不是要先让身体和精神都进入极限吗?”冯雪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并没有适合运动的地方。
铃仙叹了口气道:
“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代了?等着!”
说着,她从一旁的护士手中接过两根连着导线的棒子递给冯雪:
“一手一根,不要抵抗,看我的眼睛。”
“额……”冯雪的视线与铃仙对视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狂躁感自心底滋生,他尝试着用控制咒力的方式去压制情绪,但转瞬间,那情绪又变得慵懒祥和。
冯雪只觉得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别说动弹,连开口询问都懒得做,也就是这个瞬间,自那被双手握住的棒状设备上,一股强烈的吸力骤然爆发。
强烈的脱力感让冯雪有种连续挊了十几发的空虚,与此同时,铃仙将一个连着吸嘴的瓶子递到他嘴边:
“咬住!”
冯雪此时完全没有任何主观能动性,听到铃仙的命令,下意识的张嘴咬住那吸嘴,伴着一股说不出是什么味道的气体进入口腔,他的身体四处都泛起过量运动后才会出现的酸痛。
这酸痛瞬间破坏了之前情绪的平静与慵懒,但紧接着,又是一种强烈的暴躁涌上心头。
两次剧烈的情绪变化让冯雪立刻唤起咒力,但想到了手术要求,又克制住了挣脱的想法,他的精神在铃仙的能力下不断地在狂躁与平和间反复拉扯,肉体则越发地酸软无力。
一丝冰凉的感觉在他的胸口晕开,铃仙拿着酒精棉球在指定位置反复擦拭后,取出了一柄手枪。
“啥玩意?!”
冯雪的防御本能疯狂的示警,但此时他的精神与肉体都已经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他就这么看着铃仙将一颗奇怪的子弹填入弹匣,扣下扳机……
“砰!”
剧烈的枪声带动着心脏的剧烈跳动,一阵深入骨髓的痛苦之后,是难以想象的脱离感,他只觉得自己的肉体与灵魂似乎出现了断层,整个人的意识都开始“上浮”。
“你丫最好成功了,不然等我娶了辉夜有你好果子吃!”冯雪在脑中恶狠狠的想到,终于在那疲惫中失去了意识……
……
“喂喂!醒醒!快醒醒!”
“……”耳边从模糊转向清晰的嗓音不断地呼唤,令冯雪慢慢从昏睡中清醒过来,之前充斥着四肢百骸的虚弱感此时已经完全消失,就像是睡了一个懒觉般神清气爽。
“醒了?快试试,看能不能控制灵子!”
铃仙的声音中带着急切,一点都不给冯雪思考的时间,他睁开眼睛,顺着感觉伸出手,灵性的光点立刻汇聚在他的身前。
“不是靠死气的支配,而是切实的通过我的意志……不对,这个感觉,应该是所谓的灵力?这就是我的灵力?”
“不对啊?”铃仙看着冯雪的状态,发出难以接受的声音,冯雪闻言,立刻道:
“哪里不对?”
“你的灵力,怎么这么……嗯,这么弱?难道是手术出问题了?”铃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喂,师匠!是我,出大事了!小师弟让我给治残废了!就那个灵力复苏的手术,没,我严格按照规章流程走的,子弹……我看看……生产日期才两年,肯定没过期!总之您快来看看吧!对,三号实验室!”
冯雪听着铃仙的通话,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他本来就没灭却师天赋,灵力弱不是很正常?
但是能蹭师姐专家号的机会不多,冯雪也就没有打断,在两分钟后,穿着白大褂的永琳便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具体什么情况?”
永琳一边伸手检查冯雪的状态,一边接过病例和手术记录,然后看向冯雪道:
“按照你身体的状况,应该承受了高密度灵力灌输,可你的灵魂状态虽然强壮,却不具备灵能力天赋,就现在的灵能力天赋,还是靠灵王碎片的辐射和打进体内的那颗高密度灵子子弹激发的……”
“这不可能啊!他能把高浓度的灵子压缩在体内,怎么可能没有灵能力天赋?昨天他来的时候,我还测过的,哪怕是不停滑落,也达到了支配级!”
铃仙满脸的不可置信,但永琳只是摇摇头道:
“那种天赋应该是高密度灵子本身产生的富集现象,应该是灭却师那一系的技术,不过冯雪现在的这个状态,正好适合你那个课题。”
说着,永琳将视线转向冯雪道:
“铃仙的新课题本身就有提升灵力天赋的部分,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试试,但不强求。”
说完,永琳还背着铃仙眨了眨眼睛,那副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姿态,冯雪立刻秒懂。
第94章 肉体,灵魂,精神
虽然说是没事,但永琳还是给冯雪做了系统性的检查,又给他开了点补血的药,这才离开了铃仙的实验室。
看着永琳离开,铃仙总算是松了口气,看向冯雪的表情,却挂上了几分……嗯,说谄媚可能有些过,但讨好是肯定的。
“师弟~”
铃仙的夹子音令冯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虽然长直发是好文明,但图谋辉夜的冯雪显然不可能在铃仙这里翻车,他抓过衣服披在身上,一边系扣子一边板着脸道:
“好好说话,先跟我说清楚你那个课题究竟是啥。”
见冯雪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铃仙也收起了讨好的表情道:
“近期咒灵、怨灵和虚的数量有明显的爆发式增长,很多远古时代封印的过咒怨灵也纷纷破封,虽然这里面肯定有‘降临派’的手笔,但灵性环境变化也占了很大的一部分。
“我现在的课题,就是测试在目前的灵性环境下,普通人的超凡因子扰动概率,以免出现不可控的大范围觉醒,导致【幕】的隔离机制彻底失效。”
“别的先不提,这个降临派是啥?”冯雪的注意力瞬间锚定了这个新名词,铃仙有些意外的看着冯雪,但还是解释道:
“降临派就是一群希望将表里倒转的疯子,具体理由五花八门,有想要让超凡统治凡俗的,有想要常世无穷无尽资源的,也有想要借助平行世界‘复活’亲人爱人的,还有单纯就是想看乐子的……”
“这种事也能做到?”冯雪眉头一挑,铃仙不知道他的“这种事”是指哪个,干脆解释道:
“从理论上来说,【幕】的本质是‘权重’的分割,如果全人类觉醒超凡,哪怕只是一点点,借由一个引子,就能让【幕】彻底覆盖全球,进而让全人类坠入常世,而这会导致现世没有人类存在,权重变更,表里自然就会翻转。
“至于复活,不能说不可能,但借助常世的复活仅仅是将平行世界相似的个体带到现世,并不是复活原本的那个人,真想复活的话,炼金术的人体炼成,或者干脆找到转世或者灵魂体,恢复前世记忆比较靠谱。”
“所以你现在就打算以我为样本,测试超凡觉醒?”
冯雪大致理解了铃仙的打算,铃仙立刻点头:
“确切说,是灵力觉醒,原本我是想借着你之前那个灵子脱敏状态测试的,但那毕竟还是有局限性,只能收集一些前期数据,但是你原本灵能力就很低的话,那就在合适不过了,只要你重新进入灵子脱敏状态,效果比起直接拿普通人实验都好不少。”
“那身上其他系统的能力不会有影响吗?”冯雪毫不迟疑的问道,他身上哪怕不算灵力,也有死气和咒力两个系统,但铃仙对此毫不在意:
“你的死亡力量和咒力一个属于肉体,一个属于灵魂,而我要测试的是精神方面的影响。”
“不是,等等,我怎么觉得哪个都不像肉体啊,而且要说精神的话,死气和咒力都有精神方面的影响吧?”
冯雪觉得铃仙这话说的极为离谱,铃仙闻言更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但在这么大眼瞪小眼足足一分钟后,铃仙终于接受了冯雪是个修行文盲的事实:
“这个肉体、精神、灵魂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而是对能力系统的一种归纳,肉体,代表世界对自身的定义,灵魂代表自身对自身的定义,而精神则是自身对世界的定义,严格来说,现存大部分超凡能力都是多系统的,只是影响多少而已,你掌握的咒力和死气,都属于只要不发动能力,基本不会有精神系统扰动的那种,正合适实验。”
“停一下,我怎么有点听不太懂?什么叫世界对自身的定义?”冯雪是头一次接触到这种理论,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铃仙叹了口气,从实验室角落里拉来一张白板,在上面画了个圈——
“所谓世界对自身的定义,就是指客观存在的力量系统,比如你通过健身,让身体变强,这就是肉体系,比较直观的说,就是‘虽然有天赋差别,但只要修行方法相同,得到的成果也会一致,只是量的多少的差别’这样,比如仙道,同一份功法,一百个人修炼,一百个人都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而自身对自身的定义,是指个体对自身潜质的发掘,哪怕修行的系统相同,得到的成果也会因为每个人的经历、性格、天赋有所差别,是每个人灵魂特质的体现,所以叫灵魂系。这套系统的优点是发掘出的力量必定适合自身,而缺点是上限固定,没有外力很难突破极限,所以一些天赋不那么强的人会辅修其他系统来提高上限,比如死神你知道吧,他们那个斩魄刀的卍解,就是经典的灵魂系。
“至于自身对世界的定义,即以自己的力量对世界施加影响,如果说肉体系是绝对客观,灵魂系是相对客观,那么精神系就是完全主观,比如灵子,在灵王出现前,灵子是不存在的,灵王用自己的主观认知,分割灵子与器子,这才构成了现在世界的模样。因此,精神系在【幕】的比重中是最重的那种。”
铃仙一边在圈里圈外打着箭头,一边讲解三个系统的关系和影响,最后将话题拽回了起点——
“而现在,灵性环境变化的情况下,凡人是否会觉醒灵力就成了必须考虑的问题,这个世界是个人都带点超凡因子,作为灵魂力量的流出,正统的修行路线应该先走肉体系夯实基础,然后走灵魂系发掘潜力,最后才是触摸精神系。
“但问题是,大多数原石在觉醒后,因为没有正确的修行功法,会本能的走上精神系的路线,进而触发【幕】,因此一旦有大规模灵能力觉醒,就可能引发大范围的神隐现象。”
“那为什么不直接普及修行功法呢?”冯雪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有点蠢,但他还是问了出来,而铃仙的回答也不出所料——
“就算同为灵能力,特性也会五花八门,更别说每个人体内的超凡因子未必相同,如果想要让他们都能修炼,那就只能是通用功法,而所谓的通用功法,其特点就是只要按部就班训练,任何人都能学会,只是强弱不同。
“换言之,如果扩散功法,只会更快迎来全民超凡,其实如果大家都能获得自保之力也行,但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大多数人即便修炼也不足以自保。”
第95章 幸好是模拟,不然便样衰了
【你再次使用了灭却师最终形态,有过一次经验的你没有像上次那样一股脑的将灵子消耗掉,而是仔细感受着支配灵子的感觉。】
【灭却师最终形态的持续时间结束后,铃仙对你的身体状态进行了检测,发现你的身体对于灵子的侵蚀有了一定的适应性,负担比起上一次要小了一些,但这并不足以制止灵力的自我封闭。】
【根据铃仙的判断,大概5-7次灭却师最终形态后,你就可以彻底掌握这份力量,届时使用该形态也只会导致身体负荷增加。】
【出于实验的目的,铃仙给了你一只腕表和两瓶药剂,腕表用于记录你的身体状态,药剂则是作为必须动手时的保险,按照她的说法,如果遇到了不得不动手的时候,喝下药剂能够暂时屏蔽对精神系统的扰动,保证实验精度。】
【你并没有忘记要还薇奈特的班,在适应了一下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的身体后,就前往青空印象上班,今天和你一起上班的是珈百璃和白祥,周二的工作并不忙碌,你拿起手机刷起了QQ,同时,珈百璃的手机响了,珈百璃发现你竟然是同一个游戏群的伙伴,珈百璃对你的好感度增加了。白祥看着你和珈百璃讨论游戏,情绪有些复杂。】
【实验并未让你停止和夜斗的训练,在连续两次黑闪的增幅下,你对于“逻辑”的领悟有了明显的提升,你第一次在实战训练中与夜斗打成平手,夜斗对于你的进步速度感到吃惊,但仍旧不停地跟你碎碎念,自己只是没有神器,不然才没这么容易被赶上。你被他念叨的有些烦,问他要不要帮忙寻找神器,夜斗思考之后,拒绝了你。】
【新的设备终于采购到位,你再次开始了龙血药剂的开发,藤原妹红来找你的次数增加了,藤原妹红的好感度上升了,蓬莱山辉夜的好感度降低了。】
【你的日常并没有多少改变,只是每天下午要去一趟永远制药记录数据,铃仙表示你的数据十分稳定。】
【晚上,刚刚走出银人健身房的你接到了妹红打来的电话,得知片原灭堂宣布了拳愿换届挑战的事宜,在四十五天后,即9月1日,将会开启决死绝命拳愿淘汰赛,妹红表示,虽然永琳没有兴趣,但因为是可以自由使用全力的赛事,她已经拜托永琳准备报名了,并询问你是否有兴趣一起。】
【你询问名额问题,妹红表示可以让你挂靠在铃仙名下的“因幡急救”,直至此时你才知道,原来铃仙居然也是拳愿会会员。你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藤原妹红的好感度提高了,蓬莱山辉夜的好感度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