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
第78节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
面对五条悟的好奇,冯雪露出一个和五条悟之前表情如出一辙的欠揍贱笑:
“我不是说了吗,介绍信。”
两人晃悠着走进鸟居,但无论是五条悟压在心里的期待感,还是冯雪经过深思熟虑的开场白,都卡在了喉咙里,因为……
“真不好意思~只有大额钞票呢,你找的开吗?”
看到穿着瀛洲古典公卿服饰的老头抖着一张大钞对着穿运动服的穷酸青年摇摇晃晃,五条悟忽然有种幻灭的感觉。
偏生这时候,冯雪忽然在旁边小声道:
“忽然觉得你和你家祖先也蛮像的……”
“哦呀,有客人上门呢!真是失礼了。”
似乎是终于察觉到了两人的到来,菅原道真轻咳两声,收起那张大钞,摸出一个五元硬币丢给夜斗,此时夜斗也看到了冯雪,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你这家伙怎么跑这儿来了?”
“来学点东西。”冯雪话一出口,夜斗忽然单手抱胸,一副被冷箭刺穿的受伤表情道:
“是我哪里教得不好吗?”
看着夜斗在那里耍宝,不远处长着尾巴的少女对着一旁的短发女性小声道:
“那位是?”
“没见过。”短发女性轻轻摇头,然后才若有所思道,“不过似乎是夜斗经常挂在嘴上的信徒一号,听说曾经给他供奉过非常贵重的礼物……”
“感觉不太像啊……”少女歪歪脑袋,夜斗的耳朵却是猛的一抖,非常突兀的扭过头道:
“什么叫不像?”
一边发出超大声的反驳,一边像是个动画人物一样,将手伸出五六米外将冯雪揽住拽到身旁,瞪着两个女性道:
“冯雪,快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忠实信徒!真是的,不是给你留了电话吗?想学什么直接找我不就好了?这老家伙就是名头大,你又不考试,还是拜我吧……”
“咳咳!”菅原道真忽然发出轻咳,打断了夜斗的闹腾,然后看向冯雪道:
“夜斗的信徒,带着我的后裔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初次见面,道真公,我是经蓬莱山辉夜推荐,想要和您的眷属学习结界术的,这是见面礼,还请笑纳。”
冯雪礼貌的摸出了永琳给他的小瓶,不过为了让礼物不至于太过寒酸,他在外面包了一层透明的礼盒,既不会让礼物显得太小,又能让人看清里面的东西。
“……”听到辉夜的名字,菅原道真原本那副看似平和,却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表情忽然收敛起来,示意亲近的神器收下礼物,点头道:
“既然是辉夜公主的要求,那我也不会推辞,梅雨……”
伴着菅原道真的呼唤,巫女队列中走出一人,用与早见沙织相似的嗓音道:
“这位先生,请随我来。”
好在冯雪已经习惯了常来蹭床的辉夜的美貌,倒也没有失态,对着少见露出局促表情的五条悟和还在和自家神器闹别扭的夜斗挥了挥手,跟上了这位与菅原道真关系密切的“树精”。
第184章 结界教学
跟着名为梅雨的树精进入偏殿,这位穿着巫女服,看起来甚至带这种古板气息的女性忽然轻轻拍手,原本古朴的榻榻米和室,却忽然变成了一间有着白板、课桌与座椅的教室,冯雪一时之间甚至有些出戏。
“冯先生,既然您是来求学的,那么我们就姑且放下繁文缛节,在这之前,请恕我失礼,您既然打算学习结界术,那么对于这门技术,有多少认知呢?”
梅雨的直接让冯雪压下了心里那点讶异,立刻道:
“完全不懂,请从最开始教起。”
“……”似乎也没想到冯雪能毫不迟疑的吐出这种发言,梅雨也是愣了一下,才强忍着扶额的冲动,点头道:
“好吧,那么我们先从结界的定义说起——
“所谓结界,本质是一种分割与界定,是一次‘立法’行为,即从世界分割出一部分,设立独立的法度、规矩,使之成立,因此作为结界最基础的单位,最先要理解的是方圆,或者说,曲直。”
说到这里,梅雨看向冯雪,见他的眼中充满了懵懂与迷茫,心中不由叹息这位是真的什么都不会,一边腹诽那位月之公主居然不先送他去上个学前班,一边耐下心,讲解道:
“简单来说,结界的内外,是两个‘世界’,当然,这个‘世界’是比喻,您能理解吧?”
“可以的。”冯雪点点头,梅雨便接着道:
“不管是囚禁也好,防护也罢,又或者更高深的内容,结界的核心是分割出一个与世界有着不同规则的区域,如何划定两者的分界线,就是结界的第一课,也就是我提到的‘曲直’,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划线。失礼了,还没有询问您使用的能力体系?”
“咒力。”冯雪并没有报出还不能熟练掌控的死气和借由死气支配的灵子,梅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
“这样看来,您应该是打算通过结界术学习领域展开吧?道真公当年也是一位咒术师,这方面我确实能够帮到您。”
说着,她测过身,在白板上画出一个好像圆规画出般标准的圆形,又在旁边画了一个方框——
“想要构造出结界,首先要划出分割表里、内外的‘边界’,而划定的过程,就是所谓的划线,这一点不管您使用什么力量作为媒介,都是一样的,只有有了明确的边界,才能够将两侧分离。”
冯雪摸出随身的小本子,一边记录笔记,一边乖巧的举手提问:
“那么直线和曲线有什么区别呢?”
对于冯雪主动记笔记的态度,梅雨暗暗点头,她伸出双手,在两只手上,各浮现出一个堪堪将手掌笼罩的结界——
“结界术虽然流派各有不同,单从原理上,大体可以分为方圆两种。方,代表法度,圆,象征循环。
“用直线划定的结界,就是‘方’,四方上下,边界清楚。写好规矩,它就能维系下去,哪怕是初学者搭建的结界,脱离维护也能自然存续数月之久。
“优点是简单稳定,适合初学者入门,再愚钝的人三天就能划出线,一周就能制造出最低级的结界,缺点是较为死板,随着构建的结界强度提升,繁复程度也会随之增加,顶尖的方形结界甚至需要数年乃至于数十年才能搭建完成。
“而用曲线划定的结界则是‘圆’,无始无终,不讲条文。它的核心在于循环,但循环要有动力,一旦施术者离开,不管造诣高低,都无法继续存续。
“可以说,方的优点就是圆的缺点,初学者很难上手,一个零门槛的人想要结出符合要求的‘圆阵’,往往需要数年的苦练,但它的优点在于极高的自由度和展开速度。只要能够入门,就能够随意的进行修改,并且无论多么复杂的圆,都能在瞬息之间完成。
“用咒术师的说法,方是以复杂的规则录入和漫长的搭建周期作为束缚,提升结界的强度、稳定性以及降低搭建难度,而圆则是以放弃稳定性和一侧的强度为束缚,提升释放的速度。”
听到这里,冯雪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开口道:
“所以如果我打算学习领域展开,应该学圆形结界对吗?”
“其实我更推荐至少学会方的入门。”梅雨摇了摇头道:
“如果您仅仅是打算将生得术式搭载在领域上,只学圆也没什么,但如果想要进一步掌控生得术式,那么如何搭载规则也是不可缺少的一环,用咒术师的话来讲,方形结界的本质,就是通过提前设立束缚,来降低结界构建的难度。”
“明白,那我要先学划线吗?”冯雪看着梅雨随手画出的标准圆形,有些跃跃欲试,但梅雨却是散去手中的结界——
“活人不像神器,并不是天生就居于‘彼岸’,想要划出分割内外的线是很困难的,不过人体本身天生就具备‘边界’,我建议您可以先在身体表面构建不搭载任何规则的‘空结界’,借此认知‘边界’,这个技法,在咒术师领域,被称为‘领域展延’,之后再通过‘方’,学习‘距离’的把控,就能够衍生出‘简易领域’,在那之后,才是主动划线和圆的搭建。”
“原来如此,那接下来就拜托您了。”
……
在拓大门口蹲了几天的夏杰终于回到了他忠诚的咒术高专,正想找七海问问五条悟的位置,让他体验一下新咒灵的时候,却愕然发现,五条悟居然罕见的呆在宿舍里,在他的身边,竟是放了一整摞或新或旧的书册。
看着五条悟好像备考拓大的学生一般的模样,夏杰甚至产生了“我是不是已经对悟使用了新咒灵的能力了”这样的念头,不过感应着悟身上的咒力反应,他明智的没有在这时候去打扰他。
“硝子~”
“夏啊……”医务室里摸鱼的硝子看到夏杰,随意的挥了挥手,夏杰拉了一个凳子坐在她旁边,刻意压低声音问道:
“悟中邪了?怎么忽然开始刻苦学习了?”
“他啊……”硝子露出一个有点宠溺又有点嫌弃的奇怪笑容,摇摇头道,“前两天回了趟老家,回来后就这样了,看论坛上爆料,好像有看到他和那个新特级去了北野天满宫一趟,然后就这样了……”
“那个人吗?”夏杰回忆起那个告诉他束缚核心的男人,心中不由得有了推测……
“悟这是又输了?所以开始钻研家族文献了?”
想到这里,刚刚收获新咒灵的喜悦感被一股压力冲淡,紧随其后的是一种紧迫感。
“不能被悟甩在身后啊!”说罢,他立即起身,普通人出身的他并没有五条悟那样可以随便研究的传承,不过,无上限的咒灵本身,就是他强大的基础!
家入硝子看着匆匆离开的夏杰,不由轻轻摇头:
“两个笨蛋。”
第185章 一月之后
“冯先生,能教您的我都已经教了,接下来就只能靠您自己修行了。”
一个月后,冬台市天满宫,梅雨对着冯雪如此说道,冯雪虽然十分无语,但还是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道:
“这些日子打扰了。”
“您客气了。”梅雨礼貌的接过冯雪递来的礼物,化作一阵花瓣,消失无踪,冯雪则走出神域,重新回到了现世的大街上。
“算算日子,今天晚上,白哉就要来了吧?”
冯雪一边朝着青空印象移动,一边看着自己已经29点的模拟点数,攒了一个月,终于又可以自由模拟了。
在这一个月里,他除了每天去冬台天满宫学习结界术之外,记在小本子上的剧情也一样没有落下,如今他的手里,有十几颗从外星人那捞来的咒灵球,不考虑咒操的话,足有三十指宿傩的可支配咒力。
同时,昨天石田雨龙引发的虚潮中,他收获了近百头虚的灵子,如今都储存在死亡预兆的珈蓝之洞中,不只可以强化死亡预兆的战斗力,需要的时候还能随时取用。
如今,迪迦的假想灵体也已经成型,根据咒虚的研究,冯雪随时可以将其转化为类似咒虚的形态,不过考虑到迪迦代表的希望与咒虚不搭,他还是打算再等等看。
至于结界术……法度清晰的【方】他倒是掌握的很快,简易领域和领域展延也都已经完成,甚至于无师自通的在领域展延基础上研究出了类似落花之情那样自动反击的招数,但在学习【圆】的时候,他还是遇到了瓶颈,至今无法构建出一个能够独立循环的“球”。
按照梅雨的说法,他的学习进度已经非常快了,只是【圆】的构建本身就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打磨,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学会。
至于用【方】领域展开……
按照冯雪的估计,哪怕是他手里最简单的赤血操术,想要将其刻录在【方】内,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这还不是做好就完事,而是每次展开都要一周。
更别说【方】一旦成型就无法改动,硬要说的话就像是伏黑惠那个既没有必中也没有必杀的半成品,只是伏黑惠是把领域搭载在影子上,而冯雪是搭载在【方】上。
不过这样的结界一旦落成,便能够长时间的存在,冯雪目前就正在死亡预兆的扩展空间里做一个搭载构筑术式的【方】,希望能借此降低自身构筑的负担。
至于领域展开,除了继续钻研【圆】之外,冯雪还打算参考固有时制御的思路,以领域展延的理论为基础,将领域构建在“体内”,但无论赤血操术还是构筑术式,在体内发动都没什么用,冯雪的想法是,在自由模拟中,试试直接把“死气操术”录在领域展延上,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比如能遏制住死气侵蚀身体啥的。
除此之外,恶鬼道方面倒是没啥进展,就是咒力推动用得更熟练了,以及……
“嗡!”伴着一种古怪的“触感”,冯雪识海中那栩栩如生的巨龙似乎猛地抬了一下头,他立刻循着感觉扭头,就看到睦正从街角走来,不由相视一笑。
是的,随着不间断地【自血回输】,冯雪的龙血,似乎终于觉醒了一点点。
“小冯、小元,你们来了?这是新人小珈,小薇介绍来的,小珈,这是小冯,这是小元,你们认识一下!”
“诸位好,我是珈百璃·怀特。”金发的少女用异常礼貌的姿态鞠躬问好,冯雪微微有些意外,他游戏群里可是有已经被模拟实锤是珈百璃的【惰天使】的!
怀着疑惑,冯雪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就开始了今日的工作,不过没多久,珈百璃却悄悄凑了过来,有些古怪的看着冯雪,竖起手掌挡在嘴边,小声道:
“沙利叶还是萨麦尔?”
“???”冯雪眉头一挑,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柜台处看戏的张姐却立马来了精神。
最近小小白和睦好像已经和解了,导致乐子有点不够,结果今天新人一来,果然有有好戏看了!
“话说这个小冯是什么男魅魔吗?怎么这么吸引女孩子的?可小魏、小何她们也没见和小冯关系多好啊?”
张姐心里泛着嘀咕,珈百璃却是认真的看着冯雪,似乎是在确认他有没有撒谎,想了想,又道:
“你应该是天界安插的监督吧?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那啥,虽然我也不是很排斥中二病,但请不要随便给别人添加人设啊!话说我和薇奈特还挺熟的,你就是她说要照顾的那个朋友吗?”冯雪心里思考着珈百璃话里的含义,表面上却是语气微妙的回应道。
珈百璃脸色猛地一红:
“我才不是中二病!”
说完,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变成了一副懒散的模样,晃晃悠悠的摸鱼去了。
“哦哦,这是被拒绝了?”张姐看着忽然精神起来的珈百璃再次恢复了昨天那副懒散的模样,心说果然之前那副精神样子是故意装出来的。
心里感慨着小冯魅力之大,再次将注意力放回了电脑屏幕上,心里却是忍不住嘀咕道:
“可惜今天小小白没来,睦这丫头最近有点闷,要是小小白的话,说不定会吃醋的直接冲上去吧?”
……
是夜,冯雪走出青空印象,朝着那已经战斗过两次的地方走去,虽然模拟中并没有描述具体地点,但两次战斗让他清楚的记住了周围的环境,带着死亡预兆开地图的时候,早就踩过点了。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打算动手,限制状态的白哉已经不是他的对手,而他也不想在现实里和蓝染、市丸银这种敌人开打,相比之下,果然还是今天晚上跑完模拟,再决定接下来的方针吧。
冯雪这么想着,戴上死亡预兆同化的眼镜开启情报抹除,就这么坐在战场不远的树上观战,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却忽然传入了他的耳中:
“冯先生好雅兴啊~”
“!!!”
第186章 第二次自由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