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許代表(二) “你沒讓我
第103章 許代表(二) “你沒讓我
第103章 許代表(二) “你沒讓我
“Madam, 你可真沉得住氣。”
喑啞的嗓音是煙雨中帶着香氣的金箔,眸光燎出火焰,金箔瞬間蜷縮, 發出「嗞」的一聲控訴。
趙與乖巧托着柳回笙的後頸, 已經忍得就差把刀架脖子上以銘心志, 就聽柳回笙反諷她「沉得住氣」。
她沉不住, 一點都沉不住。
若非怕柳回笙沒往這方面想,唐突的吻會讓她不高興,趙與早就把人摁下去這樣那樣。
“我沉不住氣。”
趙與跪坐下來, 跟柳回笙一個高度,看着柳回笙的眼睛, 透着幾分委屈:
“但我怕你不高興。”
柳回笙被這兩句打得暈頭轉向:
“我怎麽不高興?”
“無緣無故就親你。”
“然後呢?”
“這還不夠?”
“趙與。”
柳回笙的音色冷下幾分:
“你是我女朋友,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卧室裏,坐在床上,還這麽近, 你親我, 這叫「無緣無故」?”
趙與有自己的解釋:
“你沒讓我親。”
一切沒有得到柳回笙親口允諾的念想, 都是趙與單方面滋生的邪惡念想。
“所以呢?”柳回笙火氣有點上來了。
“所以我會控制。”
“誰讓你控制的?”
“我自己。”
“......”
柳回笙深吸一口氣, 緩慢吐出,重新調整好心情:
“趙與, 我們在一起這麽久, 你還沒習慣嗎?”
“習慣什麽?”
“習慣兩個人以女朋友的身份自居, 習慣私下裏你侬我侬,習慣除了我讓你親我之外你想親我的時候也可以親我。”
趙與垂眸:
“阿笙,我在習慣。可是每個人心裏的欲.望很可怕,我如果不控制的話,容易弄傷你。”
“目前為止, 你弄傷過我麽?”
“沒有。”
“那不就行了?”
“那是因為我在控制。”
“你不用控制。”
“不行,得控制。”
柳回笙終于炸了:
“趙與,你是真的聽不懂還是跟我打啞謎?非要我說,有時候我喜歡你粗魯一點,強勢一點,霸道一點,非要我這樣說嗎!”
若非顧及到這間大公寓住着13個人,房間隔壁睡的就是蘇鴻雲,她真要把音量放到最大,将趙與這個自以為是思想停留在上個世紀的老古董罵得狗血淋頭。
說完,身子猛地一擰,拽着被子躺了下去。
趙與正好坐在被子上,被突然的蠻力拖得重心一晃,趕緊撐着床板讓開。
等人裹好被子,趙與才望着冷漠的後腦勺出神。
被判充軍塞外的趙與跪在床上,一邊在腦子裏鋤地一邊回想柳回笙剛才的話。
阿笙說,她可以粗魯一點,是那個意思嗎?
是允許她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時候,可以單方面地去吻她,甚至撫摸她?
趙與有時讨厭自己的古板,她腦中的尊重、敬愛,以及那些尋常配偶裏相敬如賓舉案齊眉的舉動,在柳回笙眼中,似乎成了「不夠愛」和「迂腐」。
正常的配偶之間應該怎麽做,趙與沒有标準答案。
一脈相承,很多人理想的婚姻生活,大多跟父母有關。高知家庭一般舉案齊眉,小巷人家一般說說笑笑。
趙與很小沒了父母,印象裏,父親跟母親一直很恩愛,在她還沒有記憶的歲月裏,她就耳濡目染在和諧端方的家庭環境裏了。
真正的伴侶,是需要互相尊重的。
更何況,她将柳回笙視為她的神明,高于一切。
她怎可以在神明沒有指示的時候,擅自用情.欲去玷污她?
不行的。
趙與望着從被子裏冒出的小小的後腦勺,心中五味雜陳。
于理,她尊她愛她敬她呵護她,這麽做沒錯。
可是于情,柳回笙似乎允許她這麽做。
甚至不是「允許」,是「期待」。
想讓她釋放張狂、熾烈的占有欲,伏在她身上,噴着熱氣喘息。
(雖然張狂,但只是親親,沒到脖子,審核老師please)
那個努力鎮壓在潘多拉魔盒裏的惡魔,柳回笙要親手放出來。
趙與動了一下,投在牆上的影子緩緩膨脹,蘑菇雲般擴大,擴散成一個匍匐的野獸。
一點一點,靠近床上的人。
柳回笙整個人縮在被子裏,從裏面抓着被沿,氣得身體繃得板直。
被子被人拉了一下,她知道是趙與那個慫貨,于是更加用力地拉緊被子,往牆壁的方向挪了一截。
這一挪,身體突然被一個蠻力撈了回去,重心一起一落,她條件反射地蜷縮,手裏的被子被猛地一扯。
“哎!”
柳回笙猝不及防,手下意識去抓,卻被蠻橫地擒住手腕,扣在頭頂。
“趙與?”
一切發生得太快,柳回笙還沒看清發生什麽,就失去了反抗的機會。
倉皇朝趙與看去,視線被頭發擋住,淩亂的發絲之間,陰鸷的眼神若隐若現。
那是一頭失去枷鎖,徹底釋放的野獸。
趙與用一只手控制她兩只手腕,另一手撩開她的頭發,附身,用力吻上她的唇。
仲夏暴雨帶着雷霆沖刷花蕊,花瓣七零八落,花柱搖搖欲墜。
那是從未在趙與身上出現過的,一直被壓抑的SX。
“阿笙,我要你......”
柳回笙瑟縮了一下,随即眼中滑過流星,張嘴回應,釋放壓抑多日的情愫。
獸X之上,是無窮無盡的愛。
“你,壓到我頭發了......”
“我就要你,我要你。”
長期浸泡在溫水裏的茉莉花遭遇強降雨,不但沒有退卻,反而掀開玻璃罩,讓每一顆花蕊都承接着獨屬于暴雨的愛意。
疼痛和快感将身體撕成碎片,重新拼接成一朵嶄新的花枝,暴雨之後,日出東方,必然一番浴火重生的風情。
(一段簡單純粹的園藝描寫,下雨了,花花很堅強沒有凋落,無不良引導)
柳回笙忘了那晚具體發生過什麽,只記得她将床單撕開一條口子,所有尖叫都被趙與捂進掌心。
“阿笙,別出聲。”
趙與貼在她耳邊,一字一句說着「我愛你」,除此之外,只「別出聲」說得最多。
一牆之隔就是蘇鴻雲,她不想被同事聽到不該聽的事情。
柳回笙忍得痛苦,在趙與手背抓住三條長長的紅痕。
待天快亮了,一場激烈的雙人之戰才緩緩進入尾聲。
兩人在被子裏抱在一起,女性綿軟的香味在細汗中擴散,沁入鼻腔,在心田吹響遙遠神秘的胡笛。
柳回笙枕在趙與胳膊上,啞着嗓子控訴:
“趙警官好霸道,把我弄哭了,還不讓我出聲。”
“噓。”
趙與捂她的嘴,本想說隔牆有耳。可是捂嘴傾身過去,四目相對,隐有暗火,剛熄下去的篝火重新點燃,再次吻了下去。
翻雲覆雨,抵死纏綿,只有0次和無數次。
那天柳回笙很滿意。
滿意的點除了巫山雲雨這件事本身,還有趙與,終于在她的催化下,打開最後一層牢籠的鎖扣,放出那頭野獸。
柳回笙有時覺得自己有點變态,愛人細心溫柔,她反而覺得不夠,非要張狂霸道,幾乎将她吞噬,她才覺得,這場姓愛是完完全全的享受。
經過上千萬年的進化,人一躍成為所有動物之首,美其名曰高智動物。
但,動物本就是動物,理智之餘,身體深處就是保留着跟高智物種不符合的獸性。
這種獸性讓人變得不像人,卻又诠釋着人性本身。
提醒人們,你們無論再怎麽進化,物種起源深處,仍舊還是動物。
柳回笙喜歡這種追溯,尤其當人太久了,穿衣吃飯、學習工作,在名利場裏推杯換盞,在成人法則中勾心鬥角,在一切智慧、高端、精妙之後,人跟動物唯一相同的行為——交合。
就是要過激,要失智,要癫狂,才對得起身上幾千萬年留存下來的動物的血。
柳回笙喜歡這種感覺。
尤其,這種發瘋的經歷,是趙與同她一起挖掘出來的。
超乎生死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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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14點,ATF特遣隊連同專案組在首爾警察局開會。
“所有人都到齊了?”
蘇鴻雲掃了一圈,ATF是齊的,就看專案組這邊。
“OK。”
專案組長劉基朝她比了一個OK的手勢,示意全員到齊。
“好。”
蘇鴻雲坐到U型桌左側第一個位置,用眼神示意趙與:
“那開始吧。”
趙與起身:
“好。”
燈光熄滅,只剩投影儀和半扇玻璃窗的光線。
那天下着雪,窗外一片茫白,冷風吹着雪将首爾裏裏外外蓋了三層,本該純白無暇,遙遙望去,卻總在茫白之下看到一抹灰。
會議室內的暖氣徐徐不斷地吹着熱風,氣溫維持在20℃,衆人脫了厚重的外套和毛衣,穿着單薄的長袖。
投影儀旁,趙與站在U型桌排頭,身姿挺立。她今天穿得薄,中領白色棉T外一件冰藍襯衫,襯衫只扣了下面兩顆扣子,下擺紮進長褲,乾淨灑脫。
她是在場唯一一個站着的人,手裏的激光筆往屏幕上一掃,開始總結:
“許昌,男,44歲,NK經紀公司老板,人稱「許代表」。據查,許昌跟一起龐大的性.交易有關。我們分了好幾個板塊,調查兩天。現在我根據大家給我的內容,做一個總結。”
短短兩天,「許昌」的資料就擺滿了整張會議室的U型桌,堆積如山。
一共8個小組,全都将調查結果給了趙與,趙與需要從裏面挑取可用的線索,整理成如今放映的PPT。
“據查,許昌之前結過一次婚,有過一個女兒,但孩子患先天性心髒病,許昌沒能湊夠手術費,最終孩子離世,妻子自責之下,跳樓自盡。之後,許昌沒有再結婚。”
“許昌母親是中國人,小時候在中國長大。高中畢業沒能考上大學,跟母親一同來到韓國,跟父親一起做海産生意。其29歲,父母相繼去世,他繼承産業沒多久,便賣了家裏的魚檔,來到首爾闖蕩。”
“17年,也就是9年前,許昌加入NK公司。靠着其伶俐的口舌,很受當時的代表「韓喜順」喜歡,對外稱兄弟。22年,韓喜順因病去世,許昌靠股權份額成為新一任代表。有傳言,稱韓喜順的死跟許昌有關,當時在韓娛內部引起過風波。但警方介入調查之後,并未發現異常。”
“許昌跟公司藝人走得很近,鬧過緋聞。但更多的,是拍到他帶藝人出入星級KTV。據「李貢川」的口供,這些也是權、錢色交易的一部分。”
“據許昌的出入境記錄顯示,他目前正在中國隴省「度假」。平時除了中國和韓國,幾乎不去其他國家。但我們搜查他的公共賬號,發現他有很多越南地區的照片。我們合理懷疑,他通過偷渡的方式,暗自前往多個國家。”
“許昌的住宅在首爾黃金地段,折合人民幣1億5千萬,不是一個普通經紀公司代表能支付的。銀行流水方面,也發現他大量來路不明的收入。側面證實,他有暴利收入來源。”
“通過分析許昌公開素材,發現其對風水有強烈的信服欲。我們詢問了專業的風水師,對他的信息重新分析,發現大到房屋選段、辦公室朝向,小到穿衣風格、首飾佩戴,都嚴格遵從風水習俗。
甚至,發現他佩戴大量「擋煞氣」的裝飾。這代表他很可能沾過人命,并幻想通過這種方式,擋掉鬼魂、鬼差,和其他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趙與按照分工的版塊一個接一個彙報,将迷信一塊放到最後——
她準備用作接近許昌的切入口。
事前沒說,是看衆人的反應。果然,在說到風水的時候,萎靡不振的謝辰風眼睛都亮了:
“那好辦了呀!可以用這個接近他!”
聞言,趙與看向柳回笙,兩人心照不宣勾唇——
就知道,謝辰風的鬼點子用在這些地方富富有餘。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