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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柳回笙的目的(一) “把她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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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柳回笙的目的(一) “把她帶過

第125章 柳回笙的目的(一) “把她帶過

1月31日, 23點整。

一艘不起眼的貨船緩緩從越南沿岸駛出,在黑夜中抵達一座孤島。

“快點兒!老實點兒!”

船員、看守、甚至是燈塔的放哨,都是Aphrodite的人。

人質們個個被黑布條綁着眼睛, 兩手用繩子綁在前方, 一個串聯着一個, 10人一組, 排頭的綁匪往前一扯,人質們便被扯動,亦步亦趨地往前邁。

看不見眼前的情景, 判斷不了方位,極大限制趙與的任務——

她的第一個任務, 就是反饋總控,Aphrodite精心打造的「性基地」,到底是「紅鯨島」還是「澎淑島」。

攝像頭僅剩最後一絲電量,趙與提前關了, 等着拍最後一組有用的視頻信息。

綁匪沒給她這個機會。

蒙着眼被關進貨船的船艙, 沒有窗戶, 也沒有窺視外界的縫隙, 唯一的光源是甲板縫漏下的燈光,判斷不了船只行駛的方位, 更別提分辨兩座地理位置本就靠近的島嶼。

“趙姐, 怎麽辦啊?”

謝辰風蹿到趙與面前, 最大限度地壓低聲音:

“什麽都看不到。我本來想上船的時候,看看能不能瞄到他們的船标或者單子什麽的,結果眼睛給蒙上了。”

趙與将蒙眼布推上前額,一雙眼睛的黑暗中反射着鵝卵石的光澤:

“先登島,上去了找機會。”

謝辰風愁得不行:

“還上去了找機會, 就船上都看這麽嚴,島上肯定更嚴。嘶,你說我們上島的港口會不會有牌子?比如立一個「紅鯨島」這種?”

趙與搖頭:

“不會。否則不會這麽多年警方都查不到一點線索。我猜,這兩個島的特征很像,否則,不會連施鷺都辨識不出來。”

謝辰風差點哭出來:

“所以啊,這就是很難嘛!那個老A肯定就是看中那個島很隐蔽,容易以假亂真,才把基地修在那個上面的!煩死了!這些人就不能自己站出來自首,主動把犯罪事實給交代了嗎?非要搞這些!”

趙與的情緒尚且穩定,從綁匪給他們每個人蒙眼開始,她的大腦就已經開始運轉。

“先別急,他們在路上蒙眼,把我們關到這裏,是不想我們記住航海路線。這塊布,應該等上了島,到了囚禁的基地才會摘下來。”

“那完蛋了。到了基地,肯定還是被關着,怎麽給總控傳情報?”

趙與盤算:

“我的攝像頭還有一點電,開機的話,拍攝10秒應該是沒問題的。”

“但10秒很短吶,能采集什麽線索?現在在外海,信號差,設備的定位都不準。”

“不用定位,有畫面就夠了。”

“你想乾什麽?”

趙與沒說話,謝辰風急得抓她的胳膊:

“趙姐你別亂來啊,現在這些綁匪可是殺人不眨眼的,不像鋼廠那些人。你要是不聽安排,他一梭子就下來了!”

趙與颔首:

“我有分寸。”

說着,目光落到謝辰風高高腫起的臉頰:

“你先少說話,養養傷。”

謝辰風擺手:

“嗐,一個小口子,沒啥。”

嘆氣:

“其實我就是擔心笙姐。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要是許昌真的......唉,我都不知道怎麽辦......”

一想到柳回笙前一天的神情,那雙始終不肯從她身上挪開、怎麽看也看不夠的眼睛,趙與心口被剜去一整塊肉。

痛得抽了一下,低頭,深呼吸調整氣息:

“現在沒時間擔心。這個任務至關重要,每個環節都不能出錯。我們要做的,是做好手上的任務,相信戰友。”

嗚——嗚——

沙啞的汽笛在深海響起,一處無人光顧的孤島,最偏僻的人工港口迎來當月最後一批貨物。

趙與眼神一凜,示意所有人撤回原位,重新拉上蒙眼布。

趙與本人,則是打開角落的木桶,裏面裝着半桶擦地剩下的污水。發酵的細菌在水面凝固成菌斑,她伸手撥了一下,幽綠的水質臭得讓人作嘔。

趙與沒有遲疑,捧起木桶,灌了一口污水。

“你瘋啦!”謝辰風手忙腳亂,“這個水那麽臭!你吐出來!”

趙與卻沒做解釋,下巴朝謝辰風的位置揚了一下,讓她歸位。

噔......噔......

甲板傳來劫匪的腳步聲,佟心見狀,趕緊把謝辰風拉了回去,将蒙眼布扯上去。

趙與也回到原本的位置,身體軟綿綿靠着艙壁,一副虛弱的樣子。

吱——

陳舊的木門從外面打開,合頁發出尖細的控訴,聲音将人拉回陰暗的年代。

“到了。”

劫匪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不準說話,不準扯蒙眼的條子,不準東張西望,等到你們可以扯的時候,我們就會給你們扯。總之,四個字,不準亂動!”

随後,綁匪一個接一個進艙,各自牽着一根繩子出去。一根繩子10個人,拉出船艙,順着搭好的木板上岸。

趙與是第一根繩子的最後一個,順着綁匪牽扯的方向,眼睛在布條下方強行睜開,透過布料中間的縫隙感受到光線差異,可以粗略判斷大海和島嶼的方向。

她佝偻着背,每一步都邁得格外沉重,身體偏來偏去,腦袋沉重地垂着,仿佛一陣風都能将她吹倒。

“喂,後面那個,搞什麽名堂?”

排頭的綁匪見狀,鞭子唰地就抽了下去。

啪!

一記沉重地馬鞭落上後背,皮開肉綻,趙與立即跪地不起,喉嚨裏發出難受的嘔吐。

“嘔——”

将剛才綠幽幽的污水吐了出來。

“艹!你搞什麽!吐到甲板上你來洗啊!”

綁匪擡手又是一鞭,這次比剛才重,直接将人抽到地上。

趙與側倒,兩手綁在身前,黑布下的眼睛睜開,粗糙的布料在眼球上研磨着,顧不上疼,只壓着所有的痛感和不适,演出體弱多病的樣子。

“別打,大哥別打!我,我暈船......暈船......”

“暈船乾老子屁事!”

綁匪還要繼續,被領頭的叫住:

“好了,打兩下意思意思行了。真打壞了,賣不出去,老板怪下來,你擔不起。”

趙與蜷在地上:

“謝,謝謝大哥......我,我肯定聽話,肯定聽話......”

“還不快點兒起來!要我們所有人等你一個嗎!”

趙與蜷在地上,被綁的兩只手撐在胸前,似被打得體力衰竭無法站起,卻是在撐地的那3秒,找到胸前攝像頭的開關,長按開機。

随後,被粗糙的布料幾乎磨出血的眼睛通過光線差異判斷出島嶼的方向,起身,轉向島嶼。

總控,失去畫面24小時的屏幕終于閃了一下,深夜的畫面映上顯示屏。

葉圖靈驚呼:

“蘇隊!趙隊傳線索來了!”

蘇鴻雲正在布控救援隊的任務,聞言,趕緊中斷過來:

“施鷺,過來看看。”

施鷺小跑過來,仔細從漆黑的畫面辨認可用信息:

“這是海岸,趙隊應該剛上島。圖靈,能調亮一點嗎?”

葉圖靈将視頻導進專業軟件,一串代碼過去,亮度和分辨率提升了好幾檔。

“現在可以嗎?”

海岸從灰色變成暗黃,後方的樹林由漆黑變得幽綠,可以看出沙灘占比、綠植種類,以及,沙灘跟礁石銜接處,沙子的顏色。

“是「紅鯨島」!”

“你确定嗎?”蘇鴻雲問。

“确定!「紅鯨島」就是因為沙灘跟礁石接壤的地方經常出現紅沙,所以才取這個名字。而且從月亮的方位判斷,她們應該在南面的海岸線。沒有錯,就是紅鯨島!”

目标地确認,意味着清剿行動正式開始。

蘇鴻雲解氣地拍了一下桌,朝施鷺比了個大拇指,快步往外走,按下通訊器:

“所有人注意!目标已确認,在紅鯨島,在紅鯨島。海警1組,立即在南沙群島展開巡邏,重點巡邏紅鯨島東面海域,不要靠得太近,吸引島中防禦武力即可。救援隊,跟我從西面登島。行動!”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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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紅鯨島中心,歐式城堡頂層的房間。

金磚堆砌的牆面懸挂着兩張龐大的挂畫,一男一女,文藝複興時期的繪畫風格将人體的肌理和脂肪畫得飽滿,□□的身體散發着乳白的光澤,頭顱高高揚起,雙眼沒有焦距,表情充斥着眸中頂峰的歡愉。

偌大的房間只有兩個人。

許昌坐在正中央的椅子,身前無桌,隔着遙遙幾十米,望向臺階上戴着玉瓷面具的女人——

這座島嶼的主人,性王國的女王,Aphrodite。

她坐在金座紅綢的王座,一席挂脖黑裙,臉上一張瓷白面具,五官沒有開口,凹凸顯示出五官的輪廓,一片凝固的白,唯只嘴唇填塗朱紅的顏料。

看不見長相,更看不見表情,只是慢條斯理地坐在那張象征無上權力的椅子。

整個空間十分寬闊。一南一北,一高一低,拉開實力懸殊的談判。

許昌從一開始的穩操勝券,再到現在節節敗退,兩手搭在腿上,彎着腰杆,硬着頭皮擠出一個商量的微笑:

“老板,無論如何,懇請您再考慮一下。”

Aphrodite沒有動,仍舊單支手肘撐着下巴的姿勢,言簡意赅:

“理由。”

許昌道出自己的優勢:

“我在亞洲這邊還是有點勢力的。現在給您供的貨,除了我們公司的藝人,還有其他公司的藝人。再有就是......我在中國,現在也打通了産業鏈。以後能源源不斷地往基地運貨。

以,以及,您看哈,我這個發展的速度還是很快的。兩年前,您找我的時候,還只有NK內部的藝人。兩年後,您看現在,我每個季度都能給您供貨。您要是把亞洲總代表這個位置交給我,我保證,1年給您供貨......500個。”

他半自信地比出一個5,臉上讪笑着,等着Aphrodite的反應。

Aphrodite沒有立即回答他,慢騰騰将二郎腿放了下來,裙擺之下,露出的腳踝宛如白骨。

“許昌,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我這個人,做生意最要緊是賺錢。賺錢之上,是安全。”

許昌連忙發誓:“安全,絕對安全。”

Aphrodite冷笑:“安全......那對夫妻怎麽死的?”

許昌僵住:

“這,這......老板,他們的死不關我的事。他們是自殺的!”

“他們不是第一次過來,為什麽會突然自殺?”

“可,可能是因為......長期這麽下來,他們突然崩潰了吧?”

Aphrodite不再說話,只是冷冷打了一個響指。側面的牆壁傳出響動,從中間拉開一道門的寬度。

一個身穿三件套黑西裝的男人走了上來,手裏拿着一臺平板,走到許昌面前,将平板裏的視頻放給許昌。

視頻是一段泰國某個酒吧上演的畸形秀,上面的男人被砍斷手腳,呈人彘狀縮在鐵籠裏——

那是NK公司幾月前宣布退圈的唱跳藝人。

“這是誰?我不認識!”

許昌吓得擰過頭,胸口劇烈起伏,手抓着椅子,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事實上,他把一個寧死不從的藝人送去畸形秀當人彘,還以此威脅尹束敏和金許赫,導致他們在極致的精神緊繃下情緒崩潰,選擇自殺結束這一切。

也是他們的死,引起韓國乃至全世界多方刑警的注意。

而一切的起源,人彘,不屬于Aphrodite的商業版圖。

換言之,許昌的人口生意做得很雜。姿色好、年輕的,會送到Aphrodite的基地,那些不幸殘疾、年齡大、姿色平平的,會被他賣到其他地方。做人彘、賣器官、當藥人......

但是,Aphrodite怎麽會知道?

他一向謹慎,Aphrodite是怎麽知道的!

Aphrodite擡了擡食指,黑衣人關了視頻,捧着平板站到旁邊。

性感卻無情的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許昌,我的眼睛裏容不下雜種。跟我做生意,我保你榮華富貴,也保你不被警察追捕。前提,是你只跟我做生意。”

忠臣不事二主,何況在Aphrodite眼裏,許昌只是條狗。

許昌縮在椅子上,方才談判的架勢全無,冷汗浸濕半套西服,哆哆嗦嗦,極力想着救命的法子。

突然,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有了幾分底氣。

“老板,那個藝人的确是我們公司的。但他退圈了,之後為什麽會變成人彘,我也不知道。我跟您保證,一旦您讓我做這個總代表,我以後的貨源全都緊供着給您。為表誠意,您之前派來調查我的那位,我完璧歸趙,給您送回來。”

Aphrodite漫不經心用食指敲着扶手,嗒,嗒,嗒......

“調查?”

“對,對。”

許昌連忙掏出手機,拿出昨天靠岸後拍的,把柳回笙單獨關押在賭場房間的照片。

“就是她。”

黑衣人接過手機,兩手捧着遞到Aphrodite面前。

Aphrodite不耐煩,敲扶手的動作加快。嗒嗒,嗒嗒,嗒嗒......

直到,她看清這張照片。

照片裏,柳回笙穿着一套乾淨的衣服,亞麻寬版姜黃長袖,黑色闊腿褲。卷曲的烏發披垂着,發身之間,一雙眼睛如月光一般劈開深夜濃霧。

Aphrodite凝神,敲扶手的動作停了下來,伸手接過手機,盯着照片裏的人仔細辨認,似終于找到遺失多年的寶物。

好半晌,她終于确認,照片裏的人,正是整個「諸神」都在追索的目标。

柳回笙。

“呵呵呵......”

低沉的笑似森白的骨頭碰撞,Aphrodite扣下手機,重新看向許昌:

“把她帶過來,現在。”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