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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導師(二) 居然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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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導師(二) 居然打屁股

第142章 導師(二) 居然打屁股

Athena突然造訪蓊陽, 這消息來得突然。

Athena這些年雖然明面上是哈佛大學的教授,但在授課間隙,一直在幫美國警方做重案要案的側寫分析, 參與抓捕過很多跨州要犯。

照理說, 身份這麽敏感的人, 出入境都會限制。稍微參加一個有政治傾向的活動, 或者活動中有立場不同的參與者,都會被警署立即請去喝咖啡。

沒道理突然讓她遠赴中國,還召開一場講座。

不偏不倚, 選在蓊陽公大。

次日,趙與搭乘7點的航班趕往泰國, 辨認那具從湄南河打撈上來的屍體。

如果最終DNA檢測确實屬于Aphrodite,則按照泰方之前參加針對諸神組織成立國際特遣隊大會簽訂的合約,屍體将送往ATF特遣隊總部。

柳回笙本可一同前往,奈何Athena臨時來訪, 還特地幫她申請了一個出席席位, 她沒理由不去。

“結束了我去找你。”

清晨, 柳回笙早早起床, 送趙與去機場。

“不用,你休息一下。我那邊順利的話, 兩天就能回來。”趙與怕她奔波勞頓。

“我今天下午就能結束。”

“結束了就回家, 陪下球球。等上面開完會, 肯定又要忙了。別忘了,「諸神」是個組織。”

說到這個,柳回笙的心情跌落山谷:

“就是不知道,還有多少個。”

“不管有多少人,來一個抓一個, 來兩個抓一雙。”

“來十個呢?”

“那正好,一網打盡。”

“吹牛。”

柳回笙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不輕不重,介于警告和情趣之間。

這一拍,給趙與拍得應激,火速向四周掃了一圈,值機區的工作人員要麽辦理業務,要麽低頭填寫資料,似乎并未留意角落的打情罵俏。

到底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頭頂幾十個監控,難免被有心人盯着。

“阿笙,在外面。”趙與挺直腰杆,突然開始站軍姿,僵硬得有些不自然。

“外面怎麽了?”柳回笙反問。

“有人看。”

“有人看怎麽了?我不能摸我女朋友?”

“不是,你不是「摸」。”

是打。

打的還是屁股。

這讓別人看到了怎麽想?

好歹她也是蓊陽刑偵一大隊的隊長,神盾特遣隊ATF的副隊長,平時帶隊出任務那叫一個殺伐果決。

光天化日被自家女朋友打屁股,多少有點沒面子。

柳回笙聽她糾正的字眼,漂亮的眼睛一眯:

“怎麽不是「摸」?”

說着又拍了一下。

吓得趙與趕緊後撤三步——面向柳回笙,腳機械地往後方邁,标準的後撤步。

“呵......”

柳回笙被她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

“你做什麽?”

趙與妥協:

“是摸。但是你別摸了。”

“為什麽?”

“不雅觀。”

“嗯?”

“主要是我不雅觀,不是你。萬一碰到你的學生,會影響你。”

“要是被看到,我就說你是我的學生,上學期作業沒交,我教訓你。”

“我都29了,怎麽可能是你的學生?”

“怎麽不可能?我帶的也有研究生。”

趙與往旁邊一掃,眼中閃過轉瞬即逝的不悅:

“那你會這麽教訓學生嗎?”

“怎麽教訓?”

“就這樣。”趙與學她的樣子拍了一下自己的屁股。

柳回笙反應了一下,原來又在這裏虛空吃醋。

于是故意說:

“會。”

果然,趙與又不說話了,飛快拱鼻子的動作出賣她的不悅。

“怎麽不說話?”

柳回笙故意問。

“沒有。”

趙與無聊地将虎牙磕在下排牙上磨。

柳回笙眼尾揚起:

“你是不是想問,我怎麽教訓的學生?是不是真的拍了屁股?拍了多少個人?”

“沒有,我沒那麽無聊。”

“噢——也是,趙警官日理萬機,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當然沒工夫關心我一個小小警員在高校上課的時候怎麽跟學生互動。”

“我不是那個意思。”趙與着急。

“那是什麽意思?”

“航班要起飛了,我先走了。”

“還早着呢。還是說,趙警官說不過我,想遁地了?”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趙與清晰感受到胸前後背貼了兩張強力膠,正反兩面粘,怎麽都脫不了身。

褲腿搓得發亮,幾乎冒火星子。

柳回笙溫柔提醒:

“別把指紋搓沒了。”

于是連手指也不能搓了。

柳回笙隔着三步的距離欣賞她的廣播手指操,這只手昨晚發揮作用的景象歷歷在目,心被糖水填滿,不逗她了。

“Madam,學生也分很多種,你不知道麽?”

“哪有很多種?”趙與不高興極了。

“有的學生用來上課,有的學生用來上——”

下一個字沒說,眼神的鈎子卻将那個字從嗓子眼勾了出來。

吓得趙與箭步上前,捂她的嘴:

“現在在外面!”

柳回笙不語,那只手壓根沒用力,呼吸都未滞澀半分。手掌遮去下半張臉,眼波流轉,眼尾的小痣在趙與心中縱火。

“我沒說完呢,你這麽緊張乾什麽?”她故作疑惑。

“你別說了,我就是愛緊張的體質。”

“是麽?我還以為趙隊長見慣風雲,波瀾不驚呢。”

“你別亂說話,我就不驚。”

“我可沒亂說話。”

“你剛剛明明說——”

“——說什麽?”

趙與深呼吸好幾下,若非胸口的傷已經結痂掉疤,飛要被柳回笙這幾下氣得崩開。

好半晌,氣息平穩:

“我知道你沒跟學生上過床,你別那麽說。”

說着聲音低了下去,有點委屈:

“就算是你故意想逗我,我也不喜歡這個玩笑......”

柳回笙反應了一下趙與理解的玩笑,眉毛緩慢擡起,參悟之後,隔着掌心發笑:

“呵呵呵......”

趙與見她笑,越發委屈:

“你還笑,你就是故意那麽說,想讓我以為你跟別人上.床,讓我吃醋,然後你就開心。”

柳回笙頭疼: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跟別人上.床了?”

“你剛剛就想說,你說有的學生用來上.床,只是「床」沒說出來而已。”

“是「學生」,又不是「別人」。”

“那你......”

“你不是我的學生麽?”

趙與愣了幾秒:

“我什麽時候是你學生?”

柳回笙眼尾勾起,音色沉了下來,帶着九尾狐的魅惑和搖曳:

“你說呢?床上的時候什麽都要我教,還不是我的學生?”

轟——

一道霹靂從天靈蓋落下,電流從頭頂蹿到腳底心,通體麻了一圈。

罕見的,趙與雙頰酡紅:

“柳回笙,你,你簡直是......你......”

柳回笙樂不可支,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撐着趙某人的肩膀直不起腰。笑夠了,在這人滾燙的面頰彈了一下。

“好了,該去安檢了。”

彈的那一下,趙與稍稍平靜,陷入分別的憂傷:

“那,你回去開車小心。”

“你去那邊也小心,多跟蘇隊待一起,別單獨行動。”

“我知道。你在家也是,辰風她們還在蓊陽,你跟她們一起待着。讓她們送你回家。自己一個人在家鎖好門窗,別給不認識的人開門,別——”

“——好了,啰嗦大王。我又不是小孩子。”

趙與嘆氣:

“我擔心你。”

柳回笙眉梢輕揚:

“我也擔心你。記得每個小時給我報備,定鬧鐘,一個小時一次,不許忘記。否則,我就飛過去找你。”

趙與猶豫了一下:

“行。但坐飛機別算行嗎?沒信號。”

“可以。但落地之後要第一時間跟我報平安。”

“好。”

“見到蘇隊,拍合影給我。”

“好。”

“人生地不熟,不能坐黑車。”

“好。”

“遇到情況叫幫手,不可以一個人上去。”

“好。”

“記得想我。”

“好。還有嗎?”

“沒了。”

“阿笙。”

“嗯?”

“有時候,你也有點啰嗦......哎!”

話一落地,耳朵就被揪了一下。

“你,說,什,麽?”

“哎疼疼疼......”

力道分明不重,比起那些刺進身體的尖刀和子彈,頂多只算撓癢。

偏偏受傷一聲不吭的趙與,被這小小的力道揪得直叫喚,連表情也皺成一團,配合到了極點。

一雙人影立在角落,在早高峰的機場不足為奇。

偏偏落進監控鏡頭,傳輸進異國他鄉的電腦,旁觀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

離開機場,柳回笙驅車前往蓊陽公大。

她授課的院校,也是Athena講座所在之地。

闊別幾月,從秋入冬。

中央大道的銀杏樹鋪開金色油墨,一層疊着一層,在深冬散開暖意。

一片金黃從枝頭飛落,不偏不倚,落上柳回笙的肩。

愣怔一瞬,擡手,撚着葉梗轉了兩圈,拉開手提包,打開紫色軟皮筆記本,翻到最新那頁,将葉子夾了進去。

頁面寫着兩行字,是目送趙與進入安檢口之後,回車上寫的。

【各自奔波,為了同一片藍天】

Athena的講座早上9點準時開始。

警察學院的學生習慣早起,報告廳8點半便坐滿了人。

柳回笙身為學校的教授,又是Athena的學生,坐到嘉賓席的第一排。

同為這一排的,還有學院的領導,以及一張熟悉的面孔。

她身穿制式警服,旁人皆是藏藍襯衫,警銜從三級警司到一級警督不等。

偏她一人,身穿白色制式警服襯衫。

警監級別,襯衫才是白色的。

一級警司:一杠三星。

一級警督:兩杠三星。

一級警監:橄榄枝+三星。

她坐在嘉賓席正中央,跟柳回笙隔着好幾人,一排藏藍的人影阻攔了視線,只看到座位前方立挺的席卡——

穆岚。

她來得早,跟右手方的某個領導低聲交談着,似在商讨案子。

院長和另外兩個領導姍姍來遲,柳回笙起身退出座位席,讓他們從走廊進去。

“穆廳,您這麽早,我來遲了。”

領導們隔幾步遠向穆岚打招呼,穆岚從緊密的交談中抽身,頭顱微微一轉,漆黑的發透着一股墨碳的威凜。

唇角微揚,等對方走近主動伸手之後擡手交握,神色從容。

“剛到沒多久,坐。”

簡單寒暄幾句,對方始終有些讨好地往前伸着脖子。

穆岚始終坐得筆挺,雕塑一般,跟誰說話,頭顱就微微轉向那個方向。談到講座,就盯着大屏幕上的首頁PPT。

那是一種很特別的氣場。

柳回笙看在眼裏,即便隔着四五個人的座位,依然能感受到山脈一般的魁拔。

那是在穆岚家中從未感受過的氣魄。

她一個人坐着,卻仿佛又不是一個人坐着,而是帶着暗室那十幾個英魂,一同落座在這偌大的報告廳。

玄鐵表面打磨得十分光滑,手電筒照去,漆黑的金屬落上一團煞白的圓斑。圓斑中間,反射出千千萬萬個,在這條無名之路上熄滅的英魂。

他們在慘白的光線裏慢慢變得稀薄、透明,最後變成一粒一粒的銀沙,融進月光。

到底要經歷多少至親至愛的人離開,從多少個案子死裏逃生,才能有穆岚這樣的氣場?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