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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變局(二) “營救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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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變局(二) “營救人質

第163章 變局(二) “營救人質

#湯家興粉絲直播#

#直播自殘#

#湯家興真是冤枉的嗎#

【你們看直播了沒?越來越瘋了, 我總感覺他們被什麽人掌控了,純純走火入魔】

【現在整個亞洲都翻天了,好多粉絲搞游行, 說警方冤枉他家哥哥】

【我真服了, 證據是一點不看?吸.毒還能洗白】

【這次這種一看就是有人在後面搞鬼。其實我覺得粉圈之所以看起來比較亂, 是因為他們都很單純, 容易被有心之人當槍使。網絡犯罪成本低,別人一句話,什麽開盒、造謠、P遺照、對立, 什麽都敢乾,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這個直播的太誇張了, 小姑娘看起來好小,別為了一個明星斷送自己的人生啊】

【明眼人看是很瘋,但在粉絲群裏,個個都挺她。可怕吧?完全已經被洗腦了】

【我在泰國留學, 這邊很多湯家興的粉絲。昨天上課就有個學生在彙報作業上幫湯家興洗白。教授當時臉都黑了!真的, 追個星連學業都不顧了】

【沒人覺得現在越來越邪門了嗎?不單純是粉圈內部的事情了。現在國內外好多反動言論, 公然挑釁公安的, 我真服了。就沒有一個粉絲醒悟,發現他們被當槍使了嗎】

【這種很難的。長期洗腦真的很可怕。之前東京那個血船案件, 連成年人都抵抗不住, 何況這些孩子的三觀還沒有完全成型】

【只能說趕緊結束吧, 雖然平時經常罵粉圈,但鬧成這樣真的很不想】

【現在蓊陽那邊直接占了一個商場,我朋友就在蓊陽,那個直播的商場下面已經圍滿圍觀群衆了】

【天吶,讓他們趕緊走啊!在下面圍着乾什麽?萬一激怒他們, 一氣之下跳下去怎麽辦】

【求求了,那個直播我看了,少說200個,真跳下去太可怕了】

直播畫面很快在網上瘋傳,盡管內網有所壓制,外網卻跟吃了豬飼料一般瘋狂增長。

傳播度最廣的,是圓圓揮起小刀,在手臂劃破傷口的畫面。

那把刀是穆岚的,放在書房右側第二層抽屜,留給圓圓和紅姨防身的。

“簡直胡鬧!”

穆岚啪地把文件摔到桌上,藍色外殼應聲而裂。紋銀般的短發攏在耳後,額前鼓起血管,帶着槍繭的手指着屏幕暫停的畫面:

“誰讓她這麽做的?趙與!把趙與給我叫過來!”

之于圓圓,穆岚除了保護人民的警察身份,還有一層監護人的身份。

而趙與,在這兩種關系之上還有一層對故人之女的庇護,理應在卧底警察接近圓圓的時候就把人帶回,怎會一拖再拖,反而讓她開始自殘?

趙與被罵得狗血淋頭,再三保證會盡快展開措施,抓捕Nymphs。

“盡快是多快?”

穆岚沒留絲毫餘地:

“現在輿論多誇張你不是不知道,外網很多媒體把這些畫面斷章取義發出去,引發了多少反動分子的高潮?促使多少不明真相的青少年對公安的對立?這些你算過嗎?現在表面上,圓圓是他們游行的領袖,實際就是犯罪團夥控制的人質!那個商場入口都被封了,所有人站在天臺,5個犯罪分子持槍看守!現在只是直播自殘,之後呢?會不會命令他們自殺?會不會推他們跳樓?200個人質在他們手裏!200個!”

趙與垂頭挨罵,這個曾經将她撫養成人的長輩極少動怒,為數不多的幾次,都跟她的前程和安全有關。這次危及到圓圓的生命,自然怒火比從前都甚。

“柳回笙想了一個辦法,可以暫時穩住自殺局面。另一方面,可以推動輿論。”

“推動輿論?”

穆岚懷疑自己聽錯:

“你還嫌現在鬧得不夠大?!”

趙與迎着急切的暴風雪擡頭,神情懇切:

“不夠。”

出來之後,蘇鴻雲正等在辦公室門口,情緒趙與看不懂,大概也同她一樣,一面挂心圓圓一行人的安危,一面準備迎接上司的痛斥。

兩人匆匆交換眼神,各揣心事。

============

蓊陽市局,1號審訊室。

一個男人坐在受審桌前,兩手铐在桌上。

昔日風光無限的一線頂流,如今身陷囹圄的聚衆吸.毒罪犯——

湯家興。

剛跟帶路的民警哭過,臉上的玻尿酸擠得東一團西一團,坑坑窪窪。對方只是冷漠應對,順便提一句「等下如實回答」。

審訊室的門被人推開,進來一名身穿通勤便衣的民警,身後是另一名資歷稍高的民警。

柳回笙,蘇鴻雲。

“湯家興,男,籍貫蓊陽,身份證號XXXX......信息是否有誤?”

柳回笙坐下便開始審訊,沒留絲毫喘息。

湯家興戒備地觀察兩人,心裏打着算盤。兩個都是女警,右邊那個看上去稍微有點資歷,左邊那個看起來很年輕,雖然眼神銳利,但應該都是花架子。比起之前在江城逮捕他那群怒目金剛,柳回笙的面相過于柔弱,導致比較下來更像一個硬塞進這個滔天流量案件混功勞的花瓶。

“沒有。”

想通這一層,湯家興的架勢強了不少,底氣倍增。

柳回笙繼續:

“之前的同志已經跟你說過,你對自己的犯罪事實還有什麽疑問?”

“什麽犯罪事實?”

“容留他人吸.毒。”

湯家興擺出律師教他的話術:

“警官,這個沒證據不好定罪的。我的尿檢是陽性,我認。但我之前說了,是我那天吃飯被人下毒,我自己不知情的。容留這個,更是天方夜譚,我只是去參加一個飯局,他們吸,跟我沒關系啊。”

不承認,不配合,不妥協。

柳回笙扔出證據:

“吃飯被人下毒,最多導致尿檢陽性。而你除了尿檢之外,頭發樣本也是陽性。足以證明,你長期多次吸食毒.品。”

“那就是有人長期給我下毒。”

“誰下的?”

“這我哪知道?我現在報警,有人給我下毒,具體誰乾的,是你們警察的工作。”

柳回笙冷笑:

“湯家興,你是不是不知道現在的局勢?”

湯家興笑着往後一靠:

“喲,美女警官,我還真不知道。”

柳回笙告訴他:

“你的律師應該告訴過你,你面臨的是刑事指控。警方在你的頭發樣本檢測出陽性,已經完成了吸毒指控的舉證。你主張「被人下毒」,就需要自己提供「被下毒的證據」。否則,一味妨礙司法、藐視法庭,檢察官只會按照最頂格的刑期去判罰。這些,你的律師沒跟你說?”

柳回笙的語氣很冷,似從凍庫取出的柳葉刀,利落地劃破屍體,掏出腐爛的五髒六腑。

湯家興的眼皮抽搐了一下,右側肩膀擰動,沒有說話。

盡管靠着演技在表情上沒有露怯,但微小的身體反應依舊沒逃過柳回笙的眼睛。

于是繼續:

“吸.毒當場抓捕,場所是你自己名下的私人住宅,裏面搜出200餘克的毒品,以及附帶的成套工具。在場吸.毒人員6名,還有1個是未成年。如果只是「容留」,法院量刑是3年以下。但如果教唆未成年吸.毒,這個罪名可就重了。”

湯家興猛地攥拳:

“我沒有!”

“沒有什麽?”

”沒有教唆他。“

“他的供詞不是這麽說的。”

“他怎麽說?”

“這點無可奉告。至于你,是如實交代還是說謊隐瞞,這點比較重要。”

“我說的都是事實。”

“據我所知,他是你們公司的新人,還是你的粉絲。”

“是我粉絲又怎樣?”

“這就有點難說了。”

“什麽?”

“你是他的偶像,如果他的供詞對你不利,以後量刑審判,很可能會考慮,你是否有引誘、教唆的行為。”

湯家興沉默兩秒,鼻孔擴張,拳頭攥到極致,松開。

“我沒有教唆他。他雖然沒成年,但也17歲了,做什麽事都是他自己決定的,跟我無關。”

“如果他說,他是為了你才吸.毒呢?”柳回笙浏覽過那人的供詞。

“呵,警官,怎麽現在警察辦案也講粉絲行為偶像買單那一套嗎?我是我,粉絲是粉絲,他們做什麽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

柳回笙勾唇,冷靜回複:

“身為偶像,本身有正向引導的義務。比如,現在外面鬧得沸沸揚揚,每天都有粉絲為了你自殺明志,以為你被脅迫,被冤枉。如果你在這時候出面,承認犯罪事實,說清事情真相,讓他們不要繼續傷害自己。我想,他們應該會聽。”

說到這裏,湯家興終于明白柳回笙此行的目的。

心中蔑視更甚——果然,女警察就喜歡以情動人這一套。

“警官,你以為我沒腦子?”

他自認參透了柳回笙的套路,語氣張狂起來:

“他們自殺,跟我有什麽關系?我是吸了毒,我承認。但也不能什麽鍋都往我頭上扣吧?”

柳回笙告訴他:

“你拒不認罪,還讓工作室發布無罪聲明,這讓很多粉絲認為,你是被冤枉的。”

“那一開始都這樣啊,誰一上來就承認的?我是吸了,那我一沒偷二沒搶的,我自己花錢買的,招誰惹誰了?”

“然後呢?身為公衆人物,你想給粉絲傳遞的就是這種價值觀?讓他們以為你被冤枉,跟公安對立,開始集體自殺?”

“那是他們自己想死,關我什麽事!我沒嫌他們拖我後腿,他們還嫌我吸.毒?你讓我現在出去,是想怎樣?讓我把這幾百條人命認下來?你當我蠢啊!”

柳回笙提高音量:

“湯先生,我想我描述得再清楚一點。現在很多粉絲在生死邊緣,我希望,你可以出面規勸一下,讓他們不要走極端,這樣可以挽救很多條生命。”

湯家興油鹽不進:

“我也再說一遍,跟我無關!他們自己想死,你讓他們死好了,又不是我教唆的。他們死一百個,一千個,都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再讓我做分外的事,我找律師了!”

不答應警方任何要求、不妥協任何罪名、不簽署任何文件。

湯家興謹記律師的告誡,自以為扭轉局勢,反向拿捏柳回笙。

下一刻,這段眼睛打碼的視頻便上傳到各大網絡——

“我是吸了,我自己花錢買的,招誰惹誰了?”

“我沒嫌他們拖我後腿,他們還嫌我吸.毒?”

“他們自己想死,關我什麽事!”

“他們死一百個,一千個,都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眼部的馬賽克形同虛設,那張風靡一時的面孔人人認得。正因為認得,更顯得那些話格外殘忍。

【我去......吸.毒腦子吸傻了吧?這種時候認罪認罰,幫警方控制輿論,把那些做傻事的粉絲救回來,将來量刑的時候都是立功表現。好好的立功不要,非要跟警方對着乾】

【有一說一,湯家興真沒什麽好粉的,大學都沒上過,滿嘴噴髒,私生活混亂,本質就是一個低素質屌絲。現在好了,粉絲看清真相了。你家哥哥不僅吸了,還把你們當成垃圾】

【講真我有點心疼粉絲了。一群人,學上得好好的,本來以為他被冤枉了幫他伸冤,結果是這種人】

【他怎麽是這種人?這個視頻是假的,是AI!興興不是這種人】

【肯定是警察逼供,把他逼瘋了他才口不擇言,我不信他會這麽說】

【樓上的,我也是粉絲,但真該醒了。這個視頻沒有任何拼接的痕跡。只能說,我們把他想得太好了。我們在外面為了他要死要活,跟家裏對着乾,跑去警局鬧,結果他從頭到尾就是個騙子】

【憑什麽這麽對我們!我們的命很賤嗎!湯家興你憑什麽!】

藍色官媒帶動之下,輿論驟然爆發,觀望的、吃瓜的、沖鋒的、規勸的,一時之間全都投入互聯網,熱度急速膨脹,在網絡炸開驚天駭地的炮彈。

局勢突然扭轉,輿論漸漸朝着Nymphs規劃的反方向走去,中央商場天臺,一群正在直播的群體成了Nymphs唯一抗衡的籌碼——

只要直播繼續,依然可以煽動世界各地的粉絲。

怎麽做,做到什麽程度,怎麽控制,需要Nymphs親自把控。

僵持間,那名隐藏在人群中名為「阿襄」的眼線出動,趁直播間熱情高漲之時,偷偷繞到天臺另一側,撥通Nymphs的視頻。

畫面很快接通,一張屍白的臉出現在畫面中央——

同多名受害人描述一致,皮膚慘白,眉毛吊起,眼睛狹長,乍一看,只覺得和善慈悲。

阿襄開門見山:

“現在局勢有變,下一步怎麽做?”

視頻中,Nymphs的表情如焊了膠水毫無變化,緩緩擡手,骷髅般的手指曲起,連貫比劃着手語——

「統一話術:湯家興被警方脅迫,拍攝這段視頻。加大力度,讓帶頭的繼續自殘」

阿襄猶豫了一下:

“那個叫圓圓的,傷口比較深,剛給她包紮過,現在她有點失血過多。再劃下去,我擔心适得其反。”

Nymphs凝視屏幕,單薄如紙片的唇輕輕勾起,慈悲的假面出現裂縫。指甲細長的手指重新擡起,手語傳到屏幕這頭。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10個人跳下去。能做到麽?」

阿襄瞄了眼時間,已經淩晨4點,離天亮不過2個小時。

“我盡量。”

鏡頭裏的女人沒有下一步指示,場面陡然僵持在「我盡量」三字,下一秒,是緩緩湊近的女人的臉。神情依舊慈悲,眼底卻落下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可以做到,不然,我會很失望。」

果然,阿襄立即正色:

“我可以。”

Nymphs終于滿意,朝女人緩緩點頭。細長的手指繼續比劃。

「其他有需要的,盡管開口,我會幫你」

阿襄舔了一下嘴皮,猶豫說到:

“現在警察開始反擊,我擔心輿論只是他們的第一步。我們這個地方并不隐蔽,萬一他們武力攻占怎麽辦?”

Nymphs仍如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輕飄飄如鬼魂一般,不知喜怒。

「你只管做你的事,不用管那些警察,他們上不去。」

她說的「上不去」,并非誇大其詞,而是真的,聯動其他組織切斷大廈與外界的連接。

并且,能跟武裝警察抗衡。

有了這句承諾,阿襄大松一口氣:

“你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視頻挂斷,轉身,水泥柱後方卻赫然立着一人——

專程來找她的謝辰風。

只見她抓着一把不知從哪薅來的葡萄乾,邊吃邊問:

“姐妹兒,你整啥呢?就等你了。”

阿襄斂起方才的神情,扯出茫然和無知:

“等我?乾什麽?”

謝辰風炫耀地揮了揮手機:

“我們都被封號了,現就等你的手機做直播呢。”

一同跟過來的,還有跟謝辰風建立起革命友誼的兩個粉絲,比謝辰風還要緊張:

“就是啊,全都被封了。你那個手機拿過來,我們等下發個集體口號!”

阿襄猶豫——她的手機要聯系Nymphs。

“我的手機快沒電了。”

謝辰風早有準備:

“沒事兒,我有充電寶。”

“但我沒流量,播不了。”

“買流量卡呗,這點事兒還解決不了?”

“我——”

“——你怎麽扭扭捏捏的啊?是不是真愛粉啊?”

真愛粉=密碼鎖 。

身旁的兩個粉絲立即附和:

“就是,你是不是真愛粉啊?”

“我們所有人都在想辦法,就你躲在這兒玩手機,是不是粉絲啊你?”

“我們很多人都沒手機,就你們幾個有,還推三阻四的。”

進退兩難,要麽亮明Nymphs手下的身份,要麽将手機借出去。

前者可能給稍後的煽動造成麻煩,畢竟現在Nymphs的呼聲不如圓圓,更好的煽動角色是「粉絲」而非誰的手下。

後者便是将手機借出,等封號了拿回來,照之前的經驗來看,應該不超過5分鐘。

相較之下,後者代價小得多。

“哪有?我一直是興興的鐵粉。”

笑着把手機遞出去:

“走,我們先過去。”

謝辰風捧着新手機回歸大部隊,高聲大喊:

“來了來了!還有一個手機!”

佟心看到手機型號,立即傳訊:

“蘇隊,拿到目标手機。新的直播間先別封。”

總控室,蘇鴻雲帶領核心成員守在控制臺前,盯着佟心實時傳回的現場畫面:

“總部收到。謝辰風,找機會插入病毒。”

一聲令下,謝辰風啧了一聲:

“姐妹兒,你這電也太少了,我給你充兩分鐘。”

充電寶的接頭插進充電口,電量輸入的同時,屏幕短暫閃過雪花電流。本以為只是電流不穩的短暫閃爍,殊不知,數公裏之外的總控室,葉圖靈的電腦開始運轉。

30秒後,有了結果:

“鎖定目标位置。檢索到近期視頻接通賬號,備注N,應該是Nymphs的縮寫。”

“打過去,定位對方的位置需要多久?”蘇鴻雲問。

“30秒。”

“太久了,容易被對方察覺,中斷通話。現在情況緊急,有沒有其他辦法?”

蘇鴻雲站在衆人前方,盯着屏幕中天臺的實時畫面。

與此同時,檢測警員不斷傳來新情報——

“蘇隊,蓊城出現20人隊伍,在中央大樓集結,聲稱要支援直播間!”

“蘇隊,滬城跨海大橋集結30人隊伍,已經爬到橋梁頂部,說要跟蓊陽共進退。轄區的警察同志正在周旋!”

“東京集結了18人的自殺小隊......”

“清邁集結了29人自殺小隊......”

消息從不同地區傳來,一如預料。

柳回笙緩緩起身,看向蘇鴻雲:

“蘇隊,現在全世界都在等中央商場的直播間,認為那裏是最後的希望。拿下它,就能控制下來。”

蘇鴻雲撐在桌上,沉重嘆了口氣。

如今輿論反轉,大部分粉絲得知事情真相,而剩下的這些,為數不多的一部分,反而被激發出更加極端的反彈手段。全世界都等着蓊陽中央商場的直播,但凡直播間裏的人絕望自裁,世界各地的粉絲勢必效仿。

必須拿下商場天臺,掐斷極端的源頭。

再次看向屏幕,直播間已經打開,圓圓受傷後變得虛弱,整個人縮在謝辰風懷裏。

用力撐了一下桌面,起身:

“葉圖靈,想辦法縮短定位時間,一定要找到Nymphs的位置。”

葉圖靈抿唇:

“極限時間是25秒。”

施鷺撥開人群上前:

“小葉,你先打過去,接通畫面信息。你負責縮小範圍,我來定位。”

走投無路的瓶頸迎來曙光。

一個網絡專家,一個追蹤師,雙管齊下。

嘟——嘟——

Nymphs的手機再次亮起,來電顯示仍是剛才的眼線。

以為有突發情況,接起,對面卻一片漆黑。

3秒後,畫面中斷。

電腦前,葉圖靈的手指飛快敲擊鍵盤,一則以阿襄口吻的訊息傳去——

「新一輪直播馬上開啓,有望推進跳樓」

機密運轉的屏幕前方,葉圖靈手中的回車鍵按下,幾乎同時,施鷺憑靠畫面中的建築信息和房間裝潢鎖定位置:

“目标在青雲大廈「路亞酒店」!”

警局停車場,趙與已率隊等候多時。位置信息傳來的瞬間,果斷踩下油門,車子疾馳而去,留下一抹黑影:

“行動B組收到!”

蘇鴻雲果斷下令:

“目标位置鎖定,目标位置鎖定!請1隊、2隊跟行動B組一同行動,全員聽從趙與指揮。3隊、4隊,立即跟行動A組集合,由柳回笙指揮,前往中央商場,營救人質!行動!”

“收到!”

商場的大屏幕播放着湯家興叫嚣的嘴臉,寂靜的長街響起遠方傳來的警報聲。

特警手持槍械沖進卡車後箱,警車從地下車庫蹿出,消防飛馳趕往商場鋪設救生墊,醫護随公車出發,在案發地不遠處集體待命。

警笛由遠及近,再在淩晨的濃霧中駛遠。

警車之內,柳回笙同談判專家坐在一側。遙遙望向商場頂樓竄動的人影,給趙與發了一條消息。

【萬事小心】

趙與很快回複。

【你也是】

兵分兩路。

紅藍燈光閃爍不停,一條奔向200條懸在天臺的生靈,一條劈向隐藏在大廈深處的厲鬼。

對立、煽動、自殺......就讓所有的一切,結束在這個霧霭深重的淩晨。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