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看貨(一) “笙姐,你
第190章 看貨(一) “笙姐,你
第190章 看貨(一) “笙姐,你
第一次情報會, 也是第一次行動計劃大會。
會議地點是組織購入姜盞名下的一家酒吧,人員來往頻繁,地下室則是完美的隐蔽空間。
橢圓會議桌架在中間, 邊沿一圈折疊椅, 正前方是一整面牆體的海報, 按動開關, 海報向上卷起,露出後方的白牆,用作投影幕布。
姜盞站在前方, 身穿痞氣的牛仔衣褲,短發剛洗, 濕漉漉地披着,長度剛及下颌。
特遣隊全體成員、青龍隊隊長江莉、副隊長王瑞分開坐落在會議桌旁側。
趙與依舊做了僞裝,矽膠墊擴大面部輪廓,兩側幾乎是90度的國字臉型, 八字胡分布在人中兩側, 燙過的卷發批垂, 将将遮過雙耳。
柳回笙則化了一個符合夜店風格的煙熏妝, 深藍眼影擴充眼睛輪廓,眼線幾乎拉到太陽xue, 眼尾畫雲狀彩色紋身, 加上一頭細辮子, 沒有半點平時乖乖系風紀扣的模樣。
“笙姐,你真有點叛逆了。”
謝辰風怎麽看怎麽難受:
“我之前在反恐支隊,抓過那種非主流的失足少女,跟你現在特像。”
說完看向趙與,呼吸更是凝滞:
“趙姐, 你能別看我嗎?我反胃。”
趙與不以為然:
“比你那些臉譜好看多了。”
謝辰風當即不依:
“靠,才沒有!我那些臉譜都是有戲曲原型的,別提多好看!”
“等任務結束,你再表演個變臉?”
“嘿嘿,好的呀!”
雖說謝辰風平日喜歡插科打诨,跟特遣隊的嚴肅格格不入,但精神緊繃久了,大家似乎都願意跟她拌兩句嘴。
趙與也不例外。
不多時,全員到齊。
姜盞在外面跟手下囑咐警戒,門一關,正式開始讨論。
會議針對Ares率領的「A2W」近期開展的軍火采買動向,姜盞長期潛伏在這片地域,對各方勢力頗為熟悉,便将目前得到的情報分條彙報。
随後,由擅長網絡運算的葉圖靈彙報從線上深扒的線索。
葉圖靈的頭發比剛進特遣隊的時候長了很多。最初很短,很像80、90年代港風歌星的發型,現在長了,自然卷的波浪紮進皮繩,側額垂下兩縷,彎彎的,少了幾分棱角。
她将電腦界面投影到白牆,口頭同步彙報:
“軍火交易一般會先在線上聯系。我追蹤到這個叫「fury」的賬號,他詢問的槍型和數量,跟「阿加」上周計劃采買的那一批吻合。有理由相信,這個「fury」,就是他們的線上聯系人。”
趙與提出建議:
“可以先跟他建立線上聯系,進一步确認他們的信息。如果确認是Ares團夥,可以深入了解,争取信任進而合作。”
姜盞同意:
“趙與說得沒錯。這邊的軍火交易一般有3步:線上聯系——現場看貨——實地交易。
取得線上信任之後,買方才會派最信任的手下去驗貨,賣方提供樣品供他們查驗——這一步,可以派扮演「助理」的趙與前往。
貨沒問題,買方的負責人才會出現,進行實地交易。那時候,我們就可以跟「阿加」正面接觸。”
開會的效率很高,如程序員的代碼有條不紊地運行着,沒有一句廢話。
只要抓到一條線索,大家都會發揮自己的專長,根據這條線索挖出更多信息,從而制定行動計劃。
20分鐘之後,蘇鴻雲有了方案。
她起身,站到鋪滿人物關系網的白板前,從左到右掃了一遍。19顆圖釘,47條線索,滿滿當當坐落在白板上。眼睛一虛,面板變成黑色,只剩19顆釘子,北鬥星一般陳列着,勾勒出錯落的星圖。
轉身,面向衆人,目光如炬,開始布置任務:
“目前看來,這個fury的賬號很可能跟Ares團夥有關。姜盞,你用軍火商的賬號跟對方聯系,争取讓他們看貨。
趙與:姜盞成功引入後,你持樣品與對方進行「現場看貨」,過程中注意隐蔽,在争取對方信任的同時,将交易談成。
柳回笙:利用趙與身上的微型攝像機觀察對方微表情和行為反應,讀取隐藏信息,輔助趙與完成任務。
佟心:利用返回的視頻線索,判斷對方身上是否藏槍,交易環境是否安全。
葉圖靈:追蹤這個叫fury的賬號,想辦法獲取交易信息,最好實現賬號定位。
施鷺:根據葉圖靈的定位信息,從衛星地圖尋找Ares總部的位置。
謝辰風:負責行動期間的通訊工作。提前布控網絡信息,确認地理環境,制定交戰和逃生路線。
Ada:攜特遣隊剩餘隊員于場外面包車內支援。
江莉:攜青龍隊進行便衣僞裝,于交易區外圍警戒,以防突發情況。
全體注意,這是我們接近Ares最好的機會。行動機密指數一級,所有人打起精神,完成分配的任務。發生任何情況,先請示,再行動。勢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捉拿Ares!”
全員起立,聲色铿锵: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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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盞在中東做了7年情報員,熟悉他們的套路,也清楚他們的黑話。比如,他們在初次接觸時不會直接說「槍」,而是「狗」。
多少條狗=多少條槍。
多少斤狗糧=多少斤子彈。
在此基礎上,狗的種類,代表不同的槍型。「長腿」代表「步槍」,「短尾」代表「手.槍」,「貴賓」代表剛發行的新槍。都有特定的名詞指代。
在姜盞的跟進下,對方很快上鈎。
約了一個「看貨」的時間。
看貨,雙方派得力的手下碰面,賣方提供槍支樣品,買方進行查驗,判斷貨品優劣等級。
地址選在一個三不管地帶,海峽對面,戰亂區一片無人占領的貧民區。這裏是黑.市交易的首選,不受任何一方勢力管控,降低落入對方埋伏的風險。
鐵路和公路中間的一家汽車維修廠,路邊沙土飛揚,在40度的氣溫下來回翻炒。紅底廣告牌寫着緊密的阿拉伯語,字跡在長期的暴曬下褪色,看不清楚。
右側一處廢棄加油站,左側一棟無人居住的爛尾樓。
門口幾輛車一擋,裏面的交易無人知曉。
趙與提前5分鐘到了附近,她今天做了僞裝,跟之前一樣的矽膠國字臉,膚色塗黑,幾乎換了個人種,八字胡一貼,有種風雨數十年的老練。
跟她一起的是姜盞,她充當這次交易的中間人,負責把雙方約到指定位置面談。談不成一拍兩散,談成分錢。
路邊人多。小販們用簡陋的布料攤成小攤,販賣食物和一些手工。
姜盞拉起手剎,問路邊擺攤的小販買水。
趙與坐在副駕,神色從容地掃了眼馬路前方不遠的維修廠,低聲傳遞消息:
“1組報告,已抵達修車廠附近。”
肉色的微型通訊器挂在耳中,即刻傳來蘇鴻雲的回應:
“總部收到,其餘各組彙報情況。”
謝辰風:“2組報告,已經完成所有監控和設備同步,可以實時監測所有成員位置。”
Ada:“5組報告,面包車內一切正常,随時準備支援。”
江莉:“青龍隊報告,全體成員分布在指定地點,其中3名靠近維修廠,可以檢測廠內動向。”
蘇鴻雲看了眼時間:
“好,趙與,你們可以過去了。”
“收到。”
黑色小轎車停在路邊,熄火,車門從裏面打開。
一條長腿邁出車門,腿部從繃緊的褲腿鼓起腿肌線條。踩地,褲腿垂墜,肌肉得以隐藏。
趙與盯着烈日灼燒的膚色,單手拎一只黑皮箱,砰一聲關上車門,等姜盞從副駕繞過來,朝她擠出谄媚的表情,才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馬路斜對面的修車廠。
門口,正給機車上油的青年注意到走近的「一男一女」,停下手裏的工作,扭頭對車盤底下操作的人說:
“紮阿什沙赫斯(阿語:人來了)。”
車盤底下的人拽着車輪從千斤頂旁邊滑出,禿鹫般的眼睛掃了眼姜盞——這個女人生活在和平區市郊,之前見過。
再看向她帶來的「男人」,手裏提的那只沉甸甸的箱子,是他們今天等候的主角。
外八的走路姿勢跟平時接觸的男性類似,皮膚也透着熱帶地區常年暴曬的顏色,拎箱子的小臂鼓起肌肉,看樣子是個練家子——
符合一個游走黑.市的男人形象。
于是起身迎接。
“阿薩拉姆(你好)。”
姜盞作為「中間人」,表現得殷勤且主動,看到兩人站起便加快腳步,臉上擠出生意人和氣生財的微笑:
“阿薩拉姆。”
雙方站定,她着重介紹:
“這位是「米桑」先生的客人,「薩爾」先生,他們有要事相談。米桑先生在哪?”
一字胡的男人朝裏面一指:
“This way.(跟我來)”
趙與扮演着一個久經沙場的軍火商最信任的手下,臉上表情沒動,只是淡淡點頭,跟着一起進去。
繞過門口幾輛半報廢的機車,兩道卷簾門之後,一條充斥着腐朽汽油味的走廊,盡頭的鐵門鏽跡斑駁,焊成左開右合的單人通行隘口。
隘口之後,抵達看貨點——
一間空曠的、散發機油氣味的倉庫。
總控,蘇鴻雲按下通話鍵:
“所有人注意,她們進去了。謝辰風,接入音頻信號。”
“好。”
音頻信號接入,總控衆人通過趙與衣領第二顆紐扣貼的微型攝像機一同進入倉庫。
倉庫中間架了一張桌子,兩個男人左右分坐,身後分別站了幾個手下。中間站一名身穿西服的荷官,正垂手等待,雙方開最後一張牌,定奪勝負。
在等待期間,這個名叫「米桑」的男人,在跟另一人玩牌。
“貴客來了。”
米桑是一個絡腮胡的青年男人,寸頭,右側剃成一個M的字母。他看到趙與,揭牌的手放下,撐在桌邊,上半身如撲食得野獸盤亘着。
趙與闊步走近,在幾步遠的位置停下:
“米桑先生,您好。”
米桑沒有起身,目光指了一下牌桌:
“薩爾先生?”
“是。我受老板的意思,來跟您談一筆買賣。”
“來得正好,玩一局?”
畫面接入總控,米桑及其手下的一言一行落入柳回笙眼中。
身體沒有朝向趙與,兩手放在桌上,只是上半身朝趙與的方向側了一半——不信任。
嘴上說「玩一局」,沒有起身的意思,也沒讓手下騰位置——沒想趙與真的坐下玩牌。
再加上,身旁的小弟個個戒備地盯着趙與,目光筆直,唇周收緊——他們在觀察趙與。
亦或說,審視。
柳回笙看清這一點,立即湊近收聲筒:
“他在試你,別答應。談生意就行。”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