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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哄(三) “萬一你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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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哄(三) “萬一你站

第195章 哄(三) “萬一你站

第一階段的任務順利完成, 大家都高興。

是夜,柳回笙跟趙與忙着炒菜。隔壁房間,謝辰風也沒閑着。

晚飯是蘇鴻雲煎的牛排, 加上葉圖靈從市場買的辣椒拌醬, 她吃了兩個人的量。肚子撐成氣球, 飽得不行。

過了整整3個小時, 腸胃裏的牛排似乎一點沒消化,攤在床上的英語書也一頁沒翻。

房間有兩張單人床,一左一右, 分別貼着南北牆。中間一臺寫字桌,葉圖靈正坐在上面敲代碼。

那串代碼似乎格外重要, 重要到葉圖靈洗完澡就開始敲,連護發精油都沒擦。頭發乾了之後蓬着,鳥窩般頂在頭上,屬實有點炸。

怪不得平時吹完頭發第一時間是抹油呢。

謝辰風心裏嘀咕。

原來自然卷這麽炸。

尤其在葉圖靈那張臉上, 下颌鼻梁尖得跟刀片似的, 什麽都薄薄的, 顯得那頭發就更炸了。

像一根旗杆頂了團原子彈的蘑菇雲。

什麽代碼這麽重要?

姐妹, 你知道你頭發現在什麽樣子嗎?

頭發哎,你平時最喜歡搗鼓的頭發哎!

謝辰風在心中吶喊, 沒真的叫出來。大概是怕提醒葉圖靈之後, 被反問護發精油的英語怎麽說, 被倒逼回去背單詞。

“哎喲......”

胃裏脹得難受,捂着肚子下床。

床墊有點舊,下床叽嘎叽嘎地響,在狹小的房間裏格外明顯。

葉圖靈卻紋絲不動,手下的鍵盤噼裏啪啦, 像一架永不停止的機器。

過于認真,認真到謝辰風哪怕現在把她的椅子抽了,她也能半蹲着繼續敲。

“天賦怪、卷王。”

謝辰風偷偷罵。

反正葉圖靈也聽不到。

她下床活動,左右扭動屁股,又擡腿轉腰,擴胸運動崩開了扣子,又重新扣起來。

“唉,該買新睡衣了。”

這件睡衣跟了她4年,扣眼都松了。

邊轉上半身邊走動,目光突然落上牆角放的葉圖靈昨天買回來的啞鈴。

眼睛瞬間發光,擦了金粉一般。

“這個啞鈴是多重的呀?”

她習慣在葉圖靈工作的時候自言自語。

誰知葉圖靈聽到這句,立即停下手裏的鍵盤,轉頭看了眼:

“大的8公斤,小的6公斤。”

“嗯?”

謝辰風沒想到她會突然回答自己,一時受寵若驚,賠笑到:

“哦,呵呵,還挺沉的。”

“還行。”

葉圖靈推了一下眼鏡:

“一組20個,一天做4組就夠了。”

“那不就是......80個?”

謝辰風詫異:

“我先前看你舉得很輕松啊,感覺幾分鐘就做完了。”

“每天練,習慣了。”

“真的假的?就算習慣了,那也是16斤哎。你一手一個,庫庫往頭上舉,跟抛塑料袋一樣。”

“你可以試試。”

“呵呵那怎麽好意思?”

謝辰風嘴上客套,兩只腳卻仿佛有自己的想法,蹦跳着跑了過去。

伸手摸了摸8公斤那組,推中間的杠杆,沒推動,好像是有點重量。

葉圖靈看她從沒碰過健身器材的樣子,好意叮囑:

“你沒練過,先拿小的試試。”

“小的也有12斤呢。”

“不用舉過頭頂,舉胸也可以練。”

“那我試試。”

謝辰風繞開8公斤那對,握上其中一只6公斤的,提起的時候明顯有個吃力的動作,站起時,身體的重心也朝右邊偏,嘴上卻說:

“一點都不重。”

“真的?”

“對啊,很輕。”

“別咬牙切齒。”

“我才沒有。”謝辰風開始憋氣。

“你要不先放下吧。”葉圖靈放她一馬。

“還小看我?我跟你講,我可是我們支隊最有名的坦克。坦克懂不懂?勢大力沉,肉厚血厚,每次都站在前面抗傷害。”

“你最好是。”

“那當然了。你看我現在拎起來了是吧,我還能舉到頭頂。”

“別,你沒練過,這樣很——”

「危險」兩個字還沒說,謝辰風就一個擡手舉了上去。

随即不出所料,在半空脫力墜下,手臂沒有足夠的力量改變墜落方向,眼看就要砸頭。

“小心!”

葉圖靈閃電般蹿過去,将人推到一邊。

咚!

啞鈴在地板撞出巨響,萬幸是水泥地,沒有鋪磚,否則真要裂成蜘蛛網。

空氣靜默3秒,葉圖靈緩了過來,開始後怕,一氣喘得胸劇烈起伏,再看謝辰風,只見她兩手捧着自己的小心髒,吓得不輕:

“哎喲,哎喲......”

過去抓起她的胳膊,問得急切:

“沒事吧?”

謝辰風頂着一雙人畜無害的眼睛:

“沒,沒事。”

确定沒事,一股窩火沖上腦門,葉圖靈甩開她的胳膊:

“不是讓你別舉了嗎!”

“就,就......我哪知道啊?”謝辰風只敢發出蚊子般的聲音。

“不知道就別逞能!剛要不是我過來這個6公斤的鐵塊就砸你頭上了!”

葉圖靈很生氣。

并且,是此前從沒在人前展現過的怒火。

雖都是特遣隊的成員,但人與人之間是有距離的。尤其葉圖靈從香港來,長期不在大陸,對大家的習慣不甚了解,便顯得更客套些。平時總是對着電腦,鏡片下方的眼睛似乎總藏着事,深沉又有種生人無法靠近的憂郁。

即便生氣,也壓在心裏,最多最多表情變一下,不曾表露。

這次她不但吼了謝辰風,還把她的胳膊蠻力甩開,已算她禮儀習慣裏的極度失禮。

她不能接受自己情緒失控,意識到這一點,用力轉身,捂額平複情緒。

深呼吸好幾下,謝辰風似是不怕死,又似擔心葉圖靈把自己氣出毛病,腆着一張老臉繞到人面前,謹小慎微地勸:

“那個,對不起啊......你別生氣了嘛?”

葉圖靈不說話,謝辰風就一直說下去:

“我不是故意的嘛......”

“我哪知道那個啞鈴那麽重,一下子砸下來。”

“還好有你,不然我腦袋就開——”

話沒說完,被葉圖靈捂住。

掌心有些汗,大概是餘悸的冷汗。葉圖靈轉頭看她,情緒已平複大半:

“任務期間,不吉利的話別說。”

謝辰風猛猛點頭,配合地在嘴巴前面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鼻腔的熱氣噴上手背,細微的汗毛根根豎起,葉圖靈撤了手,眼神挪到別處:

“好了,這次有驚無險,下次小心點。”

謝辰風立即賣乖:

“嘿嘿,好嘞!我以後肯定安守本分。”

“你最好是。”

“從明天起,我早上也喝蛋白粉,喝雙份!”

“光喝不練,肌肉都是死的。”

“有總比沒有強啊。”

“真不知道你的體測怎麽過的。”

“喂,我雖然趕不上你們,但體測還是很容易的好吧?”

謝辰風說着原地向上起跳,騰空高度和時間确實不錯:

“看到沒?我彈跳力很好的。2公裏那種耐力跑雖然有點吃力,但我柔韌性好啊。坐位體前屈每次都是滿分。”

說完抱着右腿就往頭頂上舉:

“看到沒?一字馬随随便便。”

葉圖靈看她,立體一字馬的确标準,腿和膝蓋繃直,連從褲腿裏跑出來的那一截小腿也是打直的。跟腱很長,小腿肌肉繃緊,跟骨頭銜接處陷下一條細線,一路爬到腿彎,鑽進褲腿,到更深的地方。

指尖動了一下,沒說話。

好在這時屋外傳來敲門聲,是蘇鴻雲:

“小葉,我聽到響聲,你們沒事吧?”

葉圖靈快步過去,将門打開一道縫:

“蘇隊,沒事。”

她不習慣穿睡衣出現在領導面前,工作和私人生活分開,這時她自小養成的習慣。

謝辰風卻不這麽想,尤其來慰問的是蘇鴻雲,把門板拉開,耗子般蹿了出去。

“蘇隊,你也沒睡呀?”

蘇鴻雲面色如常:

“嗯,聽到聲音,過來看看。”

“呵呵,沒事兒,就我剛玩兒葉子的啞鈴,不小心摔地上了。”

“人沒事吧?”

“沒——有事有事。”

“怎麽了?”

“我手腕好像扭了,蘇隊你幫我看看。”

邊說邊擰手腕,走到蘇鴻雲面前。

葉圖靈站在一旁,看謝辰風臉上不值錢的笑,即便只被蘇鴻雲關心兩句就花枝亂顫的表情,每一寸肌肉都顯得那麽尖銳。

她沒說什麽,只顧着體面的社交禮儀,扮演一個恪盡職守的室友。

“看樣子應該沒事。”

蘇鴻雲簡單捏了一下腕關節:

“沒傷到筋骨,我給你拿張膏藥,等下要是還疼就貼一下。”

“好呀好呀。”

“我去給你拿。”

“那多不好意思呀?我去你那邊拿。”

“不用,這裏等我。”

“真——”

“——我的房間不讓別人進。”

謝辰風被潑了盆涼水,老實了:

“噢,好,好的。”

房門重新關上,謝辰風捧着那袋沒有拆封的膏藥,嘴裏哼着只有她自己能聽懂的小曲,端端正正把膏藥放在供起來的那張象征臉神的臉譜旁邊。

一旁,葉圖靈已經重新回到寫字桌前,繼續先前中斷的程序代碼。

只是這次,戴了不被打擾的戴頭耳機。

一牆之隔,柳回笙俨然脫力地癱在床上。

房間很暗,只開了最低一檔的臺燈,光線似鋼廠倉庫堆積的鐵鏽,深得不行,只能勉強看清體廓。

“嗯......”

柳回笙側趴着,烏發如瀑披散,身體在某種情緒的餘燼中抽搐。頻率不高,偶爾抽一下,尤其趙與擦拭到部位的時候。

方才真是毀滅性的姓愛,本就瀕臨節點的柳回笙突然聽到隔壁謝辰風的大叫,被人竊聽的羞恥感火山般爆發,尖叫着喊了出來。

若非趙與幫她捂嘴,蘇鴻雲敲開的就不是謝辰風的房間了。

“阿笙,我帶你去洗一下,好不好?”

趙與蹲到面前。

暗環境的光線裏,趙與的長相很是犯規。

深眼窩,高鼻梁,一起一落的折疊度幾乎只在游戲建模中出現。尤其那雙眼睛,藏在深處,一潭漆黑,幾乎将柳回笙連人帶魂魄都吸進去。

擡手,指尖落上眉骨,指腹蹭了蹭斷眉的疤痕,愛意洶湧:

“你先去。”

“我先幫你洗。”

柳回笙搖頭,頭發跟枕頭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蘇隊她們在外面。你先去。等下,我緩過來了,自己去。”

“可是,萬一你站不穩......”

“怎麽會站不穩?不會的。我緩幾分鐘就好了。正好,等蘇隊她們回屋。”

她習慣在鼓掌之後跟趙與一起站在淋浴頭下面,一邊享受熱水從身上沖刷的惬意,一邊享受擁抱女性身體獨有的溫存。

但現在出身在外,分頭洗澡,松松軟軟地躺回床上,靜靜地感受彼此熟悉的體香,聽着心跳和呼吸聲,也是另一種味道。

半小時後,兩人分頭清洗完回來,抱着沉沉睡去。

夜深了,各個房間的燈逐漸熄滅,特遣隊的成員們相繼睡下,步入這個來之不易的安寧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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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後幾日,姜盞按照尋常的人設走動在各大二手貨市場。

第四天,手機響了起來,是米桑:

“K,我的上司想見你。”

“上司?”

“阿加。”

“找我談買賣?”

“對。薩爾的貨。”

“那我把薩爾先生一起約過來?”

“不,你先一個人來,阿加有事找你。”

一個人去?

這有些異常。

如若真要跟趙與扮演的薩爾做生意,合該把她一起帶上。

單獨叫她,是何用意?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