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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變動(二) “阿笙,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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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變動(二) “阿笙,怎

第218章 變動(二) “阿笙,怎

平和的研讨會驟然出現黑衣人, 不說話,不吭聲,鬼影般沖進後門, 撥開簇擁的人群。

“他們要動手!保護目标!”

柳回笙的聲音壓得很低, 後方三人皆是一愣——動手?這些黑衣人的目标是殷佳?

短暫的思考造成片刻的遲疑。

趙與卻沒猶豫, 口罩往鼻梁一捏, 一個閃身沖了出去。

一是因為她也發現了黑衣人的異常,二是,她對柳回笙百分百信任。

只見她飛身跳上會議桌, 兩步跨到殷佳面前,一把将人從座位撈起, 帶到旁側的過道。

會場後方,兩名壯碩的黑衣人撥開人群,朝殷佳和趙與沖來。

佟心:“站住!”

葉圖靈反應稍快,二話沒說擡腿就追, 單腳踩上一個空座, 借助後蹬的力道騰空側踢, 正正踹中黑衣人背心, 将人面朝下踹倒,就地制服。

回頭, 另一名黑衣人面朝下趴在剛出人群的地方, 嘴裏罵着英語髒話。

旁邊, 謝辰風兩手舉起,一臉無辜:

“你自己絆倒的啊,跟我沒關系。”

黑衣人回頭瞪她,瞬間充斥殺氣,他明明感覺被人陰了一手, 腳下使絆子背上還有推搡,肯定就是附近這兩人乾的。

若非情況緊急,他非要将謝辰風及周圍幾人大卸八塊。

奈何身上有其它任務,沒有教訓路人的時間。于是麻利爬起,企圖沖去搶下殷佳手裏的硬盤。

一旁,稍慢一拍的佟心已經反應過來,沉身一個肘擊,将人再次打了下去。

扭頭對遠處哆哆嗦嗦看熱鬧的人大喊:

“Call the police!Now!(報警!快!)”

前排,殷佳被帶着離開座位,來去之間,已經從口罩的遮掩中認出這雙曾經幫過自己的眼睛:

“你,你是——”

“——別說話,現在帶你出去。”

突然而來的變故造成不小的混亂,在場平時都是研究所的讀書人,最大的力量訓練大概是從滅菌鍋裏取無菌水的提籃。

不善拳腳,不懂功夫,看到這動靜紛紛逃開。

往後跑,葉圖靈跟佟心分別壓着一個黑衣人,随時都要升級戰況的樣子。

往前跑,趙與那樣子屬實也有些吓人。

于是接連往中間湊,左右分別擠成兩團。無論前後哪一方離開戰場,都能就近逃走。

砰!

正當帶頭的幾個看中趙與會比後門的黑衣人更快離開、小步往前門挪動時,三名黑衣人赫然沖了進來。

個個牛高馬大,領頭那個更是充滿黑社會刻板印象的光頭刺身,感覺随時都要從腰上抽出一把西瓜刀。

原本守在門口的幾個研究生連忙跑開,柳回笙也被帶着挪了好幾步。

為首的光頭掃了眼現場。

膽怯的學生們紛紛跑開,後方的兩個同事分別被一個女人按在地上,講臺,Shone兩手撐着演講桌,幾乎半個身體往前傾軋,咬牙切齒看了他一眼,示意第二排過道被趙與抓着的殷佳——

她手上的硬盤,今天不能走出這個報告廳。

光頭會意,立即帶人沖向殷佳。

趙與松手,暫且将人推到身後。随即拔腿向前,在臨近時突然旋身側踢,将光頭踹倒在地。随後擒住第二人的胳膊,将人憑空掄起,在半空劃出大半個圈摔到地上。

第三人火速沖來,趙與擡手做拳,左右隔擋數次,側身避開勾拳之後,一個朝天拳正中對方下巴。

半分鐘的時間,3個黑衣人倒地。

柳回笙趁亂繞到殷佳的位置,抓住手腕:

“殷佳,是我。”

“你——”

“——別說話,現在跟我們走,快!”

Shone發現繞後的兩人,演講桌下的手機飛快通知新一批支援,随即快步朝她們過去——柳回笙跟殷佳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很好對付。

誰知剛下講臺,趙與已經解決完3個黑衣人,閃身擋到前面:

“Shone先生,這些黑衣人看起來好像跟你是一夥的?”

Shone眼皮一跳,目光往旁側一掃,參會的觀衆和嘉賓齊刷刷盯着他,一大半都舉着手機。現場發生的一切,明天都會出現在各大國際社交平臺。或者不必明天,此時此刻,在這個能夠容納500人的報告廳裏,一定有人開了實時直播。

為什麽好端端的研讨會突然有黑衣人出現?

為什麽黑衣人的目标好似都是那個聲稱自己掌握了證據的殷佳?

為什麽有人保護殷佳?

為什麽Shone想攔着不讓人走?

難道他真如殷佳所說,在灰色地帶進行了一些不被法律允許的醫學實驗?

衆目睽睽之下,真相如何,自有判斷。

Shone可以選擇裝傻,可以選擇否認,更可以選擇渾水摸魚。只要他不承認,一切指控都是猜想。

偏偏,趙與直截了當,把問題剖開說了出來——

“你們想搶她的硬盤嗎?”

喀嚓!喀嚓喀嚓!

人群裏傳來零散的拍照聲,這時,有兩個稍大膽一些的女研究生喊了出來:

“Why are you trying to steal her hard drive?(你為什麽想搶她的硬盤)”

“Is what she said actually true?Have you really done those experiments?(難道她說的是真的?你真的做了那些實驗嗎)”

一旦有人撕開第一道口子,後面就會有人源源不斷地補上。

“對啊,怎麽回事?”

“你是因為做了那些實驗所以才來研讨會嗎?你都做了什麽?”

“這裏是科研的聖地,你如果違背了基本的人權,根本不配做科研!”

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大,Shone被架在上百個手機鏡頭前,騎虎難下,被迫舉起雙手:

“You've got it all wrong. I'm nothing to do with them. And I don't know where she got that I was doing those experiments. We can talk if you want.(你們誤會我了,我跟這些黑衣人沒有任何關系。并且我也不知道這位女士是從哪裏聽到的消息,說我在做那些實驗。或許我們可以談談)”

圍觀者的判斷是一回事,當事人演都不演了,是另一回事。

于是Shone全力表演着一個無端被疑的受害人。

這是誤會、我跟他們沒有關系,以及最重要的——跟殷佳單獨談談。

以此,他有機會重新搶回硬盤。

司馬昭之心明晃晃地擺在造物主的貨架上,殷佳看得一清二楚。

将硬盤放進口袋,眼神格外堅決:

“No time.(我沒時間)”

研讨會的會館不是納赫拉維亞,有法律,有監控,有道德約束。

Shone身處約束之中,無法像戰區那樣随意控制他人。殷佳拒絕,他只能被拒絕,不能強行将人帶走。

何況,擋在前面的,還有一個半分鐘內解決掉3個黑衣人的趙與。

趙與往前一步,壓低聲音:

“You got it?Now please step aside. We're leaving.(聽到了嗎?請讓一下,我們要出去)”

Shone不肯,眼睛盯着殷佳外套口袋凸起的硬盤輪廓,幾乎将那片布料戳穿一個洞。

趙與捏拳,關節咯咯作響:

“Mr Shone,please step aside。”

趙與的身手Shone剛見識過,三下五除二收拾完三個保镖,其中還包括為首的光頭隊長。

明明不如那些保镖高,肌肉塊頭也不大,打人卻跟逮雞仔那麽容易。

對上那雙眼睛,只覺得下一刻自己也要變成倒地的雞仔,後背一涼,悻悻站到旁邊。

趙與扭頭看了眼柳回笙,兩人對視,一左一右抓着殷佳就往外走。

後方,葉圖靈三人見狀,也飛快撤出人群。

一場動亂匆匆開始,匆匆結束。

柏油馬路上川流不息,黑白私家車飛快穿過,留下呼嘯風聲。

“我沒有證據。”

殷佳在車上坦白一切:

“我之前讀研究生的時候,跟Shone一個課題組。Shone因為人體實驗的事情跟導師吵了一架,然後離開了實驗室,去了中東。實驗室偶爾有人跟他聯系,都知道他在做一些灰色實驗。”

“今年,我去找雅珍,發現他們原來是一個實驗室。就跟雅珍說了。結果她不但不信,還覺得我在懷疑她,以為她也在做那種實驗。”

柳回笙推測:

“所以,你們才大吵了一架,然後分手?”

殷佳點頭:

“也有平時聚少離多的原因吧,我們之間的信任慢慢變少了。”

“然後呢?你今天為什麽在研讨會上那麽說?”柳回笙問。

“因為我能确定,他在做灰色實驗。”

“你不是沒有證據嗎?”

“回國之後,我嘗試聯系課題組的幾個師姐。其中一個跟他有聯系。所以,我就趁他有一次來中國的時候,跟師姐合作,偷偷開了他的電腦。”

“裏面有實驗數據?”

殷佳搖頭,緊接着,目光變得銳利:

“沒有。數據是機密,我們沒有密碼。但是在相冊裏面,我找到一張照片。”

一小時後,酒店套房。

趙與從背包裏取出電腦,柳回笙在調試攝像頭支架的角度,佟心守在玄關觀察走廊的動靜,謝辰風捧着一杯水靠牆站着。

圍繞的中心,葉圖靈接過殷佳的硬盤,檢索沒有木馬病毒之後,插進讀卡器。

硬盤裏的東西很少,沒有文件夾,點進去只有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手機拍攝的表格。

表頭只有4列——

地名-時間-人數-陽性率。

地名的文字并非英文,也非中文,而是流傳在東南亞的緬甸文。

“這些陽性率的數據很奇怪,我覺得,很可能跟他的那些灰色實驗有關。所以今天我故意在會上那麽說,如果他緊張,就真的證明,他在做這些實驗。以後......”

殷佳一面講解表格的意思一面解釋今天出現在研讨會的原因。

一旁,葉圖靈沒怎麽聽,只是在電腦上輸入那幾個村莊的名字。

很快,檢索到一個關鍵信息。

“趙與,這個C開頭的村,又叫老人村。村裏基本都是老人,很多年紀二三十,看上去跟五六十差不多。之前上過緬甸當地的一個媒體采訪,村長帶人舉報過,懷疑是附近的化工廠導致的,但無疾而終。”

葉圖靈依次念出搜到的線索,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柳回笙猛地打了個寒顫。

“阿笙,怎麽了?”趙與發現她的異樣。

柳回笙回頭,眼神驀然變得空洞,漆黑深處,是一種親眼看到殺人放火的恐懼。

“顧雅珍......已經有皺紋了。”

她以為顧雅珍是長時間辛苦工作而看起來滄桑。但仔細回憶,那種不是工作壓迫的疲憊,而是實實在在,皮膚褶皺擠出的紋路。

如果不是工作導致,而是殷佳所說的「灰色實驗」呢?

一個黑不見底的布袋敞開,手伸了進去,被潛伏的毒蛇咬中,大汩大汩的鮮血湧出,滲出布料。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