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行動 “行動。”
第229章 行動 “行動。”
第229章 行動 “行動。”
“淩晨2點, 他們要摘她的肝髒!”
突然而來的消息讓人猝不及防,之前阿冬分明說過,剛進來的受害人只要老實本分, 是不會成為目标的。
這個說法符合屠夫邏輯, 也符合潛入之後觀察到的情況。
但為什麽, 趙與會突然成為目标?
“你确定是她?”柳回笙确認一遍。
“對, 就是她!”
言花急得鬓角冒汗:
“她的肝髒條件很好,血型和性別都跟他們實驗室的一個加急訂單很吻合,手術就在今天晚上!”
“幾點開刀?”柳回笙問。
“2點, 卡從一般3點來拿貨,他們2點開刀, 把肝髒取出來之後處理乾淨,就會拿上樓去給卡從。”
“今天只有她?”
“對。本來他們要摘另外一個人的,但那個訂單不急,可以等。今天晚上就排了你那個。”
驟然的變故給了所有人迎頭一擊, 柳回笙飛快思考, 低頭看了眼手表。
21:47
對面, 言花急得不成樣子, 她不想再被謝辰風拿刀子威脅一遍:
“反正我告訴你了的,你自己想想辦法。到時要出事, 不能找我啊!”
柳回笙的眼神陰鸷下來, 頃刻變了個人。
為什麽突然要趙與的肝髒?
是真的如言花所說, 是配合吻合的巧合,還是她們在行動中不慎暴露?
如果暴露,是查到趙與一個,還是她們全部?
看言花的表情,害怕和緊張都是正常的, 沒有說謊跡象。
這麽看,屠夫那邊應該沒發現異常,否則把言花叫去時,一定會跟這個親信透露點什麽。反觀言花臉上除了擔心穿幫的恐懼,沒有任何隐瞞或算計。
這一層起碼是安全的。
怕就怕院長那層看出了什麽。
柳回笙用力閉了一下眼鏡,抓着衣櫃的手在潛意識裏用力,似焊進櫃門的白骨。
無論是身份暴露的試探,還是單純的配型吻合,結果只有一個——
盡快行動。
思考間,蘇鴻雲已經向警署講明情況,并帶剩下成員前往警署,開展任務部署工作。
“我們了解到,他們一般會在淩晨3點,在醫院偏門進行器官交易。那時偏門會打開,我們可以趁那個機會進入醫院,并利用黑中介的指紋直達地下室。”
部署工作從通訊器傳來,柳回笙的頭皮發麻,抓着衣櫃邊幾乎昏厥:
“蘇隊,3點不行。”
蘇鴻雲已将地下室幾名成員的信號接到警署系統,柳回笙的聲音傳來,特遣隊的成員立即停下手裏的工作——
柳回笙的語氣不對勁。
蘇鴻雲按下說話鍵:
“怎麽了小柳,有情況?”
柳回笙靠上櫃門,氣壓低得不像話:
“嗯。趙與的肝髒跟他們一個加急訂單很吻合,他們打算今晚2點開刀。”
此話一出,全員震愕:
“什麽?!”
“不是今天才進去嗎?怎麽這麽着急?”
“是不是之前抽血檢查,就發現趙隊的肝髒吻合?”
“那這怎麽辦?3點行動肯定來不及了,必須趕在2點之前!”
時間輪盤轉動,刻度順時針猛轉,發出咔噠咔噠的金屬卡點聲。從地下室幽深的走廊深處傳來,似黑白無常跳躍甩動的鐵鏈。
瞬息萬變,生死難料。
是夜,柳回笙按照護士常态,在23點準時發放安眠藥。
簡易的不鏽鋼托盤放着一瓶藥和分藥的湯匙,藥瓶頗大,成年女性兩個拳頭并一起的寬度。
只是裏面的藥丸,被柳回笙偷偷換成了護士臺藥櫃裏的維生素片。
“該吃藥了。”
每個受害人2顆,一路發放到最後一間密室。
原本的4人間少了一個阿冬,顯得空蕩蕩的。
趙與被鎖在病床上,見柳回笙進來,眼神驟然溫和。
“手攤開。”
柳回笙用湯匙舀了兩顆藥丸,倒進趙與掌心。
趙與的手一抖,不動聲色地從指縫漏出去一顆:
“掉了。”
柳回笙彎腰去撿,随手扔進垃圾桶,重新舀了一顆,放進趙與掌心。
“再給你一顆,就水吞。”
“好。”
趙與乖乖把維生素片放進嘴裏,拿床頭櫃的水吞了幾口,張嘴,給她檢查——每個受害人吃的藥都要在護士的監視下進行,吞下之後,還要張嘴檢查。
一個再正常不過、沒有絲毫越矩行為的舉動,哪怕監控放大反複看100遍也找不到漏洞。
關鍵在于柳回笙蹲下起身時,手扶了一下病床的床板,沒有人看到,她偷偷往床墊下方放了一根鐵絲。
淩晨23點,街上空無一人——之前的受害人先後在網上發聲,多媒體時代,全城都知道,這座城市的某個地方存在着某種黑色交易。人人怕自己被當成割腎的對象,時間一晚,都縮在房間裏不敢外出。
私立醫院後巷,一盞路燈灑下三角形光圈,照亮醫療垃圾堆滿的垃圾桶。
赫然,閃過兩個飛快的人影,快速融進深巷的黑暗。
嗖嗖!
飛盤一前一後擲向高空,粘上頂層牆體,末端連着一根纖細的鋼絲。
嗞......
鋼索牢固地連接地面和天臺,很快,地面的兩個黑影騰地而起。
黑影不是別人,正是特遣隊成員——蘇鴻雲、佟心。
她們抓着鋼索,蹬上牆面往上攀升,腳邁一步,手往上抓一截,流暢得仿佛剛從工廠生産的機器,沒有絲毫停頓。
到了樓頂,風勢漸烈,身體沒受絲毫影響,藤蔓一般牢固地往上攀爬。風神似乎格外喜歡這樣富有力量感的女性,急騰騰從側面吹來,黑色的行動服貼到身上,顯出勁痩有力的腰身。
先後落地,收回鋼索飛盤。
蘇鴻雲按下右耳的通訊器:
“西1順利進入天臺。”
地面,另一側的水管也爬上兩人——葉圖靈、施鷺。
兩人穿膠質鞋,戴橡膠手套,沿着水管爬上3樓,站上外牆的空調機。
随後,施鷺半蹲,讓葉圖靈踩上肩膀,頂着重力用力往右上方一頂,将葉圖靈頂到3樓衛生間的窗口。
葉圖靈抓住窗框,屈膝踩上牆體,手腳并用爬進上半身,随後挂在窗臺上,抓緊牆內的洗手池,長腿往左側伸出。
施鷺後退一小步,踩着空調外機用力往前一沖,抓住葉圖靈的腿,随後抓住腰帶,手腳并用爬進窗口,再将葉圖靈拉進。
噔,噔。
兩人先後落地,葉圖靈摸上右耳,目光銳利:
“南1順利進入3樓衛生間。”
醫院正門,街道對面,一輛不起眼的面包車內,尖刀隊全員上膛:
“東1準備就緒。”
-2層,柳回笙在飲水機裏投下安眠藥,藥效發作之後,最後一個護士在電腦前趴桌昏睡。
她摸向右耳:
“-2層醫護已解決。”
一切就緒,蘇鴻雲和佟心雙雙站在天臺門口,問:
“趙與,你那邊怎麽樣?”
走廊盡頭的密室,趙與在被子裏用鐵絲解開手铐,眼睛一睜,目光如刀:
“Cut the feed.(切監控)”
總控臺,當地警員聽到指令,立即按下回車,運行葉圖靈提前寫好的入侵代碼。
保安室,幾十個畫面一閃,前後沒有變化,卻已變成葉圖靈精心設計的AI畫面。
“Feed cut.(監控已切換)”
警員的回複一落地,趙與翻身下床。
對面的兩名受害人沒睡,看向趙與的眼神驚訝又疑惑。
趙與豎起食指:
“噓。”
随後闊步邁出密室,光影将鼻梁左右剪切出陰陽昏曉,明滅之間響起利落的兩個字:
“行動。”
3樓,葉圖靈施鷺踏出衛生間,從安全通道奔向4樓,打開天臺鐵門。
門一開,蘇鴻雲佟心飛快閃進,槍已上膛。
蘇鴻雲通知:
“西1南1彙合,各單位行動。”
四人飛快下樓,剛下天臺,通訊器裏傳來謝辰風的聲音:
“蘇隊,你們去電梯那兒。”
“電梯?”蘇鴻雲擡手,示意幾人停步。
“對啊,-2樓只能坐電梯,要按指紋的,我來接你們。”
“我們去1樓電梯廳。”
“都坐電梯了,肯定4樓下來呀,不然跑樓梯多累啊?”
“......”
“趙隊和笙姐也是我送上去的呀。”
“......”
十幾秒後,電梯門打開。
門這邊,是手持槍械表情嚴肅随時準備行動的4人。
門那邊,是微笑招手的謝辰風,以及膽戰心驚貼牆站立的言花:
“那,那什麽,電梯都幫你們按了......能,能別殺我嗎?”
1樓,趙與和柳回笙抵達走廊盡頭的偏門,刷開剛從屠夫辦公室偷的門禁卡,一左一右推開玻璃門。
門外,兩個安保兩手反铐,各自被兩名警員壓在地上,綁腿後拎上警車。
其餘9名武裝警員飛速湧進,尖刀隊隊長走在最後,擡手一扔。
趙與接過沖鋒槍,柳回笙接過手槍,飛快上膛,一個抱在身前,一個舉在胸口,跟着大隊伍快速逼近。
走廊一潭幽黑,牆上的應急燈發出詭異的綠色,投下一塊模糊的光團,長排的人影快速閃過,似烈風吹下的鋸齒邊緣的葉,飛快射像樹下之人,片片葉葉,支離破碎。
-1層,值夜的安保隊長聽到腳步,去監控室看了眼,發現一切平靜,無論1樓走廊還是電梯都空無一人。
叮!
電梯抵達的聲音在夜晚格外明顯。
安保隊長再次看向電梯監控,仍然顯示沒人。
不對!
連忙抄起甩棍,同時用對講機呼叫1樓和-2樓的安保。
“1樓有腳步,電梯還在響,去看下怎麽回事。”
1樓沒有回應——已被趙與等人沖進時制伏。
-2樓同樣沒有回應——喝了柳回笙下在飲水機裏的安眠藥,正伏案呼呼大睡。
安保隊長頓覺不妙,跟值班室的兩人交換眼神,先後拿起甩棍,推門沖向電梯。
剛過轉角,對上大隊人馬。
趙與站在第一個,槍口對準腦門,闊步向前,厲聲斥吼:
“別動!放下武器!”
身後,是踏出黑影的柳回笙、蘇鴻雲、葉圖靈、施鷺、佟心、謝辰風:
“把手舉起來!”
“蹲下!”
“放下武器!”
“抱頭蹲下!”
身披銀輝的人群步步向前,化身成夜色中的魁然神獸,将負隅頑抗的屠夫踩在腳底。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