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布控(二) “就沒有愛
第235章 布控(二) “就沒有愛
第235章 布控(二) “就沒有愛
适度的怒火是最好的通行證。
在柳回笙和趙與的雙雙爆發之下, 對面的負責人啞口無言,親自打印了新的表格,幫她們填好內容, 蓋上紅章。
臨走前, 柳回笙勾起唇角, 笑意不急眼底:
“Thank you, Sir. ”
對方老老實實回答:
“You are wee,Madam. ”
關門一擡,3未來整理輛汽車揚塵而去。
蘇鴻雲坐在第一輛車上, 按下對講機:
“柳回笙好樣的。”
謝辰風也湊上去:“笙姐你簡直太厲害了!看來學好英語真的很有用!”
葉圖靈評價:“他們也有怕的時候?一群無賴。”
佟心掉了眼淚:“不知道為什麽反正感覺就是,關鍵時候能沖上去的勇氣真的很難得!”
施鷺同意:“沒錯。他們手裏都是槍, 萬一起了歹念,我們應對不了。”
最後那輛車上,趙與一手抓着方向盤,一手緊緊握住副駕柳回笙的手:
“這時候就是國家強大的重要性了。我們搬出了國籍, 又搬出了國際局勢, 他們不敢動手。”
“萬一呢!”
佟心的情緒還未平複, 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趙隊, 你說老實話,你最後上去, 是篤定了對面不敢開槍, 還是就算開槍了, 你也要去跟笙姐站一起?”
趙與苦笑:“都有吧。”
柳回笙幫她解釋:“如果她摸不準對面敢不敢開槍,我上去之前,她就會攔下我。”
佟心多少有點CP粉上頭,對這個回答多少有點不滿意:
“這麽理智嗎?就沒有愛——”
說到一半想起兩人的關系在特遣隊裏還沒公開,緊急公關:
“——愛護隊友的革命友誼嗎?”
柳回笙被這大轉彎逗笑, 拇指在趙與虎口摩挲了一下,打趣地看她一眼:
“肯定有吧?就跟你們一樣,雖然沒有發言,但全都往前,站到我們身後,當我們堅實的後盾。”
謝辰風蹿的一下從座位跳起,撞上車頂又老實巴交坐了回去:
“我去!笙姐你怎麽看到的?你後面還長眼睛啊!”
姐妹倆一前一後的雙簧着實讓人愉悅,有種一行10個兇神惡煞的大人,帶了2個小朋友出來過六一,一路都在講解路邊的小花為什麽是紅色的、天空為什麽是藍色的講解給她們聽。
不厭其煩。
“那個負責人戴了墨鏡,鏡片的反光裏,我說到後面,你們全都湧上來了。”
回憶當時的場景,雖然說話的是她跟趙與,但特遣隊的反應同樣在線。負責人之所以那麽快認慫,除了她跟趙與那通演講,其他隊員也出力不少。一個兩個表情冷漠,滿臉寫着「你敢動她一個試試」。
好似無論她做出什麽舉動,組織都能幫她兜底。
大家齊心協力,身為隊長的蘇鴻雲倍覺寬慰:
“衆人拾柴火焰高。回笙,這次乾得漂亮,特遣隊其他人也是好樣的。”
“嘿嘿,謝謝蘇隊!”
“謝謝蘇隊~”
“謝謝蘇隊。”
蘇鴻雲嗯了一聲,安排到:
“好了,大家稍微收拾一下心情。準備接下來的任務——施鷺,看看「摩科」到哪了。”
調整到工作模式,所有人換了狀态,開電腦的開電腦,檢儀器的檢儀器。
施鷺時刻觀察着摩科的方位,并用屏幕上的小紅點落實到電子地圖,畫出行動軌跡:
“他抵達拉古魯布之後,先去了一家酒店。半小時前,他離開酒店前往實驗室,但一直在實驗室門口的咖啡廳。我連接了一下音頻,只聽到他跟服務員交談,沒有出現疑似Geras的聲音。”
蘇鴻雲放心:“那就好。”
姜盞接了個電話,查到一些一線情報:
“估計Geras分身乏術。”
“怎麽說?”
“昨天晚上有武裝分子炮轟平民區,實驗室有2個實驗員和3個助理都死了,這還是已知的情況。真實死傷可能更嚴重。”
“平民區離實驗室有多遠?”
“10公裏。”
“這麽近......”
趙與分析到:“照這個情況,實驗室遲早也有風險。”
姜盞認同:“對,尤其現在戰争剛剛爆發,幾方都在搶地盤。實驗室雖然比較偏僻,但畢竟握有大量科研資源。之前的「貝塔-30」,納赫拉維亞幾方搶得不可開交,現在也在Geras手上,肯定會成為衆矢之的。”
“這麽看,Geras最好的解決辦法,是撤離。”
“對。我擔心,她可能已經不在米赫拉巴德了。”
趙與抓着方向盤緊了幾分:
“柳回笙,你怎麽看?”
柳回笙回憶接觸Geras以來形成的側寫畫像,給出專業判斷:
“我認同她會撤離。但不是現在。”
“怎麽說?”
柳回笙點開之前在飛機上寫的分析文件,将最終結果的那一頁導圖發到群裏。衆人點開,是一個簡易的科研人畫像,大腦、眼睛、手部皆由一條直線連接,跟一塊文本框。
“她是典型的「極端科研罪犯」。老人村、艾滋村、活人器官,這些都展現出她對生命的極度漠視,這種心理稱為「共情侵蝕」,Empathy Erosion。有這種心理的人,會将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看成物品,認為別人都是工具。
同時,他們還會表現出極強的「創作欲」。他們不認為自己有錯,只認為自己是不被世俗接受的「時代引領者」,就像當初提出日心說被處死的科學家。他們認為自己的科研項目是創作,是推動時代發展的發動機。進而引發出他們的第三個共性——
極度看重成果。”
趙與試圖理解:“你是指,她現在放在實驗室裏的那些成品?”
柳回笙點頭:“對,雖然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她的成果是什麽。但可以肯定的是,成果對于她而言不僅僅是科研數據,而是「創作的裏程碑」和「權力的實體化象征」。她在現實生活中可以很失敗,可以腹背受敵,甚至可以是人人喊道的過街老鼠。但在科研世界裏,她是唯一的主宰,可以決定任何人的健康和生死。”
最後得出結論:
“基于這些分析,我認為她即便要撤,也會帶着實驗室的成果一起撤。”
分析結束,衆人在心裏對Geras也有了大概的畫像。
趙與表态:
“蘇隊,我覺得柳回笙的分析很有道理。Geras搞了這麽久的研究,搭了那麽多條人命進去,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她肯定還在實驗室裏,這是我們抓捕的好機會。”
蘇鴻雲也認同:
“這個概率很大。小葉,上次查實驗室,你攻擊的那個系統還能用嗎?”
葉圖靈正在筆記本上敲打:
“可以。之前黑了實驗室的考勤系統,前天缺勤3個,昨天缺勤9個,今天缺勤18個。加上之前姜盞的情況,看來他們的确有部分員工傷亡。”
“缺勤的都有什麽人?”
“從已知的信息來看,2個博士,4個碩士,8個科研助理,4個護士。”
“護士?”
“對,護士一般針對活體的藥液輸送和醫療檢測,不會做科研實驗。”
“也就是說,實驗室內部,跟之前的私立醫院一樣,很可能囚禁了活的受害人?”
“是的。”
突發的戰争,驟減的人手,岌岌可危的醫院。
趙與腦中立即閃過對策:
“蘇隊,我有個提議。”
“你說。”
“Geras現在想緊急撤離,需要的人手比平時多。但因為外界因素,能正常考勤的人驟減,除開傷亡人員,肯定還有部分人潛逃保命。這是一個入侵的好機會。”
“的确。現在兵荒馬亂,他們的戒心也會大打折扣。”
這時,柳回笙開口,些許擔憂:
“靈姐,實驗室裏有個研究院叫「顧雅珍」的,能查到她嗎?”
“應該可以,英文名叫什麽?”
“Gemma。”
“有的,這幾天都在上班。昨天的工作時間為20個小時。”
20個小時,抛開通勤,幾乎只有3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已經壓榨成這樣,顧雅珍還是沒走嗎?
寧肯錯過撤僑航班,也要守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實驗室吃苦。
顧雅珍,你到底圖什麽?
撥去的電話無人接聽,微信和短訊也石沉大海。
柳回笙失去繼續聯系的耐心。
“靈姐,你剛說有2個護士缺勤是吧?”她問。
“對。”
“蘇隊,如果Geras想緊急撤離,肯定要保她的試驗對象。拔管、抽針,這些都需要護士操作。我有美國的護士證,可以嘗試潛入。”
“柳回笙,你先別急。”
“不能不急,蘇隊。Geras不知道準備到了什麽程度,越早潛入,抓人的機會越大。”
趙與補充:
“既然要搬實驗室,應該也少不了搬運。靈姐,可以查查附近的搬家公司,最好能長途搬運的那種。”
謝辰風莽子般竄進來:
“乾嘛搬實驗室啊?一棟樓呢,咋搬?”
葉圖靈嫌她跟不上思考節奏,不耐煩地解釋:
“不是搬樓,是搬樣品。他們買了那麽多器官,又請了護士,肯定有活人實驗和器官實驗。這種實驗的周期一般很長,做到一半還沒有數據,肯定得帶走。除了樣品,還有承載樣品的儀器以及......”
說到一半,腦中赫然閃過靈光,建議到:
“之前負責運送器官的卡從,可以利用一下。”
趙與也想到這一層:
“沒錯,卡從可以通過器官渠道進入實驗室。我們可以先控制摩科,帶一個冷凍箱,從實驗室後門潛入。”
情報網從半空罩下,鋪開四四方方的水田,先進的調查科技在方格種下種子,施以靈活變動的方案,綠油油的水稻苗探出水面。
實驗室街道對面,市郊的咖啡館在戰争之後人煙稀少,偌大的正廳只在牆角坐了一個中年男性。
他穿着正式的三件套西服,眼睛時而盯着實驗室大門,時而盯着側後方的小門。手機在掌心翻來覆去,烙了十幾個餡餅,聊天框對面依舊像死水般平靜。
【Geras,關于後面的合作,想跟你當面談談。你有時間嗎】
【最近打仗了,實驗室還好嗎】
【如果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我已經到拉古魯布了,方便見個面嗎】
聊天框裏全是摩科自己的消息,對面一條回複也沒有。
醫院被端加上Geras的無視,摩科的忍耐到達極限,猛地拍桌之後,咖啡杯砸進牆角,圓桌一并推翻。
幾張大鈔拍到前臺,準備離開。
卻迎面對上一個身穿工裝背心的女人。
身形高挑,露出的胳膊隐約看到肌肉線條,五官立挺鋒利,右側眉毛卧着一道傷口,烏眉一分為二。
摩科本以為是某個不相乾的路人,眼睛落在那張臉上的第三秒,記憶突然回閃,想起一天前在醫院地下室最後一個房間看到的病人。
腳掌騰然釘在地上,紋絲不動。
“你,你......”
趙與欣然走近,在他面前停下,神色平和:
“摩科院長,好久不見。”
“你,我,我不認識你!”
摩科繞路想走,趙與輕輕一跨,再次擋在他面前。低聲,在店員的注視下,微微一笑,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要麽,我帶你走。要麽,我拖你走。選一個。”
拖這個字很妙,可以是兩人同時站着,趙與拖着他的胳膊或者衣領。
也可以是就地把他解決,像拖水泥袋一樣把他拖出去。
摩科吓得臉色蒼白,最終,在光天化日之下,灰溜溜跟在趙與身後,上了特遣隊的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