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親密(二) “你敢走試
第249章 親密(二) “你敢走試
第249章 親密(二) “你敢走試
“謝辰風, 謝辰風!”
清晨7點,葉圖靈的病房上演了一出地動山搖。
謝辰風還在夢裏,被搖的幾下, 腦漿險些晃勻, 惺忪睜開眼:
“乾嘛......”
病床比陪護床高30公分, 葉圖靈跪坐在床上, 單手撐着床沿,半個身體都探了出去。
“我衣服呢?”她問得迫切。
“不在你身上嗎?”謝辰風邊說邊揉眼睛。
“昨天穿的那套。”
“噢,你昨晚上發高燒, 出了好多汗。醫生讓我給你換一件。”
“你給我換的?”葉圖靈快要聽不懂中文。
“啊,不然呢?”謝辰風理所當然。
“你......”
“你放心, 換下的衣服我都幫你洗了,挂那兒的。”
葉圖靈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人迎風而碎——
簡易的衣架上,挂晾着她昨天的上衣和長褲, 以及內衣。
一時間, 身體仿佛點開智能回憶, 被熱毛巾擦拭的舒适感從後背傳到身體各個角落, 甚至到腳底心。
下意識抓了一下胸口,質問:
“誰讓你給我脫的!”
謝辰風頂着一頭的鳥窩, 終于被這疾言厲色的一句吼醒兩分:
“你兇什麽?不脫怎麽洗?你是不知道你出多少汗, 全濕透了。”
“你!”
“你也不用感謝我。我知道的, 你最愛乾淨了,肯定不喜歡穿有汗的衣服。所以我都給你洗了。”
包括內衣。
于是,便有了葉圖靈瘋狂想要逃離,卻被謝辰風硬生生拽着不讓走的一幕。
謝辰風又喊又叫,又怕打擾其他病人休息, 發展到後面,只有氣聲的嘶吼。
“你傷都沒好你走哪去啊你!”
葉圖靈不說話,怕一開口就忍不住破口大罵,破壞醫院的安寧。只拽得血管暴起,死活也要走。
“葉女俠,蘇隊讓我在這兒守着你的,你跑了我沒法交代!行行好啊葉女俠!”
趙與跟柳回笙出來買早飯,剛路過就看到一站一蹲的兩人,兩人都不發出聲音,偏偏又格外用力,一個用力走,一個用力留,不知道的,只以為在排練年會節目的啞劇。
柳回笙以為自己病入膏肓,看錯了,閉眼晃頭,眨眼,再眨眼,确認眼前發生的一切,這才試探着問:
“你們......在乾什麽?”
與此同時,趙與以防意外,還把柳回笙拽到自己身後——這次攻進實驗樓,柳回笙一夜白頭,保不齊謝辰風被獸人攻擊之後出現了什麽異常行為,先防備着。
“趙隊。”
看到來人,葉圖靈果斷撤了手,又怕謝辰風慣性太強摔倒,力道分幾秒慢慢松開。
謝辰風忙從地上爬起,一起來就告狀:
“趙隊,你說說她,她手都沒好就想出院!”
趙與問:“怎麽回事?”
葉圖靈解釋:“沒,就是......病房休息不好,想回酒店。小柳......你的頭發,怎麽回事?”
看到柳回笙的頭發,任何事情都得往後靠,即便現在葉圖靈恨不得一巴掌扇到謝辰風臉上。
“是受傷了嗎?”
這邊,謝辰風昨晚在照顧葉圖靈的間隙已經聽說,今早又去病房看過,發現柳回笙睡得正香,沒有進一步的惡化,心裏便鎮定些。
柳回笙淺淺一笑,平和從容:
“沒事,就是BO198。現在顧雅珍她們在研究解藥,過段時間應該就有結果了。”
“我小姨在香港有個研究所,需要幫忙嗎?”
“研究所?是哪個方向的?”
“乾細胞治療,之前治愈過很多人。有時間的話,我帶你去看看。”
香港,大陸警察過去的話,手續上可能沒那麽順利。
柳回笙回頭,跟趙與對視一眼,試探着開口:
“我去香港,會不會比較麻煩?”
“應該還好。你是因公負傷,如果要去香港也是治療,流程上應該沒什麽問題。實在不行,她在大陸也有site,跟乾細胞公司直接合作的。你如果需要治療,可以去那邊。”
“大陸也有site嗎?好厲害。”
“嗯,她的産品好,所以生意還不錯。聽說最近租了個新樓盤,要做新的實驗室。”
新實驗室。
這個信息格外重要。
如今顧雅珍一行人正在研究抗衰藥,沒了拉古魯布實驗室,急需一個可以提供基礎醫學實驗的研究所。
趙與也抓到這個重點,直截了當問:
“靈姐,你小姨這個新樓盤在哪?”
“應該還是廣東,具體我要問一下。怎麽了?”
“現在顧雅珍帶人在研究抗衰藥,正在找實驗室。但情況比較緊急,就算藥監局那邊開綠色通道,當務之急,也要趕緊找一個可以做驗證實驗的實驗室。如果方便的話,能借用一下你小姨的實驗室嗎?”
抗衰藥的研發迫在眉睫,趙與和柳回笙都沒兜圈子,葉圖靈也明确抓到最緊急的需求。
目光一動,再次落上柳回笙銀白的長發,點頭:
“你們稍等,我打電話問問。”
葉圖靈很快回來,帶來的消息十分爽快:
“她說可以,但需要先跟負責人線上談談,确定具體的實驗和儀器,以及研發團隊規模。如果實驗室滿足條件,就接他們過去。”
“那太好了,我這就去找顧雅珍。”趙與心口一松。
“還有一點。”
“什麽?”
“她說,研究成果,她要占3成份額。”
一名擁有研究所的成功女性,除了依靠專業能力之外,還有一點——經商頭腦。
沒有人的公司是靠做慈善起家的。
葉家也不例外。
合作很快談妥,研究所提供儀器、試劑、耗材,以及實驗日常開銷和團隊宿舍。顧雅珍的團隊提供靶點、方案、人力,以及所有的驗證實驗。
新的實驗大樓位于廣州,研發團隊次日便出發,帶着所有前期數據和驗證策劃書前往廣州。
特遣隊則在米赫拉巴德做完取證和善後工作之後,也動身回國。
那兩天,什麽任務都沒有,所有人被強制命令休息、娛樂。
有人歡喜有人愁。
趙與成天黏着柳回笙,寸步不離。有時晚上睡到一半,非爬起來摸心跳,測呼吸,還要喚兩聲,聽到柳回笙半夢半醒的應答,才心滿意足地抱着人繼續睡。
白天更是變本加厲,幫人穿鞋,穿衣服,連吃飯都要用勺子撚成糊糊喂到嘴裏。
柳回笙嫌她小題大做:
“我只是頭發白了,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顧雅珍說了,你不能勞累。”趙與自有她的理由。
“吃個飯能累到哪去?”
“萬一呢?防患于未然。”
“我說不會就是不會。你不累嗎?給我坐下,休息!”
“阿笙你別激動,我這就坐。”
不能累,不能激動,不能大聲說話,不能情緒起伏。
趙與把她當豌豆公主養的。
柳回笙兩手抱胸,不大高興:
“再這麽下去,沒等病情惡化,我自己先老了。”
她這兩天被趙與喂得白白胖胖,每天必須睡多久,吃多少飯,黑眼圈都睡沒了,整個人透着一股被抛過光的清透。加上如今滿頭銀輝,整個人更是白了好幾個度,瓷娃娃一般,連生氣都帶着玉潤。
趙與忙湊上去:
“不老,阿笙你不老,可年輕了。”
柳回笙瞪她,佯裝很兇的樣子:
“怎麽不老?現在什麽都不讓我做,肌肉都萎縮了。”
“那你跟肌肉商量一下,讓它休息休息,等抗衰藥出來了再運動。”
“趙與,你腦子出毛病了?”
跟肌肉商量一下,這種話是怎麽從一個大腦發育正常的成年人嘴裏說出來的?!
趙與頂着一張雷厲風行的臉,說出幼兒園水平的話:
“那我跟它商量一下。”
說着就要往柳回笙肱二頭肌湊,被柳回笙揪着耳機抓開:
“你閉嘴!”
趙與揉自己的耳朵,笑得讨好:
“不說就不說嘛。”
“神經。”
“哪有?”
“哪裏都有。”
“好,哪裏都有。”
“你是複讀機嗎?”
“我不是,我是趙與。”
“啧,我跟你說正經的。”
“好啊,說正經的。”
“別摸我手,坐好!”
柳回笙兇巴巴地吼了一聲,雖說那聲不大,像球球在家裏指控貓糧碗空空如也的奶兇,但好歹人家是兇出來了,趙與得配合。
于是手撤了回來,在矮30公分的陪護床坐好,兩手放上膝蓋,還配合地擠出一個聽從領導安排的微笑。
于是柳回笙開始訓話:
“我問過顧雅珍,人家才沒你說的這麽誇張。”
“她怎麽說?”
“人家說了,每天适量運動,可以增強身體機能的活躍性,防止衰老。情緒方面,要多做一些身心愉悅的活動。可以聽歌,可以聽演唱會,可以旅游,總之只要不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盡,什麽都可以。”
趙與頭一回對醫學研究者的話不太相信:
“她說的是一般情況,你身體不好,要特殊對待。”
“我身體不好?”
“對。”
“你當我集訓白練的?我好歹也是特遣隊的核心成員,不知道多健康。”
“那,也還是得小心一點了。”
“現在已經不是「小心」了,你是把我當菩薩一樣供起來。”
聽到這句,趙與沒有半點被指責的窘迫,全是被表揚的竊喜,嘴角唰地揚了上去:
“有嗎?其實還有提升的空間。”
提升空間?
趙與以為她在誇她?
柳回笙險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在謙虛什麽?”
趙與笑:“沒有,再接再厲。”
柳回笙把話挑明:“我是讓你別再這樣了!”
“我知道,我可以努力,做得更好。”
“......”
“阿笙,你怎麽了?不高興嗎?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我感覺我們不在同一個頻道。”
“我們說的不是同一件事嗎?”
“我在說我的調養方式,需要勞逸結合。”
“嗯,但不能勞累。”
“我沒有勞累,我只是需要做一些我喜歡做的事情,能讓我身心愉悅,感覺到我的身體還很年輕的事情。”
“好,我陪你。你想做什麽?去散散步好不好?”
“不好。”
“那去旅游?”
“不想去。”
“演唱會?”
“鬧騰。”
“那你想乾什麽?”
“乾你。”
轟——
趙與被雷從頭劈到腳跟,天靈蓋冒出滾滾黑煙。血肉霎時被抽乾,身體變成石頭,從中裂成兩半。
最能讓柳回笙「身心愉悅」、讓她感覺「身體還很年輕」的事情,只有一件。
趙與猛然驚醒,身體一個彈射,朝門口飛去。抓着門把眼看就要拉開,柳回笙的聲音冷冷從後面傳來:
“你敢走試試?”
作者有話說:
明天請準時準時準時準時準時準時準時準時準時準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