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親密(三) “Good
第250章 親密(三) “Good
第250章 親密(三) “Good
還是那間病房, 寧靜的空氣被平地一聲驚雷擊穿,白燈從正方形的天花板落下,亮得瘆人, 光線霸道地包裹整個視野, 像極了玄幻劇裏天尊從天而降的特效, 以為下一刻就有神仙來救人。
——沒有。
趙與賊一般站在門口, 低着頭,抓着門把,腳一前一後, 大有奪門而出的架勢。
被一句話定形。
“你敢走試試?”
柳回笙坐在床沿,冷不丁地抛出這句話, 咒語似的。
她已經洗過了澡,穿着一件松軟的杏色針織,下面一條長裙。衣服的領子朝兩側拉開,露出瑩潤的鎖骨。腰線掐得剛好, 勾出線條, 又不覺得緊繃。冰絲長裙遮到小腿, 一只腳踩着平地鞋, 另一只腳脫掉一半,前半只腳掌穿在鞋口, 微微搖晃着。
平日讓趙與擔心的白發, 此刻似乎也有了不一樣的心思。卷曲的發絲披垂着, 一縷落進敞開的衣領,發梢鑽進胸,脯深處。
那縷發梢一定是香的。
帶着剛洗過澡的沐浴乳和柳回笙本身的體香,就像一款悠長的香水,前調是沐浴乳的白桃, 中調是摻入體香的無花果葉,往後深入,便是身體深處的乳香。
光這麽想着,趙與就意識到體內某根經脈跳了一下。
不行,阿笙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允許劇烈運動,何況是縱玉。
再說,阿笙肯定不是那個意思,也沒有絲毫暗示的傾向。一定是太久沒做了,她自己思想龌龊,生拉硬拽往那方面想的。
阿笙那麽純潔,就像一尊擦好的神像,纖塵不染,怎可能會暗示她這個?
先前那些話也一定是她聽錯了,會錯了意。那句「乾你」肯定也是聽錯了。阿笙怎麽會說這麽粗魯的詞呢?不會的不會的。
肯定是這樣。
“沒走。”
趙與生硬轉身,像剛用蓮藕接好的哪吒:
“我就是,去給你倒點熱水。”
“拿什麽倒?”柳回笙慢條斯理問。
“杯子。”
“杯子呢?”
趙與捏了一下手心,空空如也,一個箭步搶了桌上的保溫杯:
“杯子在這。”
柳回笙不想陪她演下去,下巴緩緩擡起:
“門鎖了,過來。”
趙與如臨大敵,像極了沒有姓欲只能維持表面和平的中年夫妻,杯子揣在懷裏,手榴彈一般。
“我......去倒水。”
柳回笙不管她說的什麽,擡手,伸出一根手指,不輕不重地在身側的床單點了一下。淺坑戳下的瞬間,一枚指印落進趙與心口。
啪嗒。
門鎖落下,門簾擋住玻璃,切斷外界視線。
趙與窩窩囊囊地走過去,手裏還抓着那只保溫杯。
“杯子放過去。”柳回笙命令。
趙與放到床頭櫃,老實巴交坐到陪床,跟病床差了30公分的高度,隔着半個人的距離,面對面坐着,另一種層面的咫尺天涯。
柳回笙兩手撐在兩側,翹着二郎腿,上面那只腳踩着趙與的膝蓋。
趙與穿的短褲,膝蓋露在外面,柳回笙踩上去,腳心溫度高,熱騰騰這麽貼着,燙得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柳回笙眼瞧着她的顫抖,唇角微揚:
“Madam,你的膝蓋好冰。”
趙與連忙并攏雙膝,良家婦女的樣子:
“膝蓋的溫度,本來就比較低。”
“是嗎?那我試試其它地方。”
腳尖鑽進褲管,順着腿往上走,被趙與捉住腳腕,從褲管裏拖了出來。
“阿笙,醫生說了,你不能劇烈運動。”
“這會很劇烈麽?”
“當然,這可是......那個!”
“哪個?”柳回笙故意逗她。
“總之,不能拿你的身體開玩笑。”趙與開始默念大悲咒。
柳回笙嘗試動了一下腳腕,被趙與抓在手裏,動不了。
定力見長。
于是任由她這麽握着,徐徐開口:
“雅珍說了,要做一些身心愉快、讓自己保持年輕的事情。只有這件事,才會讓我感覺到,我的身體依舊年輕。”
趙與心裏叨咕——想年輕,去參加高考不就得了?
但這話說出來會被揍,忍了下去。
“你心裏嘀咕什麽呢?”柳回笙發現她變化的微表情。
“沒有。”趙與正色。
“你明明就有。”
“我沒有。”
“那我問你,我們多久沒做了?”
“我......這哪記得清?”
“好麽,現在跟我做都記不清了。我知道,趙警官跟我日夜相對,看厭我了。”
“什麽?我沒有!”趙與急了。
“也是,我年老色衰了,現在頭發還白了,趙警官肯定更不喜歡了。”
“我——”
“——我哪裏比得上那些剛畢業的小妹妹,活力四射,魅力無限。”
“你——”
“——你厭倦我是正常的。有時候,我自己也厭倦自己。”
“才沒有——”
“——沒有一點優點,也就人長得好看一點,身材好一點,學歷高一點,人聰明一點。有什麽用呢?我已經老——唔!”
說到一半,趙與終是忍不下去,一個猛蹿上前,堵住柳回笙的嘴。
用嘴。
得逞的柳回笙毫不掩飾地擺弄自己的狐貍尾巴,扣住趙與後頸,身體往後一倒,兩人雙雙倒到床上。
發絲順着衣領爬進,在兩具身體的擠壓下,被不斷變換形狀的雪媚娘擠出不同的形狀。
“不行,不行。”
一吻過後,趙與突然回歸尼姑身份,驚慌失措地跪起來,唰一下拉攏柳回笙不知何時被自己解開的衣襟。
“阿笙,你現在身體不行。”
“我可以。”
柳回笙已經有了愠色,好看的眼睛瞪着趙與,隐約被怒火燒出殷紅。
“趙與,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我自己的身體。現在我需要姓愛,需要放松我的身體,需要激活我的感知和情緒。”
“我知道,可是萬一......”
“醫生都說沒問題,你在猶豫什麽?”
“我就是......”
“你幫不幫我?不幫我自己來。”
“別,你自己來一樣會吃不消。”趙與抓住她的手。
“到底要我說幾次,我可以!”柳回笙給了她一腳。
“我再去問一下醫生。”
“我問過了已經,你重複問人家啰不啰嗦?趙與,我憋了這麽多天已經很難受了。你現在不僅不幫我,還要阻止我自己動手,你想乾嘛?”
趙與跪在原地,左右腦在顱內開啓第三次世界大戰。大約過了十幾秒,意識些微開了一道小門,手裏的力道漸漸松開。
柳回笙收回自己的手,見她猶豫不決的樣子,跪着往前一步,兩手搭上她的肩,喃喃到:
“既然擔心我,那你忍心看我難受嗎?”
趙與垂下眼睛,目光掃到那縷鑽進領口的頭發,嘴唇一顫,搖頭。
“我再問你,你愛我嗎?”
趙與低着頭,眼簾擡起,可憐巴巴地瞧着柳回笙。
點頭。
“想不想抱我,吻我?”
點頭。
“那我現在邀請你抱我,你過不過來?”
一字一句的召喚落上琴譜,琴鍵挨個落下,一個音調高過一個音調,終于,摸上最末端的白鍵,拉開整個曲目的節奏。
趙與用力抱住柳回笙,小心翼翼卻又疾風驟雨般地親吻她的脖子。
柳回笙感受着貼上來的身體,女性的柔軟彼此觸碰,喚起熟悉的觸感:
“Good girl. ”
于是一塊細嚼慢咽的甜品在唇齒間化開,兩人細細品味,吃了甜點還不夠,還要含着叉子反複舔舐,直至最後一絲甜味消失。
趙與的熊型比柳回笙的好看——起碼柳回笙這麽認為。
女性的綿軟加上後天運動的肌肉,整個形狀立挺飽滿,透着健康的美感。
「我們在莊嚴肅穆地讨論肌肉,請審核老師明鑒」
柳回笙喜歡捏,那種帶着彈性的緊致跟她的有些不一樣。她的過于軟,像皮薄的水球,趙與的則像包裹着糖衣的果凍,格外有彈性。
平日沒事,兩人坐在一起她就喜歡捏,如今有事,更是作為她的主攻目标。
被趙與按了回去。
“阿笙,這次你別動,我來。”
趙與生怕她累着。
“你又想乾什麽?”
趙與沒回答,只一門心思做菜。
她這次的動作極慢。
就拿發面來說,往日和了面粉,握在手裏便急頭白臉地揉。這次偏用手托着整個面團,一點點從盆底摳出,再整個面朝下覆蓋上去,手掌緩緩按上,一次力道分三次加速度,一點點地揉。
柳回笙餓得不行,讓她快些,她卻擔心面團快了會揉壞,仍舊蝸牛爬樹一般緩慢地挪。
好不容易開始吃流心包,也不好好吃,咬破表皮之後,夾心的甜膩從狹小的口子撲鼻而來。非不下嘴,便用手将破開的口子扯開,或擠或揉,或伸筷子進去戳弄,看看裏面到底包了多少流心。
直到表皮潰不成軍,流心飛濺外淌,趙與才将糖漿一點一點吃進嘴裏。
柳回笙對她又罵又打,一耳光扇過去,趙與仿佛得了什麽聖旨,越發變本加厲地放慢速度,慢到,連舌苔上的顆粒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至于用哪裏感受的,那便不得而知。
遙遠的鐘樓傳來整點報時的鐘聲,咚——咚——拉開半夜12點的序曲。
柳回笙滿頭大汗地靠着趙與,白發濡濕地黏在鬓角,一縷挂上眼睫,随着眨眼的動作一下一下地顫抖着。
趙與知道她只吃了半飽,将人抱去洗澡時,還被不滿意地來了一拳。
她讨好地抓起那只拳頭,放在嘴邊輕啄:
“阿笙,今天先這樣,好不好?”
柳回笙眼裏噙着淚,生理性分泌的液體将眼睛熏得淺紅,眼尾往上吊着,說不出是嬌嗔還是魅惑。
人往病床上一躺,半張臉藏進枕頭。
沒吃飽。
趙與坐過去,謹慎問:
“我抱你去洗一洗?”
柳回笙頭也沒擡,腳往趙與身上一蹬,沒把趙與蹬開,自己反而挪了二裏地。
詫異扭頭往這邊看去,只見趙與配合地往外挪了一截,還從臉上擠出做賊心虛的笑。
當真可惡。
她生氣。
當然生氣。
比不給吃更可惡的是吃不飽,半吊子不上不下,懸在半空,像上吊又死不成最後在半空做引體向上。
趙與試探着往她的方向挪了一點,建議說:
“明天出院,我們回酒店再做,可以嗎?”
柳回笙從枕頭裏擡起一條眼縫:
“真的?”
“真的,只要你願意,我們慢慢來。酒店的床更舒服,不急于一時。”
“我什麽時候急了?”
“嗯......”
“說得好像我欲求不滿一樣。”
“沒,只是我有點沒吃飽。”
“呵,你不都不想做嗎?還能沒吃飽?”
“我都沒打掃衛生。”
确實,趙與要是吃飽了,肯定歡天喜地地要把整個病房都打掃一遍。現在沒動,多半也是餓着的。
于是慢條斯理坐起,兩手環胸,敞開的衣襟從肩膀滑下,命令道:
“抱我去洗澡。”
她有的是辦法,在浴室吃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