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改口(二) “我原本叫
第254章 改口(二) “我原本叫
第254章 改口(二) “我原本叫
周末的陽光一向明媚, 烏雲放了假,偷偷藏到別的地方。天空像洗淨的藍色毛毯,陽光是毛絨表層的纖維, 爽朗之餘, 透着一股讓人心安的柔軟。
主卧, 柳回笙将趙與按在門上, 兩手撐在兩側,強行讓這人面對自己。
若說體格,柳回笙在南方姑娘裏算高挑的。168的身高, 四肢修長,穿上筆挺的正裝, 整個人便有種不容置疑的氣勢。
就是跟趙與相比,就不怎麽占得上便宜。明明把人按在門板上,左右都用手圈了起來,卻還是讓人幻視昨晚球球站在柳回笙手掌裏裝兇的樣子。
幾番問詢, 話從耳邊劃過, 趙與滿心眼都在那張薄薄的唇, 實在好看。
低頭, 淺啄一口。
“嗯?”
正在裝兇的柳回笙冷不丁被吻了一下,猝不及防。再看趙與, 乖乖地貼着門板, 嘴巴老老實實閉成一條線, 目不斜視。
不知道的,以為剛才耍流氓的是她柳回笙呢。
佯怒地拍了一下門板:
“我跟你說正事。”
趙與畏畏縮縮說:
“就是看你......想親一下。你不喜歡嗎?”
柳回笙啧了一聲:“喜歡不代表一定要現在。”
趙與又說:“那我可以再親一下嗎?”
“不可以。”
“就一下。”
“哼。”
“求你了......”
“你少來這——唔!”
話沒說完,被壓制在門板人突然反撲,一手摟腰,一手捧臉, 用力吮唇。
柳回笙不甘示弱,在這人熊上狠狠揉了一把,卻被某人誤解成另外一種意思,松口,抵着額頭低笑:
“嘴上說着不準親,心裏已經想到這了嗎?”
柳回笙惱怒地拍她的口口,隔着褲子,啪一聲響。
“人黃看什麽都黃,我這叫收費。”
“收什麽費?”
“噢......那我也收費。”
“你收什麽費?”
趙與笑着湊近,貼着柳回笙的耳朵,說出兩個滾燙的字:
“襲,胸。”
柳回笙暗道不妙,手攔在兩人之間,卻抵不住趙與徹底發狂,将手舉過頭頂,紮實地固定到門板,揣着壞去舔她的耳垂。
柳回笙被吻得發軟,腿根一個打顫,直直往下滑去。
想趁下滑的慣性順勢躲開,卻突然被抵上一個東西,低頭一看,是趙與的膝蓋。不偏不倚抵在中間,不讓她跑。
“喂你......”
柳回笙沒好氣地打她:
“你挪開。”
趙與卻似打通任督二脈似的,三下五除二就脫了上衣。
天氣熱,裏面只一件運動淚衣。
“阿笙,你看到了嗎?”
“看到什麽?”
“這裏。”趙與指了指中間的線條。
“這裏有什麽?”
“沒什麽,你看到了就行。”
柳回笙沒跟上這人的思路,愣愣反應好幾秒,才幡然一驚,閉眼扭頭:
“沒看到!什麽都沒看到!”
趙與湊上來,吻她顫抖的睫毛:
“看到了,我要收費。”
柳回笙大半個重心都坐在膝蓋上,偏這人的膝蓋還不老實,動來動去,害她不敢完全坐上去,在強勢的親吻之間反抗:
“收個屁......”
聲音啞啞的,碎碎的,趙與咕嚕一下就把運動淚衣剮了,拽着她的手往上摁:
“現在可以收了嗎?”
自打從米赫拉巴德回來,趙與就像變了個人。
尤其在柳回笙頭發變白之後,更是換了性子,整天纏着人,有時簡單逛個超市,還會突然來咬她的胳膊,牙齒也不用力,就輕輕磕在上面,拿牙尖磨她的皮膚。
今天更是不得了,頭頂挂着「厚顏無恥」幾個大字,以收費的名義大肆掠奪。整個人就像剛退役的警犬,一口就能把柳回笙這只剛學會走路的貓吞掉。
“趙與你,都跟誰學的?這麽......”手繞到後面扯這人的頭發。
趙與索性把發繩摘了,手指一張一收,将發繩撥到柳回笙手腕上。
“這麽什麽?”
“這麽不要臉。”
“那柳警官告訴我,咱們特遣隊,誰最不要臉呢?”
不要臉、鑽空子、厚顏無恥、耍小聰明,除了謝辰風還能有誰?
但謝辰風單身娃一個,怎麽可能教趙與這些?
分明就是趙與無師自通,被問罪的時候臨時找個人墊背。
柳回笙懶得理她,邊躲邊罵,後腦勺在門板上搓來搓去:
“你,你別把我假發弄掉了!”
趙與擡眸,輕輕将假發揭開,扯掉發網,銀白的長發簌簌落下,遮住半張面龐。柳回笙身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破碎感和善良,前者讓她顯得冰清,後者讓她顯得聖潔。
真的像一個天使。
不是諸神給她取的代號Angel,而是真的一個由內而外散發光環的天使。
“好漂亮......”
趙與抓着豚将人舉起,盤在自己腰間,一起一落,發絲像天庭的珠簾搖晃着,絲絲縷縷落進趙與眼中。
“像......”
柳回笙打斷她的想象:
“你再說我像神明就死定了!”
趙與改口:“像小說裏的玉女。”
柳回笙哼到:“哪像了?”
“哪都像。”
“你放我下去先。”
“不放。”
“趙與。”
“哎。阿笙,我們一起練玉女心經,好嗎?”
“玉女心經?”
“嗯,你看武俠片嗎?”
“不太看。”
“你只要記住練這個的時候要脫衣服就行了。”
柳回笙:“......”
吃飽喝足的一夜。
像是喝到微醺,飄飄然地躺在雲層深處,每一顆細胞都是舒服的。
激烈有激烈的吃法,平緩有平緩的吃法。不似上次那樣老驢拉重磨,這次的節奏快了一些,按照兩人的身體反應循序漸進。柳回笙先一步抵達殿堂,趙與稍後,又拉着她重新走了一遍,雙雙抵達。
球球在外面關了兩個小時,進來時,便看到柳回笙周身松軟地躺在床上,雪白的頭發柔順地鋪在枕頭上,銀霜绮麗。
趙與把小家夥的身體擦了一遍,抱到床上,放在柳回笙被窩外面,小家夥立即踩着小短腿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向媽咪。
“咪......”
“嗯?”
柳回笙本在淺寐,聽到球球的聲音,眼睛掀開細縫,眼尾上翹,掀開被角把小黑球迎進來。
“來,進來。”
球球隐約察覺到媽咪的味道有點變化,原本的淡香混入一股馥郁的茉莉,雖新加進來的也是熟悉的味道,但跟之前不一樣。
狐疑地在她臉前嗅,嘴巴,鼻子,耳朵,确認最跟本的香味是媽咪沒錯,于是開始用小腦袋拱媽咪的下巴。
“哎。”柳回笙知道它在示好,“怎麽啦?”
她的聲音有點啞,低沉中帶着疲憊。
球球不做聲,抵着下巴蹭了好多下,在媽咪頸窩裏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趙與收拾完浴室回來,便看到一大一小窩在被窩裏。
須臾間,任務、人命、戰争,一切關于沉重和血腥的記憶消散,唯有眼前的柔軟和溫柔。
她知道柳回笙還沒睡。
有的事情,需要一個訴說的契機,比如情愛之後的現在。
輕輕掀開被子進去,從後面摟了上去,埋進脖子用力吸了一口,所有的溫情歸結于落上耳垂的吻。
柳回笙順着那個吻蹭了一下,鼻腔發出細膩的哼聲。
“阿笙。”趙與打破沉默。
“嗯。”柳回笙等着她開口。
“你記不記得,我生日是哪天?”
“生日?”
“嗯。”
“怎麽突然說這個?”
“就是想說。哪天,你還記得嗎?”
“7月12。”
“嗯。”
“怎麽了?”
“你信我是這天嗎?”
柳回笙沉思。
她自從認識趙與以來,過的生日都是這天。
但,如今在決定談心的時候驟然翻回去看,趙與的生日她從未驗證過。此刻聽她的語氣,以及說這話時下意識摟緊她的肢體動作,柳回笙得出結論:
“你這些年一直過的都是假生日?”
趙與悶悶的:
“嗯。”
“為什麽?”
“想......避人耳目吧。”
柳回笙沒問了,她知道,趙與今天主動對她提起,便是想把隐藏這麽多年的真相告訴她。
“我生日其實是5月4號,五四青年節那天。”
說着想起往事,笑了一聲:
“呵,媽媽說,本來預産期是5號。但4號那天,她吃了頓火鍋,漲得不行,羊水就破了。”
“呵......”
這個原因逗笑了柳回笙:
“看來你是找準日子來的。”
“對啊,青年節多好,又紅又正。”趙與自豪。
“然後呢?怎麽要改生日?”
“其實,不僅是生日,還有名字。”
“名字?你原來不叫趙與?”
“嗯。”
趙與的手指動了一下:
“以前大學,剛在一起的時候,你不是老問我,為什麽寫名字的時候,老是把「與」的第一橫寫得很奇怪嗎?”
事情太細節,柳回笙回想了一下,的确從11年前的自習室找到細枝末節。
彼時,兩人在教室複習期末科目,把專業知識整理到一個新本子上。趙與拿到本子,寫「與」的時候,第一橫喜歡寫得很長,位于正中間,每次都會從左邊冒一截出去。
“還好名字不扣分,不然逮你一個錯別字。”柳回笙那時什麽都不知道,只開玩笑說她寫字習慣不好。
“什麽錯別字?”趙與問她。
“這一橫啊,應該寫在右上角的位置,這樣才不會從左邊冒出去。”
是了,正常的「與」,上面的那一橫應該像柳回笙說的那樣,位于右上角,短短的一橫。
偏偏,趙與不是那個與。
“其實,我原本叫趙雨,下雨的雨。”
是出生時的那場傾盆大雨,是初遇被柳回笙擋去的淅瀝小雨,是後來變成柳回笙身後的小尾巴時,柳回笙回頭問的那句——
“你叫什麽名字?”
“趙與。”
“下雨的「雨」?”
“與子偕老的「與」。”
人世間的巧妙難以說清,一場雨貫穿她的生命,也将她帶到愛人眼前。
雨滴落上琴鍵,跳出一只清脆的音符,随後,雨點漸漸密集,音符接連響起,珠簾般串起當下與曾經。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