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複仇案(一) 另外的感情
第264章 複仇案(一) 另外的感情
第264章 複仇案(一) 另外的感情
柳回笙的發色回來了, 衆人驚喜萬分。
一踏進特遣隊辦公室的大門,成員們就瘋狂湧上來。
謝辰風蹿得最快:“我去!真的黑了真的黑了!”
佟心緊随其後:“天吶笙姐,你什麽時候變回來的?是吃解藥了嗎?”
柳回笙被兩人一人拉着一只手, 笑着說:
“嗯, 昨天晚上的事。吃下去不到1分鐘就回來了。”
謝辰風樂得不行:“那就好那就好!變回來就好!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副作用?”
柳回笙說:“挺好的。”
“真好!顧雅珍也太厲害了, 這還不到一個月, 解藥就出來了!”
“嗯,雅珍很專業。我吃的是「JIA一代」,她想精益求精, 正在接着研究「JIA-二代」。”
JIA:殷佳的佳。
科研人做的最浪漫的事,大概是研究出的新藥、發現的新結構、新物種, 可以用愛人的名字命名。
“那顧雅珍呢?她現在怎麽樣?”謝辰風是個好奇寶寶。
“她也恢複了很多,現在臉上已經沒皺紋了,只是發色還沒完全回來。”
“那也很好了!以後等二代和三代出來,就完全恢複了!”
柳回笙笑得欣慰, 顧雅珍的解藥的确比想象中來得快, 除了研發團隊厲害, 葉圖靈小姨提供的科研基地也功不可沒。
目光穿過人群, 同後方的葉圖靈遙遙相望。研發成果出來時,葉圖靈是知道的。昨天顧雅珍帶着解藥來江城, 連夜給柳回笙試藥, 葉圖靈也知道。只是柳回笙沒有公開, 她便也沒洩露。
相望之間,彼此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慶祝一下,我請大家喝咖啡吧。”
柳回笙說。
趙與加倉:“那我加個甜點,大家随便選。”
“好耶!”
“好好好!那我要提拉米蘇!”
“我最近戒糖, 咖啡就好了。”
歡慶一堂。
蘇鴻雲從領導辦公室回來,就看到十幾個人在安排過年。
柳回笙第一個注意到她,拍了一下身旁的趙與,兩人起身迎接。
“蘇隊,我頭發恢複了,請大家吃點東西。給你點了一杯摩卡,可以嗎?”
蘇鴻雲看着柳回笙,眼神在長發上停留,擡手揉揉她的腦袋,開玩笑說:
“還是原皮看着順眼。”
柳回笙吐了下舌頭,笑得俏皮:
“那當然。”
蘇鴻雲接着說:“剛魯部長跟我說了。讓你們倆去是對的,要是我,可拿不回那麽多裝備。”
柳回笙挑眉:“卡列爾自己捐贈的,可不是我拿的。”
“怎樣都好,現在特遣隊多了一個我們自己的同志,姜盞能力又很強,以後大家做事會更順利。”
“嗯,那當然。”
“姜盞呢?”
說話間,才意識到姜盞還沒進來,扒門往走廊一望,在盡頭的窗口看到人。
以及,站在其面前的瓦娜。
兩個女人都穿着警服,一個大陸制服,一個緬方制服。身形差不多,姜盞稍微高幾公分,一左一右的剪影面對面站着,沒有方才在報告廳的劍拔弩張,反而多了一種戰友的祥和。
柳回笙對瓦娜的印象不錯。
先前在報告廳,卡列爾據理力争,滿臉寫着不服。身為當事人的瓦娜,卻只是在公布名單時遺憾地嘆了口氣,随後看向姜盞,也是誠懇地鼓掌祝福。
只是,這份祝福是來自昔日競争的對手,還是另一份情愫,得進一步驗證。
柳回笙撤回身體,掏出手機,悄摸探出腦袋,點開攝像頭,對準瓦娜之後放大畫面——
說話時顴肌上揚,額間肌上提,上眼睑收縮,兩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姜盞,眸光閃亮。尤其說某句話前,還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深呼吸之後才開口。
緊張、興奮、激動、不舍。
啧啧啧......
柳回笙将這表情看得一清二楚,趙與站她身後,也将屏幕裏的畫面看清,補充道:
“她說「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見面」。”
身後突然出現聲音,柳回笙吓了一跳,被趙與托住胳膊拽了回去。
“你吓我一跳!”她小聲罵到。
“我幫你參謀。”趙與理直氣壯。
“參謀什麽?”
“她說中文。”
“然後呢?”
“我會唇語。”
柳回笙肅然起敬:
“繼續。”
手機再次伸了出去,兩人鬼鬼祟祟扒在門邊,這一次,沒看到瓦娜,只看到姜盞突然轉過來的頭。
眼神透着警告。
“糟了!”
趙與熟練地把人拽回來,順道撿起掉地上的手機。
驚魂未定,兩人蹲在牆角平複心跳,俨然差點被抓的賊。
柳回笙悄悄說:“你看到了嗎?瓦娜對盞姐有意思。”
趙與十分平靜:“看到了,但沒結果。”
“嗯......也是,畢竟跨國,兩個都是警察,工作不好變動。”
“就算好變動,也難。”
“為什麽?”
“她有喜歡的人。”
“誰?”
“反正不可能在一起。”
“為什麽不可能?對方是直女?結婚了?”
“沒有。”
“那還是有機會的嘛。”
柳回笙對愛情一向有信心,聽到對方沒有結婚,也不是直女,頓時覺得充滿希望。
趙與看在眼裏,一方面不能将當年的事拿出來明說,一方面又不想柳回笙念着這段沒有可能的感情。
于是開口: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一個人決定不了。”
說這話時,她忘了兩人在蹲牆角,音量陡然大了不少。甚至因為心裏壓着秘密,語氣不大中聽。
柳回笙能從她的表情和反應猜出大概,但不包括其他人。
當天中午吃飯,謝辰風就偷偷摸摸貓過來,問趙與:
“趙隊,你跟笙姐在鬧分手?”
趙與瞪圓了眼睛——她怎麽可能有那個膽子?
“你聽誰說的?阿笙?”
也只有阿笙不高興或者不舒服了,才可能産生分手的想法。
畢竟阿笙心思敏感,不像她,神經大條,反應遲鈍,可能在某個時候惹人不高興了也不知道。
結果謝辰風卻說:
“今天在辦公室,你不是說「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一個人決定不了」嗎?是不是笙姐想跟你分手,你不同意?”
趙與:“......”
前期搜查的日子一向安寧,除了每天開會讨論各自工作的進展,其餘大部分時候都在辦公室埋頭苦乾。
一周過去,各地資料依次反饋。買兇殺人、放貸報複、私仇情殺,種種關于報複的案子彙總到特遣隊辦公室,衆人分工查閱,按照國籍、年份、手法等因素分類。
看到一宗「蓊」開頭的卷宗時,趙與騰然停了下來:
“2026年,蓊陽......”
匆匆浏覽案情概述,拍了下一旁同樣在工位上看卷宗的柳回笙。
“阿笙。”
“怎麽了?”
趙與指向受害人的那欄:
“這個郭旭東,是蓊陽人。”
“嗯,然後呢?”
“我記得他身上有個案子,去年鬧得很大。”
“去年......你是說那個律師?!”
柳回笙也想了起來,去年特遣隊還沒成立的時候,她和趙與辦了一樁跨市的案子。當時死的是一名律師。
趙與很快從大腦裏提取出人物信息:
“那個律師叫「孫宙」,幫很多重大刑事罪犯打過官司,我記得這個「郭旭東」的案子,當時鬧得很大。”
“我想起來了,這個郭旭東殺了兩名大學老師,還把其中一個人肢解之後扔到學校的湖裏。但最後律師出具了出生證明,說郭旭東犯案的時候沒滿18歲,就讓他逃過了死刑。”
“沒錯。去年律師被殺,我們還懷疑過是郭旭東案的受害人報複。”
“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郭旭東怎麽出現在了受害人這裏?”
趙與把卷宗遞過去,重點在案件描述那裏點了兩下:
“他被殺了。碎屍之後燒成焦塊,死得很慘。上周的事。”
柳回笙詫異,碎屍焚屍,這在犯罪心理學裏代表極致的仇恨和人格的抹殺。要麽,犯罪的人極致心理扭曲,要麽,對受害人抱有極致的仇恨。
匆匆翻了兩頁,關于嫌疑人的描述幾乎為0。
“人還沒抓到,懷疑對象也沒有?”
趙與點頭:“現場取證倒是做得很全面,你能側寫嗎?”
柳回笙翻開後面附頁的證據,案子發生在郊外,一堵農村的紅底磚牆之下,牆面還印刷着零幾年的「計劃生育」口號。
一口鐵皮桶靠牆立着,裏面殘留着漆黑的助燃物和屍塊。
地上一灘血跡,旁邊倒着一把斧頭,斧面的血跡已經氧化成深褐色。
砍掉的頭顱立在鐵皮桶旁邊,眼球被挖,舌頭被拔,面部多出腫塊淤青。
牆角的泥地印着一處車輪印,經痕跡專家判斷,是市場保有量較大的面包車。
“他生前遭受過嚴重的毆打。兇手很可能在3人以上,男性居多。這是一場實打實的報複,跟之前我們遇到的精神疾病的嫌犯不一樣。他們殺郭旭東,是為了報仇。”
“現場沒有留下任何嫌疑人的東西,比如頭發、物品,甚至是鞋印。說明對方不是臨時起意,也不是單打獨鬥,而是一個計劃周密的組織。”
說到「組織」,大腦中的一個開關打開,柳回笙看向趙與。
趙與正在電腦上同步查看現場的電子照片,似乎看到什麽,目光突然定住。
柳回笙記錄完側寫結果,挪動輪滑椅過去:
“在看什麽?”
趙與将照片全屏,那是拍攝牆角輪胎印的照片,拍了3張,其中1張的取景框了一部分牆磚,雖被大火熏黑,但依稀能看到筆畫:
“阿笙,你看這裏,是不是有一個符號?”
柳回笙湊近,牆磚表面平整,表層燒黑的熏煙之下,的确有一筆紅色的曲線,并且,筆畫延伸的盡頭似乎還有一部分主體。
“好像畫了個什麽。”
兩人立即叫來佟心。她是痕跡鑒定的專家,電腦裏有精密的色彩分離軟件,處理掉表層的煙灰之後,一個鮮紅的圖案顯現了出來——
一條吐信子的毒蛇。
“蛇......”
一圈人圍在佟心電腦前,依稀得出圖案之後,佟心更是疑惑:
“從表面的灰塵和煙熏比例,應該離拍攝日期不超過未W來E整L理一周。但,誰會在這裏畫一條蛇呢?”
施鷺也覺得奇怪:“正常來講,符號一般出現在人體上半身到頭頂30公分之內的距離,這個地方,有點太矮了。應該不是随手畫的,是故意選的這個位置。”
蘇鴻雲建議:“可以聯系當地警方,檢測一下用料成分,看着不像油漆。”
葉圖靈:“這條蛇的樣子跟普通的簡體畫不一樣,獠牙很突出。佟心,把圖案發我,我在網上檢索一下,看看有沒有對應項。”
謝辰風:“你們說得對。”
衆人讨論之間,趙與盯着那枚圖案出神,想起之前看的諸神紀:
“我記得,複仇女神Erinyes,她的象征符號,好像就是毒蛇?”
冷不丁的一抹記憶,衆人停下手裏的動作,齊齊看向趙與。
柳回笙也點頭,那本書是她們一起看的:
“嗯。還有一點,也很奇怪。”
“哪點?”
“這些人連腳印都沒留下,為什麽偏偏在這裏留了一個輪胎印?”
“你是說......他們故意引導警方,在那裏拍照取證。其實,是想讓我們看到那個符號?”
氣氛沉了下來,柳回笙提出一個可怕的猜想:
“很可能,Erinyes在向我們宣戰。”
這話一說,空氣驟然冷了一茬。
趙與緩緩坐直,翻開手機通訊錄:
“這個案子蓊陽市局在辦,我問問謝可。”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