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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殺子案(一) “我有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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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殺子案(一) “我有喜歡

第270章 殺子案(一) “我有喜歡

衆人即刻回公寓收拾行囊, 趙與和柳回笙、施鷺和佟心、蘇鴻雲和姜盞、葉圖靈和謝辰風。

第一組情侶,收拾起來得心應手。

第二組同事,主打一個互幫互助。

第三組上下級, 進退有度以禮相待。

第四組冤家, 相看兩厭。

葉圖靈将貼身的衣褲帶了5身, 塞了足夠換的一次性內衣和日常用品便開門出去。

謝辰風卻早她一步, 拎着雙肩包在客廳等她。

葉圖靈瞥了她一眼,沒多熱情,也沒多冷漠, 只是臉上沒什麽表情:

“走吧。”

“蘇隊她們還沒發通知,再坐會兒呗?”謝辰風把包放上沙發。

“嗯。”

葉圖靈坐上餐桌旁的高腳椅, 原本她在這裏養了一瓶花,後來枯萎了就扔了。

自從醫院之後,兩人之間就變得格外微妙,私下裏不愛講話, 在特遣隊裏也只能維持最基本的和平。

本以為今天也像前幾天一樣平靜, 各自抱着手機和手表等通知出發。

誰知謝辰風不知道怎麽回事, 突然坐了過來, 離着兩三米的距離,坐到一張吃飯的椅子, 比葉圖靈的高腳椅矮了50公分。

葉圖靈扭頭看她, 只見這人全然沒有平日的嬉皮笑臉, 像是撕了一張面皮,五官和肌肉恢複松弛的樣子,嘴角揚着,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反而有種名利場談判的鋒銳。

“靈姐, 有個事,跟你商量一下。”

她叫的「靈姐」,跟隊裏其他同事一樣,而非平時親密的「葉子」。音調也是沉的。這才是謝辰風私下原原本本的聲音。平時高亢上揚的音調,大概都是因為某個原因裝出來的。

葉圖靈眼皮一動:“說。”

謝辰風繼續:

“我之前騙你,也騙了特遣隊的大家,這個等任務結束之後,我會向你們道歉。但現在,我的身份還是個秘密,你能不能幫我保密?”

“我沒有洩露別人秘密的癖好。”

“我知道。然後,我要向你解釋一下,之前在醫院,我幫你換衣服,照顧了你一晚,是出于我們并肩作戰的情分。當時醫院人多眼雜,不清楚有沒有敵人,我也不可能讓別人幫你換。如果冒犯到你,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道歉也誠懇,跟平時那個不着邊的謝辰風全然不是一個人。

那種感覺讓葉圖靈陌生,盯着這張熟悉的臉看了許久,心裏已經不大舒服了。

“沒事。”

拇指在手機屏幕上胡亂點着,界面切了一個又一個,扭頭,謝辰風卻抿了一下唇,欲言又止着什麽。

葉圖靈不喜歡啰嗦,便主動問,即便她不情願:

“還想說什麽?”

謝辰風擠出一個商量的表情:

“還有,能不能辛苦你,繼續幫我演戲?”

“演戲?”

“就是,私下裏做什麽無所謂,你讨厭我,我可以離你遠點。但有人的時候,我的人設還得裝下去。之前所有人都知道我倆關系好,你突然跟我劃清界限,有心的人容易看出來。”

像今天在辦公室,她像往常一樣獻殷勤,卻被葉圖靈掙開。

但凡有人擅長做情報,或者有柳回笙那種讀心的能力,一掃眼便看出怎麽回事。

葉圖靈咬了一下後槽牙,腮幫隐約鼓起豎條紋。她下颌線有一顆黑色的痣,一咬一收,痣跟着皮膚牽動,像湖泊裏搖曳的星。

“你想怎麽演?”

謝辰風接着說:

“就像以前一樣,演我們還是好朋友。”

“我們是好朋友麽?”

“不是。但執行任務,你就假裝一下。私下裏,你想怎樣就——”

話說到一半,高腳椅上的人突然蹿了上去,抓着謝辰風的臉,發狠地咬上嘴唇。

謝辰風愣了一下,條件反射伸手在胸前隔擋,手刀劈在鎖骨的位置,聽到葉圖靈壓在喉嚨底的痛呼,連忙撤手,手掌抵肩把人推開。

葉圖靈被她推地撤了好幾步才站穩,站定之後,額發淩亂地垂到眼前,卻無法擋住那雙丹鳳眼的淩厲。

一時間,兩人的神情都冷了下來。葉圖靈的情緒更重,眼中隐約有什麽碎了,又靠身體強撐着。

遙遙幾米,中間似有鴻溝阻攔。

謝辰風也動了火,想說什麽,嘴唇剛動一下便傳來鈍痛,擡手一摸,有血。

粗暴地用手背抹去血痕,看向葉圖靈,又被那道熾烈的冰寒刺痛,匆匆挪開:

“尊重一下我行嗎?都跟你說了,我有喜歡的人。”

葉圖靈冷冷笑了一聲,眼尾發梢晃動:

“執行任務,不是麽?”

抓起雙肩包甩上後背,闊步往外走。

玄關換鞋,手握上門把的那一刻,腳步微頓,反諷到:

“就算私下裏再怎麽樣,當着外人,你也給我忍着。”

就算彼此怨恨反目成仇,擋着特遣隊的人,也得給她表演同事情深。

從小到大,她葉圖靈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如果真的到不了手,那就是這個東西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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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數據時代,資料查找的效率極高。

這邊蘇鴻雲剛跟雲省溝通完案情細節,那邊很快就給了一宗符合條件的「母親殺子」的資料。

特遣隊趕到鶴城,市局單位立即派中巴車來機場接人。

負責接待的是這次專案組的副組長「安長君」,32歲,短發綁成馬尾,膚色透着常年戶外奔波的小麥色,從裏到外透着力量感。

“安隊,幸會。”蘇鴻雲代表特遣隊打招呼。

“蘇隊,你們好。”安長君同她握手,兩人快步往外走。

衆人很快上車。

安長君給自己打了招呼,中巴緩緩啓動。

蘇鴻雲和安長君坐在第一排左側,趙與和柳回笙在右側,其餘衆人依次往後。

蘇鴻雲抓緊時間問:

“聽說你們這個案子辦了三周,現在進度怎麽樣?”

“疑點重重,不像表面那麽簡單。”

“還有隐情?”

“對。你們那邊收到的情報怎麽說?”安長君問。

“母親為了跟繼父結婚,殺了親生兒子。”蘇鴻雲概述。

蘇鴻雲說完,安長君立即有一個皺眉的表情,同時伴随着吸氣,停頓兩秒之後,看向蘇鴻雲。

這個表情的信息量很大——質疑、猶豫、不認同。

顯然,她帶隊查到的線索,跟特遣隊了解到的只言片語大相徑庭。

于是問:

“安隊,跟你們查到的線索差別很大?”

安長君扭頭看向柳回笙:

“這位是?”

趙與介紹:“這位是特遣隊的側寫師,擅長罪犯畫像側寫和讀心。”

柳回笙致歉:“抱歉,安隊,我剛才有點冒昧。但,我從你的表情看出,案子跟我們了解到的很不一樣。”

安長君點頭。

之前就聽說特遣隊漫天神佛,沒想到僅僅一個表情也能露餡。

都是來辦這個案子的同志,便也沒什麽隐瞞的,告訴衆人:

“一開始接到報案,是受害人的哥哥來的。他陳述了受害人被害的全過程,說,他母親長期出軌,對他們兄弟很差。父親在工地意外去世之後,母親就堂而皇之跟繼父領了證。但繼父很介意他和弟弟的存在,就跟母親一起,假裝帶弟弟去山裏露營,最後把人殺了。”

趙與聽出疑點:

“那這個哥哥呢?他當時在乾什麽?”

安長君說:“他當時感冒了,在家休息,就沒去成。”

趙與繼續:“既然繼父已經動了殺心,更有反抗能力的大兒子還感冒了,照理說,沒有比當時更好的機會了。應該帶出去,一起解決才對。”

“趙隊,你也覺得不對勁,是吧?”

“嗯,有點不合常理。他當時報案的時候,錄視頻了嗎?”

“有的。但,視頻比較長,要不先看口供?”

“視頻更直接一些。”

趙與再次介紹:

“我們的柳警官有多年的實戰經驗,擅長微表情和行為語言分析,可以根據他當時反應,判斷他的供詞是否真實。”

安長君猶豫,雖然知道特遣隊厲害,但真的誇張至此?

“但......視頻的像素可能不是很高。”

柳回笙微微一笑:“不影響。”

安長君點頭,她正好想見識一下特遣隊的超能力,索性拉開背包:

“行。反正我們回去還有30分鐘。柳警官,我電腦裏有,稍等我給你找一下。”

“好的,辛苦了。”

“應該的。”

很快,趙與蘇鴻雲繼續跟安長君對接案件細節,柳回笙這邊,則開始2倍速看兄長的報案視頻。

男人看起來剛成年,頭發遮到眼睛,穿一件樸素的運動服,坐在桌上陳情:

“在我爸還活着的時候,我媽就跟那個男的搞上了,就他們一個工地的。我爸才死沒多久,她就把那個男的帶到家裏來。我奶不讓,罵她不知廉恥。她說,她就是這樣的人,不在乎別人怎麽說她。還說,讓我奶把嘴閉上,否則把她從家裏趕出去。”

“然後呢?趕出去了嗎?”

“沒有。但她扣着我爸的賠償金,一分錢都不給我奶,也不給我和我弟,非要跟那個男的結婚。誰知道,那個男的有次喝醉了,就承認,說他不想給別人養兒子,說,如果要跟他在一起,就把我跟我弟弄死。”

“案發那天怎麽回事?”

“那天我發高燒,在床上躺着動都動不了。他們還要帶我弟出去,說去山裏露營。我不想我弟去,但,他聽說要吃燒烤,說什麽也要去。我沒勸住......後來,我迷迷糊糊睡了很久。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回來了。”

“睡了多久?”

“不知道。”

“你一點意識都沒有嗎?”

“我一點意識都沒有。”

“然後呢?”

“他們回來,我沒看到我弟。我就想,會不會已經出事了。我媽那個人,就是個農村婦女,藏不住事,後來我問她,她就都告訴我了。”

“當事怎麽回事?”

“她說......她說當時,我繼父去殺我弟,想掐死他。但我弟已經12歲了,反抗的力氣很大,繼父按不住,就叫她幫忙。她就去了。我弟本來還在掙紮的,看到她過去殺他,就沒有掙紮了。喊了聲「媽媽」,就被他們兩個弄死了......當時山裏還在下雨,他們就把他扔到草叢裏,然後就走了。警官,你們一定要幫我弟弟報仇!”

柳回笙看完報案陳述,內容跟他們在暗網後臺截取的信息內容一致——親生母親長期出軌,跟繼父一起殺死兒子。

并且,BLOOD的求助者自稱受害人的哥哥,看來就是屏幕裏這個男人。

視頻沒了聲音,趙與暫停跟安長君的讨論,扭頭問:

“阿笙,看完了嗎?怎麽樣?”

柳回笙擡眼,眼神冰冷至極:

“這個兄長當天沒有發燒,甚至,他弟弟被害的時候,他見證了全過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