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化學指紋分析（二） “風姐，你
第306章 化學指紋分析（二） “風姐，你
第306章 化學指紋分析（二） “風姐，你
接下來兩天, 特遣隊難得度過一段清閑時光。
原本柳回笙沉浸在Athena去世的悲痛，加上懷疑恩師的愧疚，情緒一直低沉。
偏偏家裏多了個謝辰風, 別的不乾, 每天就負責攢局。
中午搞個火鍋, 下午來場麻将, 晚上再扮演塔羅大師給衆人算命，一整天滿滿當當，害柳回笙沒工夫難過。
“笙姐, 你是不是單吊「幺雞」？”
“想套我話？”
“哼，不講就不講。”
“靈姐你作弊吧！龍七對也能胡？”
“風姐你失憶啦？8條斷了, 9條就很危險，你前兩把才教過我的，怎麽一下子就打給靈姐了？”
“是嗎？我沒發現8條都斷了呵呵呵......”
“笙姐，你知道這張聖杯皇後代表什麽嗎？”
“什麽？”
“你有很多的愛, 并且, 你也身處在一段甜蜜的愛情裏。”
“哇, 謝謝你告訴我。”
“你什麽意思呀？你不震驚嗎？我分析得這麽到位。”
佟心：“瞎子也看得出來笙姐的愛情很甜蜜吧？”
施鷺：“其實我一直想問, 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施鷺一開口，衆人才驚覺——施鷺此前并不知道兩人是一對, 即便有所猜測, 也被室友的表象蒙蔽。畢竟, 葉圖靈受傷的時候，謝辰風也去照顧過她。
直到這次來蓊陽，發現兩人同居，這才印證了心裏的想法。
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執行任務的時候？還是集訓？
總不能之前就在一起了，結果倆人都很優秀, 一起加入了特遣隊？
問到關鍵，柳回笙跟趙與對視了一眼，頗有嫌犯用眼神串供的嫌疑。
柳回笙動了下眉毛，示意趙與來說。
趙與便笑笑，剛要開口，就被謝辰風搶先——
“哈！你們都不知道吧？她倆集訓的時候就在暧昧了！”
施鷺：“真的？”
柳回笙：“什麽？”
趙與：“嗯？”
所有人都朝謝辰風這個唯一知情人看去，只見謝某人大手一揮，大有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豪邁：
“當然是真的了。當時我都沒反應過來，只覺得她倆有點親密，畢竟一個單位出來的嘛。但是後來，紅鯨島那個任務結束的時候，我親眼看到她倆搞對象，這才雷神之錘給錘死！”
施鷺微微震撼：“真的假的？紅鯨島的任務那麽早，就在一起了？”
柳回笙跟趙與不敢說話：其實比這早很多……
謝辰風卻跟高考狀元一般字句铿锵：“那當然真的了！不過你們不知道很正常，我一直幫她倆保密來着。”
柳回笙揶揄：“那真謝謝你了。”
謝辰風拍胸脯：“這有啥？同事之間互相保密應該的。”
說到感情話題，大家的話都多了起來。佟心意有所指問謝辰風：
“風姐，你之前談過戀愛嗎？”
“談過啊。”
“幾個？”
“數不清。”
“......那就是沒談過。”
“喂，給我留點面子。”
“靈姐你呢？”佟心又轉頭問葉圖靈，“你這麽漂亮，應該不缺人追哦？”
葉圖靈愣了一下，沒想到話題轉到自己身上，放下飲料罐，冰凍的罐面留下幾枚濡濕的指印，水珠順着滑下。
“還好，沒人追我。”
“真的？你确定不是在謙虛？”佟心不信。
“我有什麽好的？”葉圖靈自嘲。
“還「有什麽好的」？！”佟心聽不得這話，“你很漂亮啊，而且身材很好，無論是專業技術還是基本的格鬥技能都很優秀，槍法還準，業務能力杠杠的好吧？還有衣品！你的衣服每一件都特別好看，而且一看就很貴氣，一點都不俗。搭配你的氣質，一整個貴氣千金，這誰不愛啊？”
佟心熱情，一口氣把明面上的優點全誇了出來，再給她點時間，性格家世也跟戰車出陣一樣嗚隆隆輪番上場。
葉圖靈唇角一揚，些微苦澀：
“這些只是是表象。真正愛一個人，要看內核。”
“可是你內核也很好啊，很強大，為人也大方。而且特別有涵養，跟你相處的時候特別舒服。”
“舒服換不來愛情。”
說着說着，葉圖靈眼中浮起幾分傷感，那是完全放手之後，回憶起某段往事的遺憾和碎裂。不是往回走，只是回頭看看，随即放下，折身往前。
柳回笙看出她的情緒，出聲解圍：
“其實，越是優秀的人，追的人越少。”
這話一出，話題中心立即從「葉圖靈有沒有人追」跳轉到「為什麽優秀的人追求者少」。
佟心立即被新話題吸引，問：
“為什麽啊笙姐？”
柳回笙給出依據：
“大部分人內心有一種認知，叫匹配假設。人一般會追求那些跟自己價值匹配、綜合水平相當的對象。像靈姐這樣，外貌漂亮、內核強大、專業能力還強的人，在大部分眼裏适合做偶像。很多人不追，不是不想追，是不敢追，覺得自己配不上對方。”
她只是說一個心理學現象，佟心卻将這話聽了進去，眼珠子滴溜溜轉，一會兒看謝辰風，一會兒看葉圖靈，最終又看向謝辰風，仿佛明白什麽一般，恍然大悟地發出一聲：
“哦——”
6人住在同一個套房，難免有點擠。勝在謝辰風跟佟心都是聚會扛把子，從早到晚安排活動，倒也不覺得無聊。
只是23點之後，大家接連熄燈，騰然靜下來的瞬間，那幾分鐘，是最難熬的。
那時，梅昭已經趕到美國，跟幾十名從不同國家趕回的同門一起參加Athena的葬禮。
柳回笙迫于身份，去不了。
“趙與，我覺得我還挺無能的。”
柳回笙盤腿坐在床上，抓着一個恐龍玩偶的尾巴，一下一下掐它後背的劍脊：
“Athena對我那麽好，我不但懷疑她，最後連她的葬禮也去不了。”
趙與握她的手，将整個手掌都包進掌心：
“你的心情她知道，Athena不在意這些。”
“可是，我在意。我恩将仇報。”
“這不是恩将仇報，阿笙。”
趙與糾正她這個念頭：
“且不說現在警隊有命令，不讓我們去。就算沒這個命令，也不能去。”
“為什麽？”
“他們殺了Athena，後續肯定還有動作。萬一他們就等着你出現，請君入甕，不就麻煩了？就連梅昭，她跟這個案子無關，警隊也是派了人保護的。現在情況緊急，一切都不能馬虎。”
柳回笙沉沉的，上半身一傾，抵在趙與肩上。
“師姐剛跟我通了視頻，她已經到現場了。”
“嗯。”
“她說，會幫我把話帶到。”
“Athena會聽見的。”
“只是，我的愧疚在于......我本不該懷疑Athena。”
說着，她潛意識地摳手指，拇指一下一下地摳食指的指腹。
趙與被她摳到幾下，沒出聲。
這是柳回笙思考時的小動作，她要是打斷，柳回笙的思路會亂。
“其實......”趙與抛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我覺得，現在的懷疑還不夠。”
“嗯？”柳回笙沒跟上她的思路。
趙與放慢語速：
“我說，你對Athena的懷疑，還不夠。”
“為什麽這麽說？”
“如果你懷疑Athena，非常非常懷疑，表現得很明顯，諸神可能不會殺她。他們會繼續加深你的懷疑，讓你跟她反目成仇，徹底決裂。這樣，你周圍的人說不定會慢慢遠離你，而你，就會在獵殺中越來越孤立，他們就有機會，接近你，操控你。”
最懂如何傷害一個人的，往往是最了解她的人。
最想傷害柳回笙的，是諸神。
而最懂柳回笙的，是趙與。
縱然不擅長犯罪心理學，但趙與憑借對柳回笙的了解，反推出諸神的圍剿思路。
柳回笙信她，趙與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百分百信任的人。
将她的話重頭在腦海裏過了一遍，的确如此——如果她對Athena的懷疑到達一定程度，諸神反而不會起殺心。正是因為她的疑慮一直藏在心裏，諸神才認為，殺掉一個Athena，并不會給柳回笙提供任何線索。
趙與接着說：
“在我看來，這一步，諸神走得很臭。”
柳回笙坐了起來，用眼神示意她繼續。
趙與接着往下：
“殺了Athena，得罪了美方，往後國際刑警會投入更多警力去抓他們。同時，我們也确認了Athena的好人身份，連同她這一脈相承所有的人都幾乎可以認定為好人，反而幫我們确認了友軍，縮小懷疑的空間。”
說着，她得出另一個結論：
“阿笙，你有沒有覺得，其實這個Nyx，并不是很聰明？”
柳回笙認同她的分析，點頭：
“她突然殺害Athena，的确很不理智。”
趙與補充：
“還有之前，他們槍殺Aphrodite，也是自斷手腳。”
之前Aphrodite已經從紅鯨島逃離，原本給特遣隊留了一個隐患。沒想到，過幾天，就突然發現了Aphrodite的屍體。
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死于被諸神內部高層神祇的槍殺。
她們跟Nyx交集的次數有限，唯只這兩次，都是命案。
柳回笙依稀從腦海中構畫出一個畫像：
“自大、偏執、傲慢、情緒不定......這樣一個人，竟然是諸神的頭目？”
“很符合恐怖組織頭目的特點。”
“嗯？”
“一般這種人，她的洗腦能力很強，并且本身足夠傲慢和自大，所以很多人都會追随她。這種人在公司寸步難行，但在犯罪界很受歡迎。”
“想不到，趙隊對犯罪心理學也頗有建樹？”
“跟你在一起這麽久，怎麽也學到一點。”
一誇起來，兩人就容易商業互吹。
柳回笙本想說，趙與有這個嗅覺，是多年刑偵和卧底的經驗使然，不單單是犯罪心理學，否則她柳回笙一個犯罪心理學博士，不會覺得奇怪。
奇怪......
是的，是有一點怪。
“她這個性格，可以短期稱王。但她的城府呢？諸神內部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他們憑什麽臣服在她手下？”柳回笙問。
“說明，她身邊有軍師，在關鍵時刻幫她布局。”趙與推測。
“這個軍師，擅長拿捏人心。”
說到這裏，兩人目光交接，同時說出那個名字——
“Nymphs。”
“Nymphs。”
兩人一來一回，将Nyx和Nymphs的關系推了出來。
雖沒有證據證實，但多推出一分，就離諸神近一分。
很快三天過去，趙與将小隊整理的線索統一上報，蘇鴻雲也接到禁毒支隊的消息：
“各位，化學指紋分析的結果出來了。所有人，明早9點，蓊陽市局禁毒支隊開會。”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