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桑拉（一） “站住！再
第307章 桑拉（一） “站住！再
第307章 桑拉（一） “站住！再
【在母親的屍骸中剖腹而出的那一刻, Asclepius以手中的靈藥，救活蒼生】
【Thanatos在黑夜中誕生，以鋒銳的劍刃, 為每一個生命畫上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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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點, 蓊陽市局, 禁毒支隊會議室。
日光燈均勻灑下白光, 長桌沿縱軸排開，朝向左右，雙向4排。暗棕木椅朝兩側拉開, 間距一致，每一寸都透着規章制度的精密。
30人坐在上面, 左側是蓊陽禁毒支隊，右側是ATF特遣隊。
身穿簡易便裝，紛紛朝向正前方，幕布上投影着此次案情會的标題。
站在最前方準備彙報的, 是緝毒警高莉——趙與和柳回笙調至蓊陽第一天參與的案子, 就跟高莉合作過。
她一件利落的襯衫, 長發紮成馬尾, 彙報那袋從趙與房中搜出的毒.品分析結果：
“我們先做了純度分析和品質分析，大致确認了這袋毒.品的工廠方向。随後做了化學指紋分析, 分析其中的有機雜質和無機微量元素, 發現, 跟目前我們數據庫裏的樣本并不吻合。也就是說——目前國家收集的這些毒.品樣本庫裏，并沒有一個，跟這袋毒.品匹配。”
趙與心裏一沉——如果匹配不了，說明生産這袋毒.品的是一個沒有跟大陸交手過的新工廠。再往下查，無疑大海撈針。
高莉繼續彙報：
“但是, 我們發現，雖然沒有匹配的樣本，但有幾個比較罕見的微量元素，跟一個2020年的樣本吻合。”
PPT切換畫面，下一頁，彈出兩張比對表格，一左一右，分別是兩個樣本的微量元素表。
近期的樣本，比2020年的樣本多了2種元素，少了1種，均用紅色字體标注。
“雖然多了鉻和鋅，但其它基礎元素，其含量占比非常接近。并且，在同位素比質譜分析裏，碳、氫、氧元素的比例也很相似。所以，我們初步判斷，這包新的毒.品，很可能跟這批2020年的樣本産于同一個工廠。而這個工廠，正屬于當年轟動全球的毒瘤組織——屠靈會。”
屠靈會。
這三個字讓衆人心口一沉。
禁毒支隊這邊的沉，在于屠靈會鬧得聲勢浩大，當年，大陸出動了多名緝毒警、刑警、武警，才終于将這個賊窩連根拔起。如今工廠再度運作，只說明，曾經那個荼毒東南亞的犯罪組織死灰複燃。
特遣隊這邊，尤其趙與幾人，在這個基礎上還有一層——趙與曾經潛伏收集罪證的犯罪組織，正是屠靈會。如今，不光是屠靈會死灰複燃的問題，更是他們想在複燃中報複。
報複趙與。
柳回笙心中的警鈴立即響起，結合她們近幾日分析的線索：
“這包毒.品，是Thanatos栽贓趙與的。也就是說，諸神內部，尤其是Thanatos，跟屠靈會有牽連。”
趙與提出另一個被忽略的點：
“當然杜鳶出事，發生的那次爆炸，就是在潛伏屠靈會期間。包括阿玉師姐、楊師姐，也是在屠靈會犧牲的。”
甚至，當年趙與的父母，也犧牲在屠靈會頭目父輩的手中。
這個在東南亞盤根錯節的犯罪團夥，幾十年來，多次更名，代際相傳，連老巢都被警方一鍋端了，竟然還有餘孽。
沈覓颔首，同步禁毒支隊的線索：
“我們的情報員昨天晚上返了線索——之前屠靈會聚集的地區，出現了一個「天靈會」的販.毒組織，其做派很小，規模只有屠靈會的三分之一，但，行事風格跟屠靈會的販.毒總舵很像。我們懷疑，是屠靈會的餘孽。”
正讨論着，柳回笙突然發現，趙與猛地愣了一下，眼神發直，肢體動作僵住——檢索反應。
“趙隊，你想到什麽？”她問。
趙與遲疑了一下，開口：
“我突然想起，屠靈會的成員都要在後頸紋一個紋身。”
“紋身？”
“對，不同身份不一樣。大部分是蜘蛛，高層核心圈，是蝙蝠。而當初被我逮捕押回國執行死刑的首領，紋的是蛇杖。”
“蛇杖？”
柳回笙一怔，條件反射聯想到諸神紀。
蘇鴻雲立即警覺：“什麽樣的蛇杖？”
趙與回憶：“一條蛇纏繞在一根豎立的單杖上面。”
“單蛇纏杖......這個标志是國際公認的醫學标志，很多醫學機構的徽标都有它。”
“可能......不僅是醫學機構。”
趙與瞳色一黯，目光在幾十張面孔中落上柳回笙的臉。
柳回笙會意，說出內心的推測：
“蛇杖很可能，是藥神Asclepius的标志。”
【在母親屍骸中剖腹而出的那一刻，Asclepius以手中的靈藥，救活蒼生】
趙與颔首：
“但他已經死了。”
“不排除諸神又培養了一個。”
“所以，這個天靈會的首領，很可能是諸神其中一個成員。”
一個從未出現過的，在任何被捕神祇口中都沒招供過的名字。
“啊？又來？！”
謝辰風大叫，震破了會議室的莊嚴，她騰地站起來，一時間無法接受：
“不是，我腦子都要炸了，不是酸辣豆絲嗎？不是老N和老老N嗎？怎麽又來一個啊？這個叫什麽？”
“Asclepius。”葉圖靈幫她念出名字。
“「阿死」。”
“Asclepius。”
“太長了記不住，就阿死。”
“......”
佟心退了一步：
“這只是一個猜測。屠靈會每個人都要紋身，可能只是我們敏感了。”
蘇鴻雲卻搖頭，加重了這次推測的分量：
“目前的線索來看，不是猜測。諸神跟屠靈會勾結的概率很大。”
禁毒支隊長沈覓也表态：
“你們跟諸神交手久，我相信你們的判斷。單從案子來講，無論新生的「天靈會」跟諸神是否有關，這批毒品已經開始荼毒我國公民，禁毒支隊就必須管。”
随後，沈覓讓另一名警員彙報市場調查的進展。
調查結果顯示，一家去年開的生意異常火爆的奶茶店，其內含有的毒.品成分，跟陷害趙與這包，成分很像。最終的化學指紋分析結果雖沒出爐，但憑沈覓多年的緝毒經驗，八九不離十。
柳回笙一半的腦子聽着，另一半整理方才推出的Asclepius——
如果當年屠靈會的首領真是Asclepius。那麽，諸神其實早就在國際上活動。屠靈會之前的首領，就是他們早起的核心成員之一。
而趙與此前說過，當年的Asclepius已被執行死刑。現在出來一個「天靈會」，又開始活動，還給了Thanatos一包毒.品陷害她。說明，很可能他們培養了一個新的Asclepius。
接下來一周，特遣隊與沈覓帶領的禁毒支隊投身至「天靈會」的調查工作。
日日忙碌，所幸皆有收獲。
“沈隊，查到上周在雲省抓到一夥毒販，化學成分跟趙隊這包樣本高度吻合。”
“這是前線情報員返回的照片，這是毒販首領「紮科」，像素很低，但能看出基本信息：光頭，獨眼，體型偏瘦。”
牆上的鐘表飛快轉動，傳出發條咯嗒咯嗒的聲響，一圈又一圈，倒數生命的時間。
一線，沈覓帶人按頭奶茶店老板。
審訊室，柳回笙和趙與對抓捕的毒販着重審訊。
趙與：“如實交代，将來法院可以酌情考慮減刑。”
柳回笙：“這次從你們店裏的毒.品是2公斤，這個分量不足你們冒險。你們其它地方還有一批貨，是吧......很好，你的表情告訴我了。供貨商是誰？什麽時候接頭？”
趙與：“這是化學指紋分析報告，上面顯示，你們的貨源跟當年屠靈會的樣本十分相似。”
柳回笙：“天靈會的首領「紮科」，跟當年的屠靈會是什麽關系？是曾經的成員、首領親信、親屬......OK，是親屬......我是否可以理解為......盧佧的兒子？”
趙與：“你們這些從警方圍剿行動裏逃出去的人，擁護「紮科」成為你們的新首領，成立了「天靈會」。你見過「紮科」嗎？”
柳回笙：“你的反應告訴我，你有把柄在紮科手上，不得不給他賣命。是家人嗎？”
審訊室的詢問持續到淩晨，蘇鴻雲帶領其他成員一路從蓊陽摸到雲省，按頭前來交貨的供貨商。
漆黑的山林裏，一團刺眼的白光射向交易的毒販。驚恐乾瘦的臉上，是槍支瞄準的紅色激光。
“把手舉起來！”
“雙手抱頭！蹲下！”
“3點方向，兩名毒販向西逃竄。”謝辰風在紅外鏡頭下通報各路情況。
“站住！再跑開槍！”
“再跑開槍！”
砰！
一聲槍響，白煙從管口溢出，蘇鴻雲擡起槍口，80米開外，一名毒.販倒地，另一個吓得連忙抱頭蹲下。
“警官別！別開槍！不跑！我不跑！”
一個額頭有疤的男人被按在地上，葉圖靈将其胳膊反擰，膝蓋壓上脊骨，将人壓得動彈不得。
“別動！老實點！”
“啊——警官饒命，饒命！”
“叫什麽名字！”
“張，張磊。”
“代號是什麽？”
“這......”
“說！”
“三，三石。”
漆黑夜色中，警笛長鳴，紅藍交錯。
一乾逃竄的毒.販反手被铐，押上警車。
4天之後，一條從中國境內流向境外的河流之上，緩緩駛出一艘貨船。
一名水手拉開艙門，沖裏面的男人獻殷勤：
“三石先生，再有差不多2個小時就到了。”
艙內，男人穿着一身黑西裝，油膩的頭發往後紮成小辮子，額頭一道猙獰的疤痕，疤體外凸，似一道肥碩的毛毛蟲。嘴上兩道八字胡，叼着一根比拇指還粗的雪茄，拇指的扳指亮得晃眼。
謝辰風坐在對面，生無可戀地對着這張臉，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趙姐，你能別看我嗎？”
聞言，「三石」吐出一口煙，挑眉：
“怎麽，不像？”
趙與。
眼睛大概能看出丁點趙與的神态，但也僅限于柳回笙的眼睛。在皮膚和特效妝的加持下，跟三石本人已有七分像。
謝辰風扶着艙板，實在沒忍住，說了一句心裏話：
“像。但惡心。”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