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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見父母(一) “阿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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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見父母(一) “阿笙,你

第315章 見父母(一) “阿笙,你

【近日, 在公安部的統一指導下,ATF特遣隊在東南亞破獲一起毒.品交易案,并成功抓捕毒枭紮科。經偵查, 紮科帶領的天靈會長期指使、組織人員從事跨國毒品走私、制販等犯罪活動。

到案後, 警方通過技術研判, 獲取該犯罪集團核心交易源代碼。據此, 成功鎖定并摧毀了該組織在全球多國設立、關聯的犯罪網絡節點。

目前,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

在葉圖靈的帶領下,技術小隊破獲了Asclepius毒品交易的源代碼。通過這個代碼, 天靈會分布在全球各地的網點先後被破,這個背靠諸神的毒品制販組織, 土崩瓦解。

随着藍底白字的通告傳播全網,特遣隊、尖刀隊、蓊陽禁毒支隊上下開了一系列長會,述職、表彰、收隊、動員、展望,一連三天下來, 還了趙與清白, 也給行動出色的成員頒發了三等功。

表彰當天, 謝辰風終于如願以償得到一枚三等獎的獎章。回辦公室, 大家紛紛祝賀。

“風姐,恭喜, 如願以償!”

“這次你們幾個功勞大, 實至名歸。”

“恭喜啊辰風。”

“看你笑得, 牙床都看到了。”

“恭喜。”

謝辰風捧着那塊沉甸甸的獎章:

“嘿,還覺得有點不真實。”

“那肯定呀,加上上次那枚,你已經兩個三等功了。照這麽下去,二等功指日可待。”佟心鼓勵她。

“沒有, 就是覺得......恍惚。”

“怎麽了?佟心問。

“以前廢那麽多勁,又是肉搏,又是槍戰,拿個三等功比登天還難。這次就演了個戲,一下子就給了。”

“也不是啊,我們這次前期做了好多準備工作,跟地方緝毒單位一起抓了好多。前期做得好,才有最後行動那一擊斃命。那可是天靈會,多大的毒瘤啊?從他們大大小小工廠搜出來的毒.品都快1噸了,這很誇張的。三等功不虛。”

“那當然不虛,我可是正兒八經卧底進去的。”

“對嘛。不過我也覺得......這次Asclepius抓捕得太順利了。”

說到「順利」,共同話題像草垛焚燒過後的火星,隐隐地亮了起來。

謝辰風正是這個意思:

“那确實,以前抓個神,都要從分部的支線慢慢摸,摸到一個村,再摸到醫院,最後才是中東的實驗室,都是我們乾。這個藥神,居然一下子就釣出來了。”

施鷺分析:“其實前面也做了很多工作。化學指紋分析很關鍵,定位到那家異常的奶茶店,這才找到了三石。後面找到桑拉,中間也花了好一段時間。還好桑拉沒有起疑,帶我們去找了紮科。”

謝辰風陰陽怪氣:“那還是靈姐膚白貌美,給桑拉迷暈了,否則我們可沒那麽順利。”

葉圖靈狠狠剜了她一記眼刀:

“是比你好看。還好這次用的不是美人計,否則你連上場的機會都沒有。”

這話說的,謝辰風氣得頭發幾乎沖天:

“喂,葉圖靈,你什麽意思啊?我當初可是我們班的班花哎!”

“沒看出來。”

“那是你眼神不好,還說自己視力多強多強,配副眼鏡吧你。”

“配10副眼鏡也看不出來。”

“你你你......哼,我拿了三等功,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見識。”

“你倒是想。”

“葉圖靈你今天是不是專門針對我!氣死我了,小心心,你作證,她今天是不是就是在針對我?”

“這個嘛......呵呵呵我有點渴了去買瓶水。”

辦公室鬧作一團,有人鬧,有人笑,有人身臨其境,有人作壁上觀。

陽光從窗口照進,打鬧的人影投上仿瓷強,似江南上映的某出歲月靜好的皮影戲。

陽臺,趙與靜觀這獨屬于特遣隊內部的煙火氣。

那天她穿着一身煙草色的上衣,人站在夕陽裏,背了一背的霞光,臉上卻始終暗暗的。

一團陰影之下,人顯得深沉,縱然唇角揚起,笑意卻沉甸甸的,透着跨越年歲的疲憊。

一瞬間,跟穆岚暗室那張挂在最中間的遺像重疊。

身旁,蘇鴻雲用力拍了拍她的肩:

“以後再也沒有屠靈會,也沒有天靈會了。”

趙與遲疑了一下,點頭。

這次的任務比想象中順利,大概是她們前期準備充分,對方毫無防備,又大概是她曾經在屠靈會的兩年攢下卧底經驗,清楚這些人的習性和動向。

再一次親手抓到屠靈會的餘孽,這次,算是斬草除根,卻不如當初抓盧佧那麽大快人心。

“有點不真實。”趙與悵嘆。

“覺得太順了?”蘇鴻雲猜測到。

“有一點吧......當年那次任務,我以為把屠靈會端了,給他們報了仇。但,現在又出來一個天靈會,不知道後面還有沒有。”

蘇鴻雲望着她,一雙歷經歲月的眼睛透着過來人的智慧,她理解趙與,也心疼趙與,卻也深知,要成為一名堅不可摧的警察,這是必經之路。

“盧佧只有紮科這一個兒子,紮科沒有後代,也沒有兄弟。天靈會一端,這個家族就真的沒了。”

趙與垂眸:“那就更不真實了。”

蘇鴻雲笑:“你這種不真實......我猜,更多是迷茫?”

“嗯?”

“你父母那一輩就在查屠靈會,跨越20年,前幾年才清繳。直到這次對付的天靈會,戰線拉了二十幾年。現在突然解決了,是個人都會覺得迷茫。”

“是有這種感覺。”

“迷茫很正常。畢竟這對于整個警隊來說,都是轟動全國的案子。對于個人,更是這樣。真的結束了嗎?我投身這麽多年的任務,真的結束了嗎?還有沒有後續?後面我該怎麽辦?”

蘇鴻雲的每句話都說在趙與心裏,她自愧不如地踢了一下牆根,自嘲地笑:

“呵......蘇隊不愧是蘇隊。”

蘇鴻雲也笑:

“當然。沒點本事怎麽當你們的隊長?”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氣氛在陽光的普照下變得松軟,似早春冒芽的青草。

期間蘇鴻雲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微信。

對方大概發了一張照片,蘇鴻雲在屏幕左側點了一下,看到大圖,又點了左下角的「查看原圖」,唇邊漾開喜悅。

那是跟任務完成截然不同的喜悅,尤其此刻陽光如蜜,更讓這一幕顯得珍貴,似是某個只會出現在家裏的場景。

趙與愣怔一瞬,忽然想起童年某一天,6歲的自己被媽媽抱着在院子裏轉圈的時候。

時間久了,媽媽的樣子已經模糊。

可晨曦映在臉上的感覺卻格外清晰。

“蘇隊,我想請兩天假。”

蘇鴻雲還在欣賞微信的那張照片,聽趙與這麽說,擡頭,眼中的紅潤褪去,溫和地彎起眼睛,似乎猜到趙與的想法:

“去吧。”

趙與一愣:“我還沒說去哪。”

蘇鴻雲笑:“我已經知道了,所以去吧。”

兩個女人站在陽臺,一個腰杆挺得筆直,一個往前趴在圍欄上。

相顧無言,卻勝有言。

趙與望着蘇鴻雲那雙似乎知道一切的眼睛,不再猶豫,點頭:

“好。”

一切仿佛順理成章,就像課程表排好的流程,沒有解釋,沒有拉扯,趙與便離開了辦公室。

折身回酒店收拾行李,柳回笙卻已帶着行李箱在房間等她。見她回來,從床邊坐起,揚了揚手裏的身份證。什麽也沒問,好看的眼睛一彎,說:

“走吧,票買好了。”

過命的戰友之間很多時候不需要把話說破。

情侶同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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蓊陽城郊,烈士陵園。

天上陰冷地刮着風,天幕似倒扣的屋檐,雲團疊成吸水的抹布,沉甸甸在搭在頭頂,下一秒便似要擠出污水。

雨沒下,只一團團地在雲層裏積壓着,随着風左右飄搖,偶爾撞出悶鈍的雷鳴。

一雙藏青的人影在悶雷中現身,沿着南面的小門,順着青石板路一階一階往上走。穿進樹蔭,沒了蹤影,不久又在遠處的石階出現。

直至拐進不起眼的小徑,走到那兩塊低調的墓碑,一雙倩影才停下。

墓碑上沒有照片,只有名字,下面是一行小字——

【緝毒警察,因公犧牲】

那是趙與的父母。

當初在鏟除屠靈會任務中殉職的親生父母。

父親是情報員,在一次情報的輸送中被分舵舵主發現,當場殺害。

母親是突擊手,在最終那次圍剿行動中,為了保護穆岚毅然抓着手榴彈跟毒枭同歸于盡。

石碑上積了一層薄灰,清晨的那場小雨沒能洗淨,在上面留下一層深淺不一的波浪紋。

趙與摸出口袋裏的一次性毛巾,倒上礦泉水,将墓碑從上到下擦淨。擦完母親的,接着擦父親的,十分輕柔,就像小時候媽媽爸爸幫她洗臉,總是溫柔得生怕弄疼。

擦乾淨之後,小心翼翼放上捧花。

給父親的是傳統的白菊,母親的則是大捧的滿天星。

買花的時候,柳回笙很是詫異——很少有人祭奠的時候選滿天星。

“這是媽媽最喜歡的花。”

趙與解釋:

“屠靈會倒臺之後,穆姨才肯帶我來看他們。每次給媽媽買的都是滿天星。”

柳回笙望着那滿滿一束的細小的花朵,隔着空氣,似乎嗅到花骨朵溢出的氣味,那是裹挾在香氣中間的苦。

不能言說,只能壓在內心深處的苦。

放好花,趙與拿出口袋裏的水果和白酒。

柳回笙給水果擺盤,一左一右放到兩塊墓碑前。趙與則斟滿白酒,一人墓前放一杯。

随後,站到兩塊墓碑中間,屈膝跪下。

“媽媽,爸爸,我回來看你們了。”

柳回笙站在一邊,有些不知所措。

她跟趙與是情侶,但還不是領證的配偶,嚴格來說,算不得家裏人。但她跟趙與除了那個紅本,其它一切都跟法定配偶沒有任何區別。加上趙與都跪下了,她在旁邊直挺挺站着,多少有些奇怪。

轉念又想,人家趙與來看自己親生父母,她一個沒領證的女朋友,跟着跪下算怎麽回事?

跪?不跪?

柳回笙犯難。

正思忖着,趙與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一塊毛巾,疊成長條的形狀,鋪到身旁的位置。

擡手,朝柳回笙伸去:

“阿笙,你來。”

她要正式向父母介紹她的愛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