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穆岚之約(一) “是拉拉就
第323章 穆岚之約(一) “是拉拉就
第323章 穆岚之約(一) “是拉拉就
“如果, 陷害你的那包毒品,不是終點,而是起點呢?”
聽到這話, 趙與周身一僵, 像接通了某條電路, 卻遲遲沒按開關, 原地卡頓着。
僵硬扭頭,只見柳回笙同樣嚴肅的面孔,那雙眼睛仿佛穿過針孔的絲, 帶着針尖飛過碎石懸空的亂世。
柳回笙猶豫片刻,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我們目前遇到的神祇, 每一個的犯罪方式都不一樣。但他們都有一個特點:直接。Asclepius販毒,Geras做灰色實驗,Aphrodite做性.交易。這些人裏,只有兩個人的方式, 是那種迂回的攻心模式。”
趙與想了一圈:“你是說, Hypnos和Thanatos?”
柳回笙點頭:“對。Hypnos通過催眠, 犯了一系列殺人案, 在現場留下【Hi Angel】,制造她無處不在的假象, 讓我精神崩潰。而Thanatos, 是當初跟她一起在閣樓對我進行催眠剝皮的人, 她們的手法很相似。”
“這麽說來,的确,Thanatos的方式,也是放【I’m watching you】的紙條。越獄之前,讓別人幫她放, 越獄之後,就變本加厲,從我們身邊的人下手。”
“對。她制造蓊陽的大爆炸,還殺了八妹和秦松,之後,在拉古魯布實驗室偷襲我,給我下藥,讓我一夜白頭,這些都是為了攻心。”
事情一件一件往後捋,Thanatos的手法的确跟其他神祇很不一樣。這種迂回、攻心,讓人步步驚心的恐懼感,是她和Hypnos最喜歡的貓捉老鼠的游戲。
趙與順着這個思路往下推:“上次誣陷我的那包毒.品......”
柳回笙指出:“應該也是她放的,還有那個寫着【The world lies to you】的娃娃,為什麽要說世界在騙你?騙你的人是誰?騙了什麽?”
“她可能知道一些內幕。”趙與推測。
“有可能,但具體是哪件事的內幕,我們不知道。如果真是Thanatos,那麽,她是最懂怎麽折磨我的。為什麽這次的矛頭對準了你?如果真要針對你,那麽,那包毒.品絕對不是她的底牌,而是,她開啓底牌的鑰匙。”
“鑰匙?”
柳回笙颔首,指出近期兩次誣陷事件的邏輯貫通點:
“如果我猜得沒錯,毒.品只是一個引線,引導你去查天靈會。你想洗刷冤屈,就只能查毒.品的來路,就一定會查到天靈會。然後呢?然後,你終于鏟除了當年屠靈會的最後一個餘孽,告慰父母的在天之靈......你會回蓊陽,去祭拜他們。而Thanatos,就能順蔓摸瓜,發現墓地——那是你的軟肋。”
嗡——
趙與眸中一顫,大腦裏,接通的線路驟然通電,一整棟舊樓的燈都亮了起來。外牆的鬼畫符赫然清晰,是一條隐藏在黑暗中的地圖脈絡。
有了柳回笙的邏輯支點,最近發生的一切似乎變得清晰。
趙與的手動了一下,将大腦裏的地圖一點一點展開。
“所以,她先是從Asclepius那裏拿了冰.毒。”
時空回閃,案發前不久的東南亞雨林。
一包沉甸甸的冰.毒推上大理石桌,Asclepius盯着桌對面戴着面具的女人:
「說定了,這包東西,讓趙與身敗名裂。」
女人的面具遮住上半張臉,面對Asclepius的叮囑,她咧嘴一笑: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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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想辦法入侵了小陳的手機,看到我們的門鎖密碼。”
咔!
樓棟的監控系統切斷,一個黑影走到趙與家門前,依次輸入密碼數字。嘀的一聲,推開大門。将那包不起眼的冰.毒放進衛生間,封存到一個角落、不常使用的盒子裏。
接下來,就是等趙與二人回家。
特遣隊衆人趕來支援趙與,謝辰風在走廊大喊:
「你們別耍帥了!接我一下啊倒是!」
沒多久,大門被派出所的警員敲開:
「趙隊,有人舉報你這裏聚衆吸毒,所以,我們來搜查一下。」
「老大,有發現,你過來看下。」
「趙隊,可能得麻煩你們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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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回笙接着趙與的話往下說:
“接下來,有兩種情況。要麽,你就此被她打敗,被警隊懷疑,或者慌中出錯,觸犯紀律。要麽,你重新振作,順着那包毒.品,查到天靈會。”
那時候,前線的進展尤其順利。毒販接連落網,最後引出龐大的天靈會。
「代號是什麽?說!」
「三石......」
「三石老弟,下周一,把你老板叫上,一起去找「紮科」,我們好好談談,接下來這一年要怎麽合作。」
「紮科老板,久仰。」
「各單位注意,一切正常,準備就緒。」
「行動!」
「你,你是......」
「許铮的女兒,趙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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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clepius被捕,任務結束,你一定會回來祭拜父母。”
松木林立的墓地,趙與帶柳回笙雙雙跪到墓碑前。
「媽媽,爸爸,我來看你們了。」
「阿姨,叔叔,我是柳回笙。這麽晚來看你們,抱歉。」
「我愛趙與,很愛很愛。請你相信,我一定會用我最大的努力去愛她。絕不懷疑,絕不背叛。」
「我們會一起,成為更好的警察。」
南面的松樹林高大茂密,樹乾皆有一個成年人雙臂合圍那麽粗。
二人祭拜之間,那片樹林裏,潛伏着一雙陰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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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墓地的位置,她徹底亮出底牌,向我們宣戰。”
深夜,女人路過陵園拐角的反光鏡,那裏折射的畫面可以落進監控攝像頭。她看向鏡頭,勾起嘴角。
放下收魂咒包裹的黑色曼陀羅之後,折身離開。
同一天晚上,一條偏僻的街道,她物色了一個正準備收攤的小販,趁其做腸粉之際,從背後一刀刺穿心髒。逃到隔壁街道,她再次看向鏡頭,陰森地朝監控對面的警員微笑。
一條完整的邏輯鏈背後,是一個完整的犯罪手法——
“她,想把你包裝成殺人犯,徹底被警隊抛棄。”
如果之前的杜鳶墜樓、窩藏/毒.品,僅僅只能利用輿論的壓力在警隊心中種下一個疑影。
那麽,這次頂着趙與的面孔行兇,便是真真正正,要将她拖下深淵。
趙與沒殺人,這一點柳回笙最清楚。縱然抛開所有人格品性的信任,單從最簡單的證據——那晚兩人做到淩晨4點。
就是沒在手機裏拍視頻,不然能更直觀地證明當時她們在家。
捋順這一層,回到最初的疑點,離真相只差最後一扇門。
柳回笙往趙與肩上一靠,腿搭在她腿上,交疊着上下晃動。
她摸着趙與虎口長期握槍留下的繭,指出唯一沒有想通的點:
“現在,就是不知道Thanatos用了什麽技術,能對監控畫面動手腳,把你的臉換了上去。但沒關系,現在警隊還是偏向相信你的。只要你沒做,就沒人可以冤枉你。”
趙與把柳回笙的手握進掌心,沒說話,只是盯着細長的手指,下意識的力氣越來越大。
柳回笙有些吃痛,交疊的腿擰轉腳腕,踢了她一下:
“怎麽了?”
趙與這才意識到自己用力,連忙松開:
“沒什麽。”
那眼神不像「沒什麽」,倒像揣着天大的秘密,不肯開口。
柳回笙看了出來。
縱然猜不到趙與此刻心裏想的具體是什麽,但她知道,趙與有事瞞她。
“趙與,別瞞我。”
千難萬險,我們可以一起承擔,所以,別瞞我。
趙與望向她,咧開嘴角笑了一下,同時,眼睛也眯了起來——柳回笙說過,假笑的時候眼睛不會笑。
但眯起的眼睛幅度力度都不對,反倒看着更假。
柳回笙心裏有氣,氣趙與裝着心事不跟她說,氣趙與不管發生什麽都自己一個人擔着。可她硬生生忍了下來,不願讓趙與承擔她這份怒氣。
良久,趙與似乎也發現自己的假笑沒能過關,便老老實實斂了下去,重新凝望眼前的愛人。
她本以為抓獲Asclepius,帶柳回笙見父母,兩人的未來一片光明。卻不想因此落進Thanatos的圈套,讓自己深陷沼澤,苦苦不能脫身。
“阿笙,我對你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她問。
“哪句?”
柳回笙一時沒反應過來,回神時,耳邊只傳來今天在市局走廊的那句——
【如果有一天,我殺了人。不管我有什麽難言之隐,你立即擊斃我。】
臉色頓然鐵青,這邊趙與已經再次開口:
“如果有一天,我——”
剩下的話被柳回笙捂住,她一字一句告訴趙與:
“我再說一遍,你不可能殺人。”
趙與只是笑,望着柳回笙,一個字也沒說。
這次的笑是真的,只是眸中濕潤,淚光轉一圈收了回去。
柳回笙無法跟她對視,匆匆別開眼神,強行扭轉話題:
“目前來看,Thanatos跟你們家的仇恨不淺。我偏向她跟當年的屠靈會有關。等穆姨回來,我們好好問問。”
趙與溫柔地拿開她的手,側身正對她,一手摟腰,一手護着後腦,緩緩将柳回笙壓上飄窗。
她沒回答柳回笙,只想終止這個話題,用一件更瘋狂的事情堵住胡思亂想。畢竟,身體上的狂歡是最有沖擊力的。
用力咬上柔軟的唇,舌尖撬開齒關,發了瘋地找往後躲的軟舌,然後将舌尖翹成鈎子,慢條斯理碾磨敏感的上颚。
“唔!”
柳回笙抖了一下,趙與收手,抵着她的額頭問:
“阿笙,飄窗可以嗎?”
飄窗打了1米,空間頗大,平時柳回笙會把電動城抓的娃娃擺上去,從大到小依次排列。方才那個錯亂的吻,她已經踢掉一排了。
“你說什麽?!”柳回笙踢了她一下。
“這裏不錯,還能看風景。”趙與有她的歪理。
“被別人看到了都。”柳回笙要臉。
“誰愛看誰看。”趙與不要臉。
“不行!”柳回笙依舊要臉。
于是趙與拿過遙控器,關了屋裏所有的燈。
“窗簾。”柳回笙命令。
“別拉了。”
“不行,是拉拉就得拉。”
“呵呵呵......”
“笑屁。”
“阿笙,你好可愛。”
“閉嘴!”
“好,我拉,拉起來好不好?”
唰!窗簾緊閉,下一刻,房間的燈被趙與按亮。這時,柳回笙說什麽她也不關了。她要在最亮的光線下,欣賞柳回笙細汗紅潮的表情。
柳回笙最後什麽也沒說。
只是産生了一瞬間的念頭——從前趙與非常注重隐私,別說做艾,連接吻也要先檢查門窗,确認不被別人看到。今日種種,就仿佛故意做給什麽人看一樣。
希望只是她的錯覺。
一場持續到淩晨的激戰,飄窗上的娃娃掉了一地,床單被汗液浸濕,變成一縷一縷的老酸菜,還被抓了條裂口。
臨睡前,趙與的手機響了一下,是穆岚發來的。
【明天早上6點,老地方。】
作者有話說:
9月第一天,9月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