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Thanatos（二） “居然跟紅
第340章 Thanatos（二） “居然跟紅
第340章 Thanatos（二） “居然跟紅
“Angel, 好久不見。”
Thanatos緩緩蹲到柳回笙面前，眉梢上吊，嘴角咧開, 面部肌群圍着五官擠出陰狠的表情, 分明是那樣熟悉的五官, 表情卻那樣陌生。
“你, 你......”
柳回笙雙眸震顫，嘴唇張開一條縫，遲遲說不出下一個字。
Thanatos盯着她, 鼻腔發出輕笑：
“呵......這麽久不見，想不想我？”
音色跳躍, 語調輕浮，頂着趙與的臉，卻沒半點趙與的持重和敦厚。
柳回笙就這麽看着她，看她擡手, 朝自己落在額角的碎發伸來, 一種恐懼感穿梭時空激發身體的條件反射。
“別碰我！”
一把拍掉Thanatos的手, 身體往後猛撤。
Thanatos蹲在原地, 擡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咧開的嘴角一點點收回, 音色驟冷：
“過去這麽久, 你還是不聽話。”
Nyx坐到一旁的高腳凳, 居高臨下欣賞柳回笙的困獸之鬥，評價到：
“不聽話才有意思。就跟你一樣，這麽多年，還是不聽我的話。”
Thanatos扭頭看她，臉上挂着一絲壓抑的狠：
“別人倒是聽話, 能把Angel帶回奧斯麽？”
Nyx笑了起來：
“沒錯。所以不管這些年招攬了多少人，我最偏愛的，還是你。現在Angel來了，你也回來了，不枉我培養你那麽多年。”
柳回笙聽着二人的對話，身體側卧在地上，重心全靠右邊的手肘撐着。聽到「培養」這個詞，多年的真相浮出水面：
“所以，當年把趙英帶走的，就是你？”
Nyx換了個坐姿，右腿疊到左腿，腳尖從鬥篷的下擺翹起：
“沒錯。”
“為什麽這麽做？”
“呵，為什麽，能為什麽？許铮他們自己把孩子扔了，我去從毒枭手裏撿回來，能有什麽為什麽？”
“你說謊。”
“是麽？”
柳回笙指出她的表情破綻，語氣變得急促：
“剛才你說話的時候左右臉表情不對稱，眉間肌跟眼輪匝肌走向相反，腳尖還朝着我的反方向！這說明你在說謊，真相不可能是這樣！”
說着她看向Thanatos，語速越來越快：
“趙英，你看到了嗎？她在騙你！我是側寫師我知道她在騙人！事情的真相是他們把你拐走，給你灌輸仇恨思想讓你親手報複你的父母和姐妹！她想讓你們自相殘殺！這才是真相！你被騙了！”
她凄厲地吼完，Thanatos卻無動于衷，仍舊像看獵物那樣看着她，仿佛方才說話的不是柳回笙，而是某只飛過的鳥。
Nyx開口，語氣罕見地帶着一絲憐憫：
“Angel，你以為你一句話，就能推翻我們這麽多年的母女關系？”
柳回笙瞪着她：“你不是她母親！你是惡魔，你讓她親手報複自己的家人，你是惡魔！”
Nyx搖頭，目光陡然刻進耀黑的暗水晶：
“不，我是救世主。”
一字一句，說出這些年的空白——
“Thanatos被我帶回來的時候才3歲。但她必須知道，她這輩子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報仇。”
年幼的趙英在饑寒交迫中蘇醒，年輕的Nyx溫柔地湊到她面前：
「可憐的孩子，這麽小就被父母賣給毒枭。這些天在裏面，你一定受了很多苦。跟我回家吧，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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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手帶她正視自己的仇人。”
身披長袍的女人抱着懷裏的趙英，隔着咖啡廳的落地窗，指向馬路對面排隊賣涼糕的母女：
「看到了嗎？那個就是你的母親，她背上的，就是你的妹妹。就是他們，為了活命，把你扔給毒枭。」
女孩盯着睡在蝴蝶骨中間的趙與，以及發現孩子睡着時許铮臉上的笑容，小小的年紀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仇恨：
「她不是我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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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讓她學習趙與，成為趙與，超過趙與。”
10歲的少女在荒無人煙的古堡花園裏紮馬步，膝蓋一晃，藤條霎時就抽了下來。
「馬步紮穩，趙與已經在跟穆岚學這套格鬥術了，想打敗她，你就要比她更強。」
紅鯨島，跟Thanatos初次交手的趙與察覺到格鬥術的相似。回國後，私下詢問穆岚：
「我跟她交手，每一招她都有防範，好像知道我下一步想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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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铮夫婦死了，不夠。這張仇恨的網絡背後，是穆岚，是整個警隊，他們全都爛透了。”
一身鬥篷的女人站在高高的臺階之上，隔着遙遠的十幾級臺階，看向正用刀在木人樁上劈砍發洩的少女：
「你是天生的複仇者。這個世界已經爛透了，我們要推翻他們！」
「你的對手很強，你要比他們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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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人不夠，需要幫手。”
一個年齡相仿的少女被Nyx牽了回來：
「Thanatos，以後她就是你的妹妹，Hypnos。她催眠很有天賦，你們都是好孩子。她可以成為你的好幫手。」
Thanatos盯着Nyx放在Hypnos肩上的手：
「我不需要幫手。」
Nyx笑笑，讓人把Hypnos帶下去，輕聲告訴Thanatos：
「那就把她當成你的狗。」
一艘公海行駛的游船，Thanatos親口告訴趙與：
「她是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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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她去讀最好的大學，畢業之後，她終于可以開啓複仇計劃。但在這之前，她需要練習。”
哈佛校外，Thanatos和Hypnos被請上一輛林肯。後座，Nyx周身裹在黑暗裏，只能看到一張巨大的鬥篷，不見人形：
「你們現在已經長大了，可以放手去乾。以你們的能力，美國警察抓不到你們。」
「你呢？」
「我有更重要的事，這段時間，你們絕對自由。但，別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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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開始在這個世界嶄露頭角。”
暗夜，一張浸泡□□的毛巾伸向獨自回家的路人，缥缈的催眠聲在市郊一處不起眼的閣樓響起。
「你忘不掉你的前任，但她已經回不來了。告訴我，你們最後分手是怎麽樣的？」
「你已經不屬于這個世界了，因為你是純潔的，而這個世界污穢不堪。我可以幫你，成為天使，徹底解脫。」
催眠之後，受害人們主動下跪，乞求Thanatos剝掉他們的皮。這時，Hypnos退避，Thanatos亮出手裏的匕首，将受害人生剝。一張、一張、一張，清洗處理之後，縫合成床單。
直到，她們劫持第14個受害人——
柳回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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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Angel，那麽多人，偏偏被你鑽了空子。”
雙眼被蒙的柳回笙日夜經受催眠的折磨，在意識恍惚之間，呢喃着喚出一個名字：
「趙與......」
聽到這個名字，Thanatos停下手裏的刀，發出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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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這裏，柳回笙從碎片化的講述中抓到一個詞——鑽空子。
所以，當時在閣樓，發生了一些事情，導致Hypnos和Thanatos之間産生了隔閡，才導致她有機會逃跑？
她問：“所以，當時你們發現我愛趙與，所以才沒有立即殺我，而是想利用我去折磨她？”
說完，她覺得邏輯不通：
“不對，你們殺的是心甘情願臣服的人，我沒有臣服，你本來就不會殺我......難道是......”
她的大腦飛速轉動着，無數個畫面在腦中閃過。
Thanatos被警方當場逮捕而Hypnos逃之夭夭、Hypnos冒着Thanatos的名號遠赴蓊城來折磨她和趙與、紅鯨島上跟Aphrodite待在一起的Thanatos、Hypnos當年指着她和趙與破口大罵的那句「髒」......
一切的一切，似乎沿着藤蔓找到最原始的症結。
沉思間，空氣裏安靜到極點，真似萬籁俱靜的深夜。
但Nyx不喜歡。
她喜歡黑夜，但她喜歡聽獵物的求饒和咆哮，于是她打破沉寂：
“Thanatos，既然Angel已經加入，就跟Hypnos一樣，是一家人。”
她想讓Thanatos親口說，但Thanatos只是陰冷地轉了下左手的手腕：
“我沒有家人。”
Nyx欣賞她的狠絕，也縱容她的冒犯，這才是她從小到大培養的殺人魔該有的樣子。于是，她端出一副容人之量，說：
“Hypnos以前是不懂事。再不懂事，現在也死了，沒必要跟一個死人計較。”
說完，坐在地上的柳回笙突然笑了起來：
“呵呵呵......”
Nyx不怎麽高興——她不允許一個獵物發出這種猖獗的笑聲。
“你笑什麽？”她問。
柳回笙笑累了，偏着頭，眼睛眯成一條線，眸光鋒利：
“我笑，一個號稱讓全世界聞風喪膽的殺人魔Thanatos，居然跟紅鯨島的主人，Aphrodite，有私情。”
能讓一直做應聲蟲的Hypnos突然「不懂事」，并将Thanatos推進牢獄之災的原因，一定是最觸犯底線、最不能饒恕的逆鱗。
而Hypnos的逆鱗，從來只有一個——當初那句撕心裂肺的「髒」，說明了一切。
時光倒退，從柳回笙嘴裏聽到那句「趙與」之後，Thanatos停下了手裏的匕首。
揮手，叫來一直被她視作「狗」的Hypnos：
「你繼續。」
當Hypnos加大火力，将從Athena手裏學到的所有催眠術都用到柳回笙身上，終于挖出她鎖骨那塊燙傷疤的秘密、并将她成功逼出哮喘時，她欣喜地想告訴Thanatos——再硬的骨頭，也硬不過她的催眠術。
吱呀——
煙霧幾乎讓柳回笙窒息，Hypnos推開閣樓的玻璃窗。
窗下，一輛緋紅的跑車停在路邊。那是Aphrodite的車。
紅鯨島的主人。
整個奧斯，只有Aphrodite會買這種漂亮又不實用的跑車。
在那輛車裏，Thanatos正跟Aphrodite激烈地做艾。
作者有話說：
無